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暖月。
在清神還魂草的作用下,在秦父秦母的照料下,秦茵終于蘇醒了過來。
蘇醒過來的秦茵頭疼欲裂,等記憶復(fù)蘇后又是猛地一驚。
“笑臉魔!”
一陣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后,熟悉的房間逐漸讓秦茵意識到了自己現(xiàn)在就在自己的家里面,在自己的閨房之中。但還是不免的一陣悸怕。
待情緒平穩(wěn)下來在之后,秦茵開始梳理事情得前前后后。
“是誰救我回來的?”捋了捋額前的一縷亂發(fā),秦茵向正關(guān)切看著她的秦父秦母問道。
雖然是這么問道,其實她的心底已經(jīng)有了認可的答案。
“是林......”見女兒沒事,精氣神都沒有什么異常,秦父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松下一口氣,下意識的就想回答女兒的問題。
秦母見狀,急忙踢了秦父一腳。
秦父吃疼,不明所以的望向秦母,卻見到妻子拼命的向他擠眉弄眼,頓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
雖然妻子早有和他通氣,但秦父畢竟是老實人,差點脫口的話在嘴邊給攔回了肚子里,一時間吶吶的不知道說什么來圓場。
見此,秦母急忙打個哈哈救局:“小茵啊。你剛剛醒來要注意休息啊,可千萬別拉下什么后遺癥。廚房里燉了一鍋烏雞湯給你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我和你爸去看看好了沒。”
說著,秦母拖著秦父就逃竄似的出去了。
出得來之后,關(guān)上房門,秦父秦母兩人面面相覷,心底都不是滋味。
秦父悶悶的道:“其實......我覺得小林也不錯?!?br/>
秦母白了秦父一眼:“小林是不錯,錯就錯在他出身太清寒。不是好的過日子的人。哪里像鳳初,有個做市委書記的爹,這一點比考上個京大華大還頂用。”
秦父兀自不平的爭辯:“有個好爹也不如真對小茵好。要不怎么這次送小茵回來的是小林不是小李?”
接著,秦父還覺得有話,繼續(xù)嘟嚷道:“還是小林可靠一下。小李愛小茵不如小林深。”
“哎呀?!鼻啬赣悬c氣急:“你個榆木疙瘩。小林不是說了除了他之外政習(xí)生班其他所有的同學(xué)都昏過去了嘛。鳳初不是不送小茵回來,是和其他人一樣,也昏過去了?!?br/>
不說還好,一說秦父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立場,爭競道:“昏過去那也是不如小林有本事?!?br/>
“本事本事,等小林靠本事爭出一片天來,小茵都老了,那有什么用?!鼻啬附z毫不退讓:“一個女人的大好年華也就那么十幾二十年,小林再有本事,要想有一番作為怎么著不也要個二三十年啊。這一點,小林怎么和鳳初比啊。人家有一個好爹幫忙奮斗了,省下了二十年的努力?!?br/>
“再說了,鳳初人長得一表人才,說本事未必就比小林差?!?br/>
“哼。鳳初鳳初,你還不是看他有個市委書記的爹。”秦父重重‘哼’了一聲,不滿的道:“你怎么就這么市儈。你當年怎么不找個有好爹的人嫁了,偏偏嫁給我這個窮小子?!?br/>
說到這個,秦母也被激得氣上來了:“我當年還不是瞎了心,看著你老實可靠,頭腦一熱的就嫁給你了。本來還盼著你有個前途,可這都幾十年了,你自己看你自己,我跟著你落得了個什么前途?!?br/>
“那我還真是對不起了。哼!”秦父怒目相向:“當年我要是知道你這么市儈,我說什么也不會娶你這個廠花,你愛嫁誰嫁誰去。反正我就是個老實本分沒有前途的工廠小工人。”
“好啦好啦。”秦母見越扯越離譜,也急忙懸崖勒馬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不是除了本分的人,誰會沒有半句怨言的跟你清清貧貧過這么多年?只是女兒這事......不是我市儈,是你女兒對小林不來電,我們滿意又有什么用?以后跟人家過日子的是你的寶貝女兒,又不是你。”
談及自己的寶貝女兒,秦父霎時沒有了脾氣,也爭競不了了,打口袋摸出一根煙來,點燃悶悶的抽上了。
.......
目送著父母倉皇的背影離開房間,秦茵想當然的以為是父母是在不贊成自己早戀的心理驅(qū)動下,才會做出這一系列的滑稽事情。
對此,她心中很不以為然。
爸媽,你的女兒可都二十二歲了。總不能一輩子也不談戀愛吧?
其實,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
除了他,在場那么多人又有誰會在生死存亡的時候記得我呢?除了他,在場那么多人又有誰能輕車熟路的背著我回到家呢?
一邊心中思緒激蕩著,秦茵一邊摸過床邊梳妝臺上的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鳳初,你在哪里,你還好嗎?”秦茵聲音輕柔的說著開場白。
然后,突然接到秦茵的電話,李鳳初卻顯得很吃驚:“啊、小茵,你竟然沒事?”
這話,秦茵停在耳中異常的刺耳。什么叫‘你竟然沒事’,難不成你還希望我有事不成?不過,出于‘在那種生死存亡的關(guān)鍵時候,他還能不顧一切的救我懷來,就證明他肯定是愛我的、在乎我’的心理慣性作用,秦茵并沒有多想:“是啊。我已經(jīng)完全好了。謝謝你能救我回來。”
“我救你?”電話這邊的李鳳初卻一下子驚呆了。
“難道不是嗎?”秦茵蹙起了可愛的小眉頭,顯得有些不愉的道。
是林塵,一定是林塵干的!
就在這一瞬間,李鳳初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了。
“是、是我做的?!毙闹幸幌伦愚D(zhuǎn)過了千百個彎,李鳳初立馬決定吃下這個送上嘴來的桃子:“你突然這樣,我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你也真是的,太見外了。以我們兩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這點小事犯不著謝吧。”
李鳳初一下子就熱情起來了:“我在酒店,你現(xiàn)在沒事了吧?”
“已經(jīng)沒事了。”秦茵心里覺得甜滋滋的,隨著聲音也更加柔情了:“你自己呢?”
“你不用擔心我,我好得很。等下,新聞聯(lián)播來了,笑臉魔出現(xiàn)在水橋縣這個無災(zāi)區(qū),這么大的事情肯定上新聞了。也不知道同學(xué)們都怎么樣了,我先了解一下,你不要掛哦?!崩铠P初道:“其實當初撇下他們不顧,我是很不心安的。不過實在也沒有辦法,好不容易求得一絲生機,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閑著的笑臉魔潛伏在那里,我不敢冒這個險,所以只好先救著你跑出來報警了,也不知道警察有沒有及時救下他們。唉.....”
“嗯。我也看看。”說著,秦茵打開了閨房中的電視機。
屏幕一亮,江南省新聞聯(lián)播剛剛開始:
男主播:“各位觀眾晚上好”
女主播:“晚上好”
男主播:“今天是天華紀元2224年10月28號,星期五,歡迎收看新聞聯(lián)播節(jié)目”
女主播:“今天節(jié)目的主要內(nèi)容有:......”
男主播:“......”
......
“果然是他!”
李鳳初趴在超薄顯像管,一絲一毫的細節(jié)都未曾放過,又將那段新聞錄下,來回播放了三四次,確定沒有林塵,才將遙控器往床上一丟,一屁股癱坐在那里,臉上陰晴不定,有最后一絲僥幸破滅,也有慶幸的神情。
“林塵果然還是林塵,我這么三年的敵人還真不簡單啊!”沒有人知道,大一以來,他李鳳初每時每刻掛在都腦海里,排在心頭第一位的人不是他的幾個豬朋狗友,甚至不是他完美得令人嫉妒的女朋友秦茵,而是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一個被他視為心頭大患的人――林塵。
這一點,秦茵不知道,當事人林塵更不知道,這是李鳳初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他從林塵身上嗅到威脅,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但對他自己而言,這種感覺卻隨時間而歷久彌新。大家還在學(xué)校的時候,李鳳初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塵的所在,只有將林塵鎖定在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他才有安全感。然后,林塵自己卻從不知道,有一個人,始終對他虎視眈眈。
李鳳初突然想起,早在大一的時候,林塵對秦茵有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秦茵才進入了他的視線。
這也能解釋通在今天在聚會上,他為什么悶悶不樂了。想通了這些關(guān)節(jié),李鳳初突然莫名的亢奮了起來,瘋狂的找尋起來方才不知被他拋到哪里去了的手機。
或許,秦茵對我來說,更大的在意在于我贏了林塵。是的,我贏了。我又贏了,上天果然還是眷顧我的。一邊瘋狂的找著手機,李鳳初一邊如是的想著。
手機很快找到了,手機卻被摔得黑屏了,李鳳初開機,撥打電話過去。
“你剛才干什么呢。不好不掛的,怎么自己先斷了?”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秦茵的埋怨。
“呵呵,這不是見到同學(xué)們都平安無事,激動之下一不小心就把手機給掉地上了?!崩铠P初隨口而來。
“哦?!鼻匾鹨矝]有懷疑。剛才的新聞她也認真看了,和李鳳初不同的是,她并沒有注意到,在眾多昏迷的同學(xué)之中少了一個林塵。
或許,那個曾經(jīng)有些青澀、有些瘋狂、有些執(zhí)著、總是喜歡送荷花給她的少年,隨著時間流失早已在她的世界里模糊了。
“小茵。你現(xiàn)在沒事了吧?”李鳳初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如果沒事的話,就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壓壓驚吧。”
“......”電話這邊的秦茵沉默了。
本來今天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確定了關(guān)系,而且李鳳初又救了她的命,對于吃飯這個小小的要求,于情于理她都應(yīng)該不假思索的答應(yīng),可不知為何,冥冥之中,她總感覺有些不妥。
“怎么,你有不方便嗎?”李鳳初察覺到了秦茵的異常,詢問道。
“沒。”
盡管感覺有些不妥,但究竟是哪里不妥,她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轉(zhuǎn)念一想,反正只是吃個飯而已,又沒干別的事,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么一想,秦茵也就答應(yīng)了下來:“那好吧?!?br/>
“真是太好了?!北M管理智讓李鳳初把聲音壓得比較平靜,事實上,電話這邊的他幾乎都興奮得跳起來了。
“我在紅橙酒店,你到了給我打電話就行了?!闭f著,李鳳初又改變主意:“算了,我還是過去接你吧。一會兒見!”
“嗯?!鼻匾鸾K究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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