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看著陳臣情緒失控的樣子,他靜靜坐在一旁,等待他發(fā)泄完心中的怒氣,他也知道這對陳臣不公平,二十多年一直認(rèn)定的一件事,卻被人輕而易舉的否定,他當(dāng)然無法坦然的接受。
等到陳臣慢慢平靜下來,坐回座位上,顧池繼續(xù)說道:“陳臣,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些都是我和我爸爸確認(rèn)過的!”
陳臣聞言立馬又再次激動起來,他恨恨地看著顧池,他一直很恨他,恨他搶走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只是只有現(xiàn)在,他才這么明目張膽的,正大光明的,用這種充滿恨意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在炫耀嗎,炫耀爸爸認(rèn)你,但是不認(rèn)我,我告訴你,顧池,不管爸爸承不承認(rèn),不管你承不承認(rèn),我都是他的兒子,雖然他的眼里只有你,但是我會向他證明,我陳臣不比你差!”
顧池?fù)u搖頭,看來陳臣的確沒有辦法接受自己不是爸爸的兒子的事實,還有他剛才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一般。
他竟不知,原來陳臣對自己的恨意如此之深。
如果他真的認(rèn)為他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就有了足夠的理由恨自己,在他的眼里,一定是自己搶走了他該有的全部。
可是事實卻如此讓人心寒,他并不是自己的弟弟,如果可以,他并不介意他成為自己的弟弟,至少這樣他還可以彌補這二十多年來顧家欠他的……
可是……
他不是!
這是誰都不能改變的事實!
不管陳臣如何情緒失控,顧池始終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他冷喝一聲:“陳臣,你冷靜點!”
顧池的聲音之大,讓無比憤怒的陳臣嚇了一跳,他有一瞬間的愣神,不止是他,周邊的人好像都被顧池嚇到了一般,呆呆的看著他。
顧池站起身,他臉上的一片平靜。就像是暴風(fēng)雨之后的寧靜,他淡淡的說:“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你可以回去問你的母親,她會給你答案……”
最后顧池只能給出這一句話。不管陳臣接不接受,這都是事實,他必須要承認(rèn)!
陳臣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對!母親可以為自己作證,自己的確是爸爸的兒子!
顧池看著陳臣飛奔出去的身影。他有些無力地坐回座位,他的目光一一掠過咖啡廳的人群。
剛才他和陳臣的舉動不過就是一個小插曲,人們早就收回了視線,一個個的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好似生活中什么煩惱也沒有。
和他們相比,此刻的顧池就顯得有些愁眉苦臉了。
顧池收回目光,別人擁有的東西,就是再羨慕也不可能成為你的。
…
陳臣一出門便迅速地鉆入車內(nèi),一路上不斷地加速,甚至還連闖幾個紅燈。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回家!
他要證明,顧池在說謊,他在騙自己!
他一下車便把鑰匙丟給保安,讓他幫自己停車,他飛快地跑入小區(qū),在等電梯的間隙,他看著樓層數(shù)一層一層的變化,心中無比焦急,最終他選擇了跑上去。好在小區(qū)的樓層并不高,而他正好住在十二樓。
陳臣到了門口時已經(jīng)有些精疲力盡了,他打開門,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陳蓉見兒子回來。她立馬起身,雖然她極力地掩飾,可是她有些發(fā)紅的眼圈還是出賣了她剛剛痛哭過的事實。
陳蓉扶住兒子,有些心疼的看著他,眼圈又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明明已經(jīng)告訴自己很多遍了。在兒子面前一定不能掉眼淚,可是為什么還是這么不爭氣!
陳臣現(xiàn)在心里都是關(guān)于自己到底是不是顧也的親身兒子的問句,他自然沒有注意到母親的異樣,他一把抓住陳蓉的雙肩,看著她:“媽,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是爸爸的兒子,對嗎?媽,你回答我?”
陳臣的眼神里幾乎帶著祈求,一路上他的思緒都在亂飛,他回想起這些年來顧也對自己的冷漠,那的確不是一個父親對一個兒子該有的態(tài)度,可是如果他不是自己的父親,為什么他要接受自己叫他爸爸,而且一叫就是二十幾年!如果他不是自己的父親,他為什么要在每年自己的生日陪自己度過?他又為什么要讓自己和顧池一樣上貴族學(xué)校,除了顧氏集團以外,只要是顧池有的,自己都可以擁有……
不,顧池一定在騙自己!
所以只有在母親這里尋取答案。
陳蓉紅著眼圈看著陳臣那張滿是期待的臉,她的心中都是酸楚,一時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卻怎么樣都止不住。
“臣兒……”
“媽,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嚇到你了?”陳臣見母親淚流滿面的樣子,心中又是一陣絞痛。
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看到母親在自己面前流淚了,上一次還是在自己很小的時候。
每次母親哭,他也跟著哭,所以后來即便是母親心中有再多的苦楚也從來不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出來。
所以陳臣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自己嚇到她了。
陳臣扶著陳蓉坐到沙發(fā)上,他的手輕柔的拍著母親的背,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這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他怎么能夠讓她傷心呢?
等到陳蓉漸漸止住了眼淚,陳臣雖然沒有再提起剛才的問題,不過他看向母親的眼神卻是充滿了疑惑。
倆母子都是沉默。
在沉默中時間總是過得無比漫長,電視機上放著的鐘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轉(zhuǎn)動秒針的聲響。
陳蓉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知道這很殘忍,但是她不得不告訴陳臣!
她拉著兒子的手,他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手指纖長,掌心厚實,握著的時候仿佛可以感受他的力量。
現(xiàn)在他的雙手已經(jīng)足夠大,大得可以撐起所有的挫折和苦難,再也不是小時候,需要自己為他遮風(fēng)擋雨了。
陳蓉的聲音帶著剛剛哭過的沙啞聲:“臣兒,我知道你想知道答案,那好,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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