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就要高考了,你最近的學(xué)習(xí)應(yīng)該很緊張吧,初初?”
韓明月垂眸望著眼前的女孩說道,伸手將她垂下來的劉海輕輕地撫到了耳后。
她原本是陪同自己的丈夫一起來到A城這邊出差來的,難得來一趟A城,所以借著這個機會,她今天就特意跑來這里看望一下姐姐這一家子,尤其是身前這個許久未見的小姑娘。
女孩抬頭望著面前的人,一雙眼睛明媚得像是春日里的陽光,高興地開口說道:“這還好啦,小姨,不過,我們每天的作業(yè)真的好多······”
“學(xué)校里最近每周都進行語數(shù)外這三門的考試,好枯燥的······刀”
韓明月一臉微笑地聽著女孩向自己源源不斷地傾訴抱怨,眸光卻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坐在單人沙發(fā)上的那道身影。
只見自己的那位姐姐手里一直捧著那杯清茶,不緊不慢地細細品著,雖然她的目光沒有看向她們這里,但是韓明月清楚,她一定在聽著自己和這個女孩的談話恍。
從剛才開始,身前這個孩子滿心歡喜地跑到自己的眼前,坐在她身邊同她聊天的時候,韓明月就注意到了,她們母女倆一直沒有任何的眼神言語交流。
她原本以為,在姐姐將這個孩子接到陸家同她一起生活以后,時間一長的話,她們母女倆的關(guān)系勢必會慢慢有所好轉(zhuǎn)。
只是看著眼前這兩人的情形,顯然,一切只是她之前的想法過于樂觀了。
這些年里,她們母女倆的關(guān)系一直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韓明月看在眼里,卻也沒有辦法幫忙緩和解除倆人之間的隔閡。
在韓思慧徹底宣告她的第一樁婚姻結(jié)束之前,她就一直常年在外,和她的那位丈夫處于分居的狀態(tài)。
小女孩的外婆當(dāng)然看不下去這兩個大人吵架冷戰(zhàn),撇下孩子不管這種情況。
所以,老人時常就將那個小小的孩子接到自己住的地方,為她梳頭,教她穿衣,為她做飯,每天入睡前雷打不動地給她講故事。
想到這里,韓明月不禁定下眼眸,看著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女孩。
可以說,眼前這個孩子,幼時的記憶里應(yīng)該很少出現(xiàn)過自己姐姐的身影吧。
也難怪,她們這對母女不能像普通人家的母女那樣和諧平淡地相處。
何況,眼前這個看似溫順乖巧的女孩,一旦犯起倔強起來,也不是她這個做長輩的能輕易勸說的。
只是,不知道她這個倔脾氣又是像誰。
看著一旁那道形容落寞的身影,韓明月不免輕輕嘆了口氣。
“對了,怎么不見姐夫在家,姐姐?”
從她剛剛踏進這座府邸,就一直沒有見到她的那位姐夫的身影,因此,韓明月不禁好奇問道。
韓思慧聽了,抬起頭來望著她:“昨天他就和朋友約好,一起去打高爾夫了,應(yīng)該下午才會回來?!?br/>
“是嘛?!甭牭剿幕卮?,韓明月淡淡應(yīng)了句。
這時候,正好一位相貌年輕的傭人來到客廳這邊,走到女主人的面前,低聲開了口:“夫人,那我們這就去準(zhǔn)備午餐了?!?br/>
韓思慧點了點頭,目光適才落在妹妹的身上,說道:“今天就留在這里吃飯吧,阿月?!?br/>
“就是啊,小姨,留下來一起吃飯吧?!眴坛醣еn明月的胳膊,向她撒嬌道。
女人叢生了細細紋路的眼角,不禁笑開了,說道:“好啊,不過今天我來下廚吧?!?br/>
“初初應(yīng)該很久沒有吃過我做的菜了吧?小姨今天下廚做給你吃。”只見韓明月扭頭看著眼前的人兒,滿眼笑意地說道。
女孩聽了,一張小臉頓時笑得像是立刻綻開了花:“我要吃小姨做的魚香肉絲,可樂雞翅······”
喬初還記得,在她小的時候,那時自己的這位小姨還沒有成婚嫁人時,平日里工作休息的時候,韓明月都會為親自下廚為她和外婆做一桌的美味佳肴,而且小姨的廚藝自然不差,而且可以說是繼承了外婆的水平,相當(dāng)精湛。
“我去幫你當(dāng)下手啦,小姨·······”
“好啊,做小姨的幫手吧······”
那兩道身影漸漸走遠,女孩嬉笑著抱著女人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地背影看上去非常溫馨。
坐在沙發(fā)上的韓思慧,就這樣望著妹妹和那個女孩向那間寬敞整潔的廚房走去。
正望得出神,這時候,就看見李嬸的身影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夫人,這······”老人看著她遲疑地開了口。
剛剛夫人的那位妹妹走進廚房,系上圍裙就準(zhǔn)備親自下廚,小小姐也一臉樂呵呵地準(zhǔn)備幫忙,而且小姑娘還吩咐他們這些廚房里的傭人,讓他們今天歇著,午餐不用他們幫忙,所以,老人這才從里面走了出來。
畢竟那人是上門到訪的客人,而且還是夫人的妹妹,李嬸還是覺得讓小小姐和她親自下廚,實在不
tang妥。
韓思慧聽著廚房里不大不小的動靜,以及妹妹和女兒的談笑聲,眉眼慢慢舒展開,輕聲說道:“就聽初初的話吧,李嬸,你們今天好好休息一下?!?br/>
老人聽了,這下沒有了異議。
***
廚房里。
韓明月接過喬初遞來的調(diào)味品,向冒著熱氣的鍋里適量地加了點,這才輕輕蓋上了玻璃蓋,調(diào)節(jié)火頭慢慢燉著那鍋蓮藕排骨湯。
“在這里生活得還習(xí)慣嗎,初初?”女孩回到水槽邊又繼續(xù)清洗著還沒有洗完的青菜,韓明月緩緩走到她的身旁,不禁向她詢問道。
喬初看著手里那一瓣瓣綠色的菜葉,頭抬也不抬得地說道:“我在這里很好啊,小姨?!?br/>
“陸叔叔對我很好的,管家和李嬸他們也很照顧我,還有府里的那位張伯,他每天都會按時接送我去學(xué)校的·······”
只聽見女孩的聲音娓娓道來。
正輕聲回答著,這時候,喬初就看見屬于女人那雙生了少許繭子的雙手也來到水槽里,幫著她一起清洗蔬菜了。
“我來做這些就好了,小姨?!迸⑻ь^對身旁的人說道。
韓明月的眼角浮上淡淡的笑意,說道:“沒事,我來幫你一起洗吧。”
喬初聽了,這才沒了聲,繼續(xù)勤快地清洗著那籃蔬菜。
廚房里一時安靜了下來,只聽到那片流水的聲響。
韓明月透過淙淙的水流間,看著女孩那雙白嫩纖細的小手,一絲不茍地清洗著籃里的那些蔬菜,不經(jīng)意間就回憶起過往來。
曾幾何時,在那座祥和的小鎮(zhèn)上,那間不是很寬敞的廚房里,這個孩子也時常像現(xiàn)在這樣,幫那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生了銹斑的水龍頭前,懂事地清洗菜葉。
如今,自己的母親早已過世,當(dāng)初那個小小的孩童也已經(jīng)出落成少女的模樣。
而今天在看到這個孩子一臉興奮喜悅的樣子來到她的面前時,韓明月原本對她的那份擔(dān)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是嘛,那就好。”
對于女孩剛才的回答,韓明月這時候才應(yīng)了句。
從她的嘴里親口聽到她過得很好,女人的心里感到很欣慰。
“對了,你和公館里那位年輕人相處得怎么樣?”
不知怎么,韓明月突然就想起那張模糊的面孔來。
喬初聽了她的話,臉上一愣,轉(zhuǎn)過腦袋向身旁的人詢問道:“你說的是誰啊,小姨?”
“就是,就是——”在頭腦里搜索了半天,依舊沒有回想起那個男人的名字來,當(dāng)下,韓明月直接說道:“你陸叔叔朋友家的那位兒子,好像是姓顧來著······”
“顧南笙。”
喬初將那個男人的名字,輕輕地從自己的口中說了出來。
女孩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叫過這個名字,只是方才一開口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她才覺得有些陌生。
是啊,距離上次見到那個男人,又有多久了。
一個星期,還是兩個星期?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了吧。
聽著窗外樹上的蟬鳴聲,她心想道。
“對啊,就是這個名字。”韓明月在聽到她的回答后,這才想起來。
沒有察覺到眼前這個女孩的異樣,女人繼續(xù)笑著說道:“聽你母親說,你們倆的關(guān)系還不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