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級別的高手本就是世間最強者,普通人能達到的極限。
不敢說一招摧毀圣城,但一般的小城市對教皇來說,摧毀起來還真沒多少壓力。
而自爆,更是舍棄一切,將自身所有力量連帶著自己的軀體,生命和靈魂一次性一起引爆,一起釋放,同敵人同歸于盡的手段。
這一下,釋放出去的能量究竟有多么夸張簡直難以想象。
這是教皇最瘋狂的一次攻擊。
一方面,是因為教皇知曉自己詛咒并未破除,一心求死。
之前想要自殺但做不到,現(xiàn)在終于能自殺了。
另一方方面,則是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蕾妮即將要被老東西殺死。
心中憤怒之下,也要將這老東西一起帶走。
至于蕾妮若是能活下去自然是最好,若是在自己自爆的沖擊之下一起死掉,也省的被這老匹夫羞辱。不如說,在妻子破口大罵咒罵風(fēng)暴之主之后,這老東西已經(jīng)絕不可能放過妻子,倘若能和妻子一起死掉,倒也算是最后的幸福。
近距離之下,米霍爾幾乎將教皇自爆的力量完全吃了下去,洶涌澎湃的能量霎時間將米霍爾完全淹沒。
緊接著,宛如海嘯般吞噬了整個房間。
蕾妮也被這肆虐的能量吞沒。
從原本的憤怒,到絕望,再到現(xiàn)在,蕾妮的目光中反倒是一片坦然,嘴角甚至隱隱露出了一抹笑容。
蕾妮明白了丈夫的想法。
這樣也罷。
能和丈夫一起死去,這也是最后的幸福。
隨著眼睛閉上,狂風(fēng)和閃電吞沒了蕾妮的身體。
小小的密室根本無法承受這般肆虐的能量,墻壁瞬間破碎,整個房間更是直接煙消云散,失去了房間的束縛之后,能量繼續(xù)沖著四周擴散。
一波波,一浪浪。
翻滾不息。
整個宅邸,直接消失了。
化作細(xì)碎的粉末,蕩然無存。
街道上鋪著的石板直接被掀開,地面上一棟棟房子全都嘩啦啦的破碎,房子里面居住著的那些被詛咒折磨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就連圣城中心那數(shù)十米高的風(fēng)暴之主的神像,也無法承受這肆虐的風(fēng)暴,隨著轟的一聲神像坍塌。
神像的頭顱直接滾了出去。
偶爾有人看到這毀滅性的能量,非但沒有試圖躲開,反倒是張開雙臂,任憑電弧爬滿自己的身體,任憑風(fēng)暴撕碎自己的身體。
他們,早就已經(jīng)在痛苦的折磨下不想活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肆虐的風(fēng)暴和閃電,直接席卷了小半個圣城,總算停下。
天空中還是灰蒙蒙的,大片大片的塵埃,自天空中墜落。
自爆形成的沖擊擴散范圍之內(nèi),所有的一切全都化作粉末,混蒼蒼的就像是沙塵暴席卷過來一樣,淹沒了一切。
地面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更遠(yuǎn)處,并沒有遭受到破壞的區(qū)域,偶爾能看到一些人影經(jīng)過,這些人沖著自爆的區(qū)域看了一眼,旋即就很快失去了興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對于詛咒纏身的這些人來說,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已經(jīng)將他們所有身為人類的生氣給消磨。
有勇氣的已經(jīng)自殺,這些人只是硬扛著詛咒帶來的痛苦,然后在絕望中等待著死亡。對于這座早已腐朽的圣城中發(fā)生的事情,他們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興趣。
灰塵依舊還在墜落,地面上覆蓋了一層有一層。
就像是沙漠。
雖然沒有不死鳥的領(lǐng)地那么夸張,但看起來也是相當(dāng)嚇人。
忽然
間,就在平整的沙漠上浮現(xiàn)出來了一個小小的凸起,沙塵的表面流露出些微的龜裂。
一條手臂從細(xì)碎的沙塵當(dāng)中伸了出來。
手掌在四周摸索著。
終于整個身子完全鉆了出來,那是一個矮小的身影,他用力的搖晃著腦袋,頭發(fā)上沙粒簌簌墜落。
隨著臉上的污垢逐漸被清理,那張臉終于漸漸呈現(xiàn)出來。
米霍爾。
不愧是半神。
在超近距離的情況下,愣吃了大賢者巔峰境界教皇的一招自爆,居然還沒有死掉。
半神的實力,果然比起其他要強大太多,就算是大賢者豁出去性命也沒有殺死半神的能力。
當(dāng)然,對于米霍爾來說,情況也絕對算不得多好。
身上的長袍破破爛爛,里面的皮肉倒是沒有太多破損,只是那張臉,原本白嫩細(xì)膩,看起來就像是十幾歲的少年,可現(xiàn)在就好像忽然長大了十幾歲一樣,成熟了許多。
他的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狹長的眼睛中透著森冷的光。
他抬起了左手,裝著不死鳥唾液的玻璃瓶,安安穩(wěn)穩(wěn)的躺在手心,未曾受到絲毫破壞。
這情況讓米霍爾心中稍微安心了一點。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不死鳥的唾液,他何至于如此狼狽?
可惡的蕾妮,可惡的末代教皇……
這兩個混蛋,當(dāng)初可是自己親自挑選的圣子圣女,現(xiàn)如今居然連不死鳥的唾液都不愿意獻給至高無上的風(fēng)暴之主,居然還敢辱罵背叛風(fēng)暴之主,這是何等的褻瀆?
那個愚蠢的小子就這么死了,反倒是便宜他了。
森冷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米霍爾陰森著臉龐,靜靜沖著右手邊的方向走去,身后是一排清晰的腳印。
在走過了幾百米之后,米霍爾略顯干裂的嘴唇輕輕張開,呼的一聲,一股冷風(fēng)吹過,吹散了地面上覆蓋的沙粒,露出了沙塵下方的身影。
是蕾妮。
蕾妮居然也沒有死掉,甚至直到現(xiàn)在,依舊在用一雙……啊不,是一只充斥著憎恨和怨毒的目光瞪著自己。
雖然沒有死掉,但蕾妮的情況基本上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雖然因為距離稍微遠(yuǎn)了一點,再加上前面有一個米霍爾抵擋了絕大部分的能量沖擊,可蕾妮的情況依舊不算好過。
半邊身子直接沒了。
一條胳膊,一條腿直接消失,腰部的位置被颶風(fēng)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傷口,內(nèi)臟流淌在地面。
半邊臉也是血肉無存,甚至就連里面的骨頭也只剩下一半兒。
「想殺我……」眼看著蕾妮充斥著憎恨的眼神,米霍爾的嘴角流露出一抹陰沉的笑:「被偉大風(fēng)暴之主眷顧的半神,又豈是你們這種東西能殺得死的?」
「真是愚蠢?!?br/>
「倘若你們能老老實實將不死鳥的唾液上交,偉大的風(fēng)暴之主感念你們的貢獻,定能將你們也收為眷者,不死不滅,何至于淪落到現(xiàn)在這般境地?」
米霍爾絲毫不掩飾語氣當(dāng)中的嘲弄,他實在是無法想象曾經(jīng)聰明伶俐,性格剛毅的蕾妮,為何會變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
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真是愚蠢。
雖然只剩下半邊身子,但蕾妮依舊能聽到米霍爾的話,她的嘴唇輕輕咧開,似乎想要咒罵一句,但只剩下半張嘴,連話都說不了。
米霍爾似乎也懶得繼續(xù)聽蕾妮啰嗦,微微嘆了口氣,伸手一招,閃電在掌心中凝聚,頃刻間化作一條電槍。
手一揮。
嗤的一聲,電槍在半空中劃出一條痕跡。
快。
這就是米霍爾的力量特征。
他所作出的每一次攻擊,都快到令人難以想象的程度。
同樣的秘術(shù),同樣的手段,放在米霍爾的手中,完全能發(fā)揮出夸張十幾倍的威力。
就在電槍剛剛脫手的瞬間,就已經(jīng)精準(zhǔn)的命中了蕾妮的胸膛,電芒瞬間擴散,蕾妮的身體和靈魂都在電弧的灼燒之下煙消云散。
這位風(fēng)暴與戰(zhàn)爭教會的最后一任大圣女,終究是和自己的丈夫,最后的教皇同時死去。
米霍爾哼了一聲,又低頭看了一眼抓在手心的不死鳥的唾液,臉上微微流露出一次興奮。
若是能將不死鳥的唾液呈現(xiàn)給至高無上的風(fēng)暴之主大神,那又是大功一件,定能獲得恩賞。
一邊在心中期待著,米霍爾另一只手輕輕張開,閃電和狂風(fēng)同時出現(xiàn)在身側(cè),米霍爾準(zhǔn)備離開這里,前去覲見至高無上的風(fēng)暴之主大神了。
咔嚓!
就在米霍爾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耳朵中忽然間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宛如瓷器,玻璃碎裂。
詭異的聲音,讓米霍爾的眼睛陡然圓瞪,眼珠子唰的一下看向了左手手腕的方向。
米霍爾能清晰的感受到,不知何時自己所處的空間忽然變的非常詭異。
若隱若現(xiàn)中似乎能感覺到,有一種怪異的力量充斥在這片空間之內(nèi),所有的一切全都變的格外壓抑,哪怕是以米霍爾的實力,亦感覺自己的身子似乎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限制,行動之間顯得格外的凝滯。
以手腕所在的地方為界限,整個空間分成了明顯的兩半。
一條裂紋,正在兩個空間之間迅速蔓延。
裂紋滑過了手腕。
手腕自行從手臂之上脫落,沖著地面之下墜落。
就在手腕墜落的位置,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黑洞,手腕連帶著盛裝不死鳥唾液的玻璃瓶剛墜入黑洞之中,瞬間就消失的干干凈凈。
還有其他存在。
米霍爾的眼睛逐漸瞇成了一條縫。
明明手腕都已經(jīng)被斬斷,可米霍爾的臉上完全沒有絲毫懼意,他的神念正在仔細(xì)的感知著四周。
很快,米霍爾就察覺到了目標(biāo)。
就在自己身后不遠(yuǎn)處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出了一個青年。
外加上,一頭燃燒著火焰的大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