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關(guān)系，不算大?！鼻匕俅c頭道：“你說工部地位最差，可我卻認為工部才是一個朝廷發(fā)展的關(guān)鍵。別的都不說，安陽書院大比，那兩個西洋人所乘的大船，應(yīng)該屬于工部的任務(wù)吧？”
“由司海監(jiān)繪圖，工部打造?！眳问扛邞?yīng)道。
“我想請問，如果秦某從未讀過書，但從小耳濡目染在奇淫技巧的某一方面頗有奇思妙想，若是在官場中不無熟人，毛遂自薦能否加入工部？”
“不能?！眳问扛邠u頭，秦百川這個問題有些多余。
“如果這個假設(shè)是真的，那工部豈不是少了一個人才？少一個秦某沒什么，如果李某張某王某都精通奇淫技巧，工部卻全都棄之不用，豈不是浪費許多人才？”秦百川笑道：“倘若工部每年也舉辦一場科舉，但凡有手藝或有新發(fā)明可以促進生產(chǎn)力發(fā)展，便破格利用，我想一來為朝廷招募了人才，二來給所謂的低等賤民提升地位的機會，三來也不至于讓民間的一些工藝沒了傳承，豈不是一舉多得的美事？”
“工部舉辦科舉？”呂士高有些意外。
“如果可以，不僅要舉辦科舉，還可以開設(shè)工坊學堂，鼓勵社會上的閑散人員去學一門手藝，既能養(yǎng)家糊口，又能為國效力，還能在某種程度上消除社會不穩(wěn)定因素，這有何不可？”秦百川正色道。最//快//更//新//就//在
“可是這樣一來……耕田的人越來越少，小友嘴里的地主階層豈不是人人自危？再者說，招募這許多工匠，朝廷開支豈不是又多了一筆俸祿？”呂士高一個勁兒的搖頭。
這老頭膽識是有，可有點死腦瓜骨，秦百川只要耐心的解釋道：“大頌以農(nóng)耕為主，農(nóng)忙時節(jié)在家耕田，農(nóng)閑出來學手藝，兩者本來就沒什么沖突。即便工部舉行了科舉，最終吸納多少人，這數(shù)量始終掌握在朝廷手里，還能引起什么大亂子不成？”
“至于你擔心的工人增多，朝廷多了一筆俸祿更是無稽之談……工部應(yīng)該是務(wù)實性的部門，完全可以當做一個產(chǎn)業(yè)來運作?！鼻匕俅ㄐΦ溃骸澳阆氚桑暌粋€楚家工坊便能賺許多銀子，更何況是朝廷的工部？無非是轉(zhuǎn)變思想，把工部做出來只供應(yīng)朝廷的東西推向整個大頌，不但能解決許多百姓就業(yè)問題，還能為國庫充盈發(fā)一份光，秦某實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絕。”
“工部面向社會？”呂士高撓撓頭，為何秦小友這些點子都切實可行簡單無比，可他就壓根沒想到呢？
在他的意識里，工部就應(yīng)該為朝廷負責，甚至連打造的椅子都不該流入民間，否則便是對朝廷權(quán)威的一種削弱?？蛇@問題也好解決啊，朝廷的椅子選材做工可以更加精致，拿出去賣的采用普通材料不就行了？
“我聽來聽去，總算有些懂了?！标戇h行在旁邊插嘴道：“秦老弟的每一個建議都離不開商業(yè)運作，頗有些全民皆商的味道。”
“全民皆商，陸大哥這個比喻用的恰當?！鼻匕俅ㄒ残Τ隽寺曇簦骸胺凑谖业睦斫?，所謂強民，不過是民盡其用罷了。將人都團結(jié)起來，由朝廷注資，采取商賈經(jīng)營手段，當積累到一定程度，大頌只怕要富得流油了?！?br/>
“全民皆商，民盡其用。”呂士高笑道：“若是按照小友這么說，豈不是其他行當，比如廚子，漁夫，甚至耕田佃戶都可以一并舉行科考？到時候集合這些人的智慧，摒棄糟粕，取其精華，全為朝廷所用？”
“呂大人一點就透，秦某佩服?！闭f了這許多話，秦百川自覺有些缺氧，起身道：“我要說的大概便是這么多，剩的兩位去勞心。呂大人，你可莫要忘了答應(yīng)秦某的，年后定要去百花工坊作客?！?br/>
“放心，老夫說出的話又豈能反悔？”呂士高還有挽留秦百川之意，可今天的確是耗費了他不少心神，見他面帶疲倦，呂士高也沒好意思開口：“秦小友說的這些，老夫會連夜整理，一項一項全都落到實處。只是……在強兵方面小友還無一言留。”
“不是秦某藏私，實在是不懂?！鼻匕俅ㄉ厦嬲f的那些在現(xiàn)在都有跡可循，他無非是稍加改造，現(xiàn)想現(xiàn)賣，對于軍隊這方面……他稍微能懂一點無非就是特種兵，以及特種作戰(zhàn)，可血衣龍衛(wèi)就是一支特戰(zhàn)隊伍，那他還有什么好說？
“小友不懂沒關(guān)系，老夫便將問題問得細致一些。”呂士高一直送秦百川來到江陵府的后門，趁著陸遠行通知猴子到后門接秦百川的功夫，呂士高瞇縫著眼睛：“大真大銀已經(jīng)休戰(zhàn)，明年秋后，大頌與蠻夷似必有一戰(zhàn)。現(xiàn)在除掉正常駐防的頌軍之外，皇上手里還有二十萬兵馬可以調(diào)動?！?br/>
呂士高壓低了聲音：“這二十萬兵馬聽起來不少，可真正打起仗，根本抵擋不了半月。自安陽大比之后，皇上便決定擴充頌軍，隨時準備跟蠻夷決死一戰(zhàn)！現(xiàn)在的問題是，滿打滿算還有一年的時間，這一年之內(nèi)，如何能夠招募三十萬訓練有素的兵馬？”
“招募三十萬？”秦百川睜大了眼睛，招募兵馬可不像是集合老百姓，誰來都是來，拋開要有充足的軍餉不說，招募的軍士至少年富力強吧，而且還要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吧？否則一群烏合之眾，上了戰(zhàn)場必然是個死。
“三十萬?！眳问扛咭ба溃骸白郧俺浆F(xiàn)在，這可以說是皇室最大規(guī)模的一次舉動，也表達了當今圣上寧肯戰(zhàn)死也不愿歷史重演的決心?！?br/>
“有決心是好，可也不能不顧眼前的實際吧？”秦百川深吸口氣。
“小友在悔罪廟不是和你那位大叔說，打他娘的就行了，今年打不過明年打，明年打不過年年打。你那位大叔將這話原原本本告訴了皇上，所以皇上才了這樣的決心?！眳问扛咛ь^道：“詔書年后便會達各級官府，秦小友與其在這跟老夫爭論這些，不妨考慮如何完成圣上的吩咐吧?！?br/>
陸遠行已經(jīng)帶著猴子走了過來，讓猴子在一旁等候，秦百川道：“一年之內(nèi)想要拉起一支能征善戰(zhàn)的三十萬大軍，根本是癡人說夢，呂大人非要趕鴨子上架，那我也就兩點建議?！?br/>
“除了正常募兵之外，老夫也想到了一個法子，秦小友快快說來，看看是否與老夫不謀而合？”軍中之事不能隨便泄露給文官，呂士高支開陸遠行，壓低聲音道。
“第一個法子只有兩個字……前一個是‘招’?！鼻匕俅ㄒ残÷暤馈?br/>
“果然！”呂士高雙眼一亮：“后一個字便是‘安’！”
“是啊。”倆人想到了一塊，秦百川笑道：“前朝兵敗之后，呂大人力排眾議留了江湖草莽勢力，想必就是在不增加朝廷開支的前提，保留一股股的軍事力量，等需要用時，再將他們拉回朝廷吧？”
“秦小友何必揭穿老夫？”呂士高臉上一紅，他這等做法頗有些在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一腳將人踢開，有利用價值再把這些人拉回朝堂的意思。
秦百川揉著腦袋想了想，招安江湖草莽的確是快速募兵的最佳途徑，丘山軍，沿海軍，黑虎山，這三方勢力加起來能戰(zhàn)斗的人員估計至少四五萬，而且平日里都不曾松懈訓練，回到正規(guī)軍之后，很快便能形成戰(zhàn)斗力。
“主意倒是不錯，可當年朝廷卸磨殺驢的做法必然已讓人心寒，此番招安恐怕也不是一帆風順?！鼻匕俅▽嵤虑笫堑恼f道。
“這也正是老夫揪心的問題?！眳问扛咭矘O為無奈，不過卻沒在這話題上多說，又問：“秦小友說有兩個辦法，第二個又是什么？”
“將工部科舉招安結(jié)合到一起就是第二個辦法?！鼻匕俅〝[了擺手，讓猴子過來。
“秦小友，你的意思是讓民間勢力出資，自行招募兵馬，到時候拉到演武場進行比試，如果戰(zhàn)斗力尚可，便讓出資人在軍中謀個正式的軍職？”呂士高大喜過望，秦小友的這些理論在商場官場軍中竟實現(xiàn)了完美的互通，簡直是放之四海而皆準啊！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焙镒臃拍_蹬，秦百川又道：“我好像還聽說了，臨安程家私養(yǎng)了不少死士……其他的地主土豪商賈家族這類人估計也不少，若是呂大人強制一道命令，自然能夠隨意征用?！?br/>
“等一等！”秦百川上了馬車，呂士高快步從后面追了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百川：“秦小友說大戶人家都有自己的勢力？只要老夫一道命令便能全部征調(diào)？”
“難不成還有什么困難？”秦百川靠著車廂上：“別說你呂大人有這個號召力，就算從你的官職上來說，也沒人敢違抗吧？”
“既然秦小友這么說了……”呂士高眼里閃爍著陰謀的光芒：“那我倚老賣老，問你要一支上萬人的部從，秦小友能否答應(yīng)？”
“臥槽！”秦百川便驚叫出聲：“老呂，你陰我！”
“沒有沒有，絕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秦小友分明自己說，但凡大戶人家都有自己的勢力，眼看著國難當頭，似秦小友這般少年才俊，總要為國盡一份力吧？”呂士高臉上說不出的得意，擺明了老子就是陰你，你能怎么著？
“老呂，你可真不講究??！為了你在江陵那點破事兒，我今天可是沒少給自己挖坑。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誘我跳入坑中，你還往我腦袋上埋土？”秦百川沖著呂士高豎起了中指：“和秦某有關(guān)的所有商賈都是正經(jīng)的生意人，你這命令秦某接不了，也不想接！猴子，速速閃人！”
“是！”猴子收起腳蹬，甩開馬鞭。
“老夫的命令你不接，大頌外軍都統(tǒng)，狄武陵狄老元帥的命令你也敢不接？”看著秦百川倉皇離去，呂士高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