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氏和王珉都在外面打聽。
沈氏是想找個合適的地方擺攤,順帶問問有沒有出租的店鋪,價錢是多少,王珉則是到各家各府去拜見應(yīng)聘。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過兩日的時間,沈氏便笑了和合適的攤位,鋪子的事雖然打聽到了,但租金都是按年算的,一年九十兩銀子,還是位置比較偏僻的。
捏了捏口袋里的銀子,沈氏望鋪興嘆。
不過她也沒氣餒,和金源縣一家小有名氣的沈屠夫簽了協(xié)議,每日供應(yīng)六副豬下水。
豬下水鎮(zhèn)上的人不怎么吃,縣城里的人更不喜歡吃,沈屠夫每日都是將喂給狗吃,若是吃不完了,就趁天黑扔到城外。
沈氏要買,沈屠夫還詫異的問了一嘴,知道沈氏要做生意,沈屠夫連連嘆氣。
他個屠夫都不知道如何侍弄豬下水,這婦人竟要用豬下水做生意,莫不是癡心妄想。
但沈屠夫還是應(yīng)了,還對沈氏說,若是賣不出去,協(xié)議可以作廢。
沈氏提著割的兩斤豬五花回家,正巧碰到回來的王珉。
王珉見沈氏笑著提了一提豬五花回來,就知道事情辦的差不多了。
“妹夫,回來了!”沈氏打招呼道。
王珉頷首,“三嫂,今日回來的這么早,明日準備開攤嗎?”
擺擺手,沈氏道,“明日不行,桌子板凳這些,還沒去置辦,不過豬下水談好了?!?br/>
說完又問王珉,“你的活計找好了沒?”
對于王珉辭了捕快的活,沈氏是覺得可惜的,但又想了想柳溪鎮(zhèn)現(xiàn)在的境況,她又覺得幸好辭了。
里長不作為,不顧柳溪鎮(zhèn)所有百姓的安危,帶著一家老小逃命,已經(jīng)被免了,新任里長,面上是個為百姓找想的,但也不知道內(nèi)里如何。
王珉如今遠離那些,做事便自由了些。
王珉聞言,道,“找好了,林府的護衛(wèi),一月十五兩銀子,每月還會發(fā)點糧食?!?br/>
十五兩銀子,對于王家還有兩個讀書的孩子來說,在縣城中每月也只能湊合湊合,過個溫飽。
沈氏有些擔心。
王珉看出來她的擔憂,在她身側(cè)邊邊道,“三嫂,其實我還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br/>
“你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什么當講不當講!”
組織一下語言,王珉張口道,“我手里還有一些積蓄,在想我們可不可以合伙做生意,就是三嫂你說的開食肆?!?br/>
王珉知道他們想開食肆,也猜到他們的錢可能不夠,在家里他也嘗過她們做出來的飯菜,那個味道,做出來應(yīng)該不會差,愿意買賬的人不會少。
沈氏沒想到他要說的事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欣喜若狂。
銀子不夠是開店最大的阻礙,若是兩家一起合開,現(xiàn)在便莫能開起來。
不過沈氏不確定他是不是一時起興,猶豫的問,“妹夫,開食肆不一定會賺錢,你要不要再好好考慮考慮。”
沈氏怕他一時腦熱,以后若是賠本了,兩家沒得親戚做。
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沈氏雖然信任他,但也不可避免的擔心。
“這是我深思熟慮過的!”王珉沒有一絲猶豫,“若是賠了,也只是我們經(jīng)營不善,三嫂的手藝我是信得過的?!?br/>
關(guān)于這件事,他也是考慮了好幾天,不然也不會今日才提起。
兩人邊走邊聊,沒過一會兒就到門前,沈氏微微思索了一下,便道,“行,那我回去和你三哥商量一下?!?br/>
開店是大事,無論她心里做了什么決定,告訴顧大河是夫妻間最基本的信任。
聽沈氏這樣說,王珉知道,這事基本就成了。
推開門,沈氏和王珉進門的動作同時僵住。
這是什么味道,怎么這么臭!
沈氏面色不好看,難道是……
嘔!
嘔!
兩道干嘔同時響起,然后接二連三的嘔吐聲在院中響起。
連堂屋坐著的顧老太都不由得捏住鼻子,“青竹,你在干什么?”太臭了!
顧寶琳被刺鼻的味道熏得皺眉,用帕子捂著鼻子,快步走進廚房。
王知霖正抱著碗扒拉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顧寶琳看見那黑乎乎喝點東西,轉(zhuǎn)身對著泔水桶嘔吐。
王知霖抱著碗,看著突然嘔吐的表姐,吸了吸鼻子,走過去,“表姐,你怎么了?”
“你別過來!”
顧寶琳連連后退,不小心又掃過他油乎乎的嘴,轉(zhuǎn)身又吐了起來。
“怎么啦?”青竹從灶前伸出腦袋。
看到顧寶琳面色慘白,膽汁都要吐出來的模樣,丟下木柴就跑過去,拍著她的被,“琳姐姐,你怎么了!”
“你…嘔……”
顧寶琳扭頭聞到青竹身上的氣息,又抱著泔水桶吐了起來。
青竹這才意識到,她身上的味道好像有些奇怪!
青竹拉著端著碗,不知所措的王知霖,“別吃了,快出去!”
剛緩過來的沈氏聞到王知霖碗中的味道,眼中閃過復(fù)雜。
“你、你吃”*了嗎?
沈氏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來那三個字。
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的顧綠水被熏醒,看著他沒有顧及,脫口而出,“王知霖,你吃*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你說什么,太惡心了,誰吃*了,我在吃臭豆腐,你要不要嘗嘗,可好吃了?!?br/>
雖然被人說吃*很憤怒,王知霖還是熱情的推薦自己手中新鮮的吃食。
太香了,醬汁陪著煎好的豆腐,人間美味。
聽到他的話,眾人面色復(fù)雜。
王珉看著傻兒子,動了動嘴,還是沒將訓(xùn)斥的話說出嘴。
都已經(jīng)夠傻了,以后不能再罵了,不然更傻了怎么辦!
青竹沒眾人的反應(yīng)都弄懵了,奪過王知霖手里的碗,將碗簡單清理一下。
然后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是臭豆腐,雖然聞著臭,但吃著很香的?!?br/>
王知霖附和道,“對啊,超級香的,不行你們嘗嘗!”
他不明白這么好吃的臭豆腐,為什么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咚咚咚!”
“咚咚咚咚!”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沈氏看了看信誓旦旦的閨女,捂著鼻子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