本以為張云禮會死纏爛打要參與這個案子,沒想到到頭來只是參與會議參與了方案制定,并且拉著他的徒弟千叮嚀萬囑咐說著一切自己能夠想到的點。
一直說到散會后眾人慢慢散去,張云禮還拉著李昊霖站在窗簾后邊囑咐著,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么積極。
“我說你這腿瘸了倒是絲毫不影響您的創(chuàng)作熱情啊,說了這么半天口渴了吧?!?br/>
冰涼的可樂觸碰在張云禮的胳膊上,讓他隔著襯衫都覺得很冷直接瑟縮了一下。
張云禮接過可樂之后遞給了李昊霖“我交代你的點你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對方鉆了空子?!?br/>
“喝了這可樂,跟著秦隊長好好干……”
張云禮說得很是正經(jīng)把秦孟嚇了一跳“等一下!什么叫跟著我好好干?你是他師傅吧!”
張云禮無視秦孟的不滿,又交代了兩句便招呼著李昊霖讓他離開,看著他頗為乖巧地關(guān)上門,張云禮長長嘆了口氣。
這一切秦孟都看在眼里“呵,舍不得了?”
“他還年輕。”
雖然當(dāng)初自己死纏爛打算是違背了師傅的心進了隊,但是如今身份轉(zhuǎn)換,他突然就明白了四年前師傅的良苦用心,這樣看來,他生自己氣也是應(yīng)該的。
如今自己當(dāng)時的位置換成了李昊霖,張云禮心里是有一千萬個不想讓他去,但是又不能阻止他,這一代的山海是屬于他們年輕人的天下。
秦孟輕輕拍拍他的肩膀?qū)捨恐靶辛耍瑒e擔(dān)心,總有一天要經(jīng)歷,他不能永遠活在你的翅膀下?!?br/>
“出去飛一飛,沒有壞處?!鼻孛现缽堅贫Y是在李昊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誒~但愿吧?!?br/>
張云禮很少這么多愁善感,看樣子他現(xiàn)在是真的體會到了當(dāng)時林國峰的心情,這樣也好,為當(dāng)年自己倔強所犯下的渾事兒也算是有個交代。
“你這腿……我聽說知許給你找了個中醫(yī)在扎針?怎么樣?有效果嗎?”
秦孟對這件事情還是很傷心,雖然跟張云禮交情“一般”,但是舍不得林知許吃苦啊,如果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自己會毫不猶豫地去幫忙。
即便……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任何機會。
“能站起來?!?br/>
很少看到秦孟這么失態(tài),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震驚,臉上什么表情都有,但最后停留下來的還是滿臉不可思議。
“見過堅強的,沒見過你這么堅強的,當(dāng)初在醫(yī)院里你知道大夫怎么說嗎?”
秦孟作為接應(yīng)他的人自然跟醫(yī)生聊了很多,但是得出來的結(jié)論就是情況不太樂觀,要做好后半輩子都在輪椅上的可能,康復(fù)訓(xùn)練需要一個人很強的意志力,戰(zhàn)勝自己可不是隨口說說那樣容易。
張云禮苦笑“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唄~”
“你聽到了?”
張云禮嫌棄地瞪了他一眼“你去找醫(yī)生談話回來的臉,比吃了屎還黑,不用聽我也能夠猜得到。”
“切!”
一個字,包含了滿滿的嫌棄也包含了對于張云禮恢復(fù)的放心與祝福。
“說到底,還不是舍不得她傷心?”
“我說過我會照顧好她就一定會做到?!?br/>
秦孟不知道該如何說,他只感覺一陣苦澀蔓延到自己的心房,沉默良久他半開玩笑似的說道“你是得好好照顧她,你不在那幾天家里簡直就是小豬窩?!?br/>
“她不太會收拾,一直都是我來?!?br/>
張云禮的言外之意,林知許被自己寵得很好,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
盯著張云禮的腿,秦孟還有一個問題問了出來“恢復(fù)之后,你是準備歸隊還是退役?”
歸隊,可以完成林國峰的遺愿實現(xiàn)自己的抱負。
退役,可以好好照顧林知許不必在擔(dān)驚受怕。
“我還沒想好……李昊霖手上的這個案子,一定要成功,殺害林國峰的人都要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才行?!?br/>
秦孟也知道這件事情對于張云禮的影響,就算是要退役也一定要熬到抓住他們受到懲罰之后才會了卻自己的心結(jié)。
一邊贊同張云禮的想法秦孟一邊抬手看了看手表,他故作輕松地調(diào)侃道“時間不早了,你還不回家照顧知許?”
“我去開門給你叫李昊霖?!?br/>
秦孟大步走到門邊剛剛觸碰到門把手,張云禮直接喊住了他“秦孟!”
“嗯?”秦孟帥氣得叉腰回頭。
“李昊霖……拜托你了?!?br/>
秦孟微微一笑用力拉開了會議室大門。
……
推著張云禮走在樓道里耳朵里聽著他的嘮叨,李昊霖恨不得自己的腿一下子邁進他家里,從上車開始就在叮囑自己一直說道電梯里。
出了電梯口李昊霖看到那扇熟悉的門仿佛看到了末日救星!
拉開防盜門一把將張云禮推進去李昊霖長舒一口氣“??!師傅!你終于到家了!”
仰天長嘯后換來的是無盡的尷尬,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兩個人同步回頭看著站在門口雙臂張開裝作祈禱姿勢的李昊霖滿臉姨母笑。
“媽?”
“伯母!”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喊道,換來了馬葉文慈祥的笑容。
“媽,你怎么來了?”張云禮猶猶豫豫的進到客廳趁亂給林知許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說不來嗎?”張云禮扶著椅子慢慢站起來,一下子身高到位,氣勢也就位。
馬葉文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帶著些許調(diào)侃“你的腿……怎么弄的?。俊?br/>
倆人擠眉弄眼也沒對出什么暗號,只是看到林知許用口語說了句什么,張云禮眼睛一瞇直接開口“摔得?!?br/>
“嗯?真是摔得?”
聽到馬葉文這樣說,張云禮就知道自己蒙對了。
“怎么摔得??!”
順著林知許的目光,張云禮一直向上看去,突然發(fā)現(xiàn)了那大大的吊燈,于是他再次開口“弄吊燈?!?br/>
“嘶~還真是換燈泡摔的?”
張云禮松了一口氣坐回椅子里點點頭“當(dāng)然是真的,不信你問李昊霖。”
早就做出怪異舉動的李昊霖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都在兩位女士面前出了丑,現(xiàn)在張云禮還點名自己,真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承接著三個人的目光,李昊霖最后一咬牙直接點頭。
事情到了這一步,馬葉文也不好再說什么,而是囑咐了張云禮兩句便拉著林知許的手坐在沙發(fā)上噓寒問暖,李昊霖趁亂戳了戳張云禮的肩膀,打了個招呼快速溜走。
“媽,你什么時候來的?不是說讓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嗎?”
馬葉文翻了個白眼“我自己在家太無聊,于是來看看知許,倒是你,家里住著一位老太太,你努力什么了?我看就是你受傷之后不好意思讓我們知道,所以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你明知道我最在意這件事情,你還騙我!”
馬葉文板著臉不怒自威,林知許一下子就縮到一旁不再講話。
張云禮看著馬葉文身后的林知許使了個眼色“媽,你別嚇到知許。”
“哼。”
馬葉文拉起林知許的手溫柔滿滿“知許晚上想吃什么,媽給你做?!?br/>
“不用,媽還是我來吧。”
馬葉文眼疾手快地摁住要起身的林知許滿臉堆笑“還是我來吧,你的手藝我知道。”
看著款款離開的馬葉文,林知許知道自己的廚藝這是被否定,不過有些事情真的是天賦,就像做飯,林知許無論再怎么努力,做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湊合。
隨著馬葉文的離開,小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松了口氣,還好張云禮聰明,不然一定瞞不過去。
“媽回來怎么也不跟我說一下?”
安穩(wěn)地坐在沙發(fā)上,一把將林知許摟進懷里。
靠在他堅挺的肩膀上嘆了口氣“太突然了,我完全都沒有準備,我也不敢隨便跟你打電話發(fā)消息,我怕你在開會?!?br/>
林知許的懂事讓張云禮很是心暖,鬧騰這么久,到頭來還是自己讓她擔(dān)心了。
“你今天跟李昊霖去開什么會?我聽說他要單獨出任務(wù)是真的嗎?”
張云禮點頭承認了他單獨出任務(wù),卻對開會的內(nèi)容絕口不提。
“林叔找你,是當(dāng)年我爸爸的案子有線索了是嗎?”
張云禮沒有任何表示,林知許淡定的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個線索一定很大,所以不方便跟我說。”
“沒有什么大的進步?!睆堅贫Y連忙解釋,可是此時的林知許已經(jīng)不相信了“不用瞞我了,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咯~”
張云禮一愣,自己當(dāng)警察這么多年,從來都是自己看別人表情破案,沒想到自己也會被有看表情的一天?
而且自認為自己的情緒表情都控制得很好,林知許就算是個心理學(xué)老師,也不可能直接解讀自己的心吧。
“你是我老公,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br/>
“這是你受傷了不能動,不然可就不是你只參加開會這么簡單了。如果可以,你還不第一個沖上去?舍得讓李昊霖去冒險?”
張云禮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林知許“你怎么都知道?”
林知許調(diào)皮的捏捏他的鼻子“擺脫,我爸爸也是警察,他也有個不讓人省心的徒弟?!?br/>
張云禮破涕為笑后,將林知許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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