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驚叫一聲抱頭蹲在了地上,一臉埋怨的看向宋依依。
宋依依心中不由有些愧疚,看向那滿頭亂發(fā)的小孩說道:“你是誰?為何突然出現在這里?!?br/>
迎門弟子連忙道:“她在這里都快兩個月了,說是要來找天予的,只是天予也從上次出去后就一直沒有再回來了?!?br/>
宋依依看向小孩的眼神親切了幾分,心里猜測著這小孩與天予的關系,問道:“你找天予做什么?”
小孩仰起頭:“我是來還賬的?!?br/>
宋依依苦笑:“你欠他什么?”
小孩:“我欠他三百個靈力石呢。”
宋依依也有些驚訝,三百靈力石可不是小數目,問道:“那你靈力石帶來了?”
小孩:“沒有?!?br/>
宋依依不解道:“那你來還什么帳?”
小孩:“你管不著?!?br/>
宋依依幽幽道:“那你以后不用來了,也不用還賬了,天予他……不會再回來了?”
小孩站起身子,睜大眼睛看著宋依依道:“你可不要騙我,那他是去了哪里?你知道嗎?”
宋依依眼神閃過傷痛,目視著虛空緩緩道:“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小孩啐了一口說道:“騙人,他說了叫我來這里找他的。”
宋依依不想再與小孩糾纏,低聲說道:“他已經遇難了?!?br/>
小孩哈哈大笑到:“你這人長得人模人樣,怎么就是愛騙人呢,他遇難,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宋依依臉色一寒,冷聲道:“你笑什么?我并沒有騙你。”
小孩:“我才不信,他的命格硬得很,這么小個紫陽郡怎么可能留得住他。”
宋依依聽不懂小孩說的話,繼續(xù)說道:“他陷入寒潭里了?!?br/>
小孩震驚道:“你是說冰寒谷的寒潭?”
宋依依:“正是。”
小孩沉凝道:“那他 可有的受了,那地方確實很奇怪,不過就算這樣他也絕不會有生命危險的?!?br/>
宋依依眼里閃過一絲亮光,連忙蹲下身子,伸手拉過小孩,連忙問道:“為什么?”
小孩掙扎開來,哼了一聲道:“我就是知道,寒潭雖然古怪,但那家伙一點都不比寒潭簡單?!?br/>
宋依依回想起和天予一起的日子,他的身上確實處處透著古怪,血獸林那一戰(zhàn)在實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下以弱牲強,并且在戰(zhàn)斗中連續(xù)突破,這些完全是她無法理解的,可偏偏那么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了,紫陽山脈中與自己的一戰(zhàn),雖然說自己也沒有下狠手,但他確實很難纏,想要取勝還真是不容易,大風鎮(zhèn)的種種創(chuàng)意和發(fā)明,更證明了天予這人身上處處透露著古怪,難道這次掉下寒潭,他還能創(chuàng)造一個奇跡,眉宇間閃現一絲希望,急切的問道:“你是說他真的還活著?!?br/>
小孩篤定的說道:“那是當然,你死了他都不會死呢。”
宋依依內心很矛盾,她很愿意相信這個小孩的話,可是這事情又太不可思議,寒潭之中,即便是強如楊凌,也無法安生,可為何這小孩卻說的如此篤定,難道她真的知道些什么,緩緩問道:“你為何這么肯定?”
小孩哼一聲道:“哼,這有什么奇怪的,我可是偷偷給他算過的,雖然也沒算出來什么,但我就是感覺他很不一般就對了?!?br/>
宋依依疑惑道:“你算過,你這么小,難道還會占卜?而且那些不都是騙人的嗎?”
小孩嘴角一歪:“信不信隨你啊,那你就當他死掉好了,反正我還是會在這里等他,而且一定會等到他的。”
宋依依伸手拉過小孩的雙手,這雙小手竟是軟若無骨,完全不像是一個小乞丐應該有的,倒像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豪門小姐才該有的,只是此時的宋依依不想去在意這些,連忙問道:“我愿意相信你,可是你能給我多講一些你知道的嗎?”
小孩猶疑道:“那你先說你跟他是什么關系?”
宋依依:“我和他?我們……我們是師兄妹?!?br/>
小孩:“切!這關系太普通了,我才不告訴你?!?br/>
宋依依心里焦急,問道:“那你要怎樣才告訴我?”
迎門弟子奇怪的看著這一幕,見自己心中女神竟被一個小孩戲耍心中很不舒服,開口說道:“宋師姐,不用理他,他只是一個小孩而已?!?br/>
小孩:“小孩怎么了?哼,小孩也比你們好,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真是無知。”
迎門弟子被嗆的火氣蹭蹭的上漲,怒道:“再敢胡言,看我不丟你下山喂了野狼?!?br/>
宋依依并不去理會這些,她現在只是希望能多知道一些天予的情況,她還是愿意相信奇跡,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過心喪若死,抓著小孩的手搖著說道:“你告訴我,天予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小孩被搖的苦著個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啦,反正那家伙是不會死的,你別搖了,我都要散架了啦?!?br/>
宋依依:“那你為什么那么肯定?”
小孩:“唉,真是被你煩死了,看在你這么關心那家伙的份上,我也給你算一下吧,那樣你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br/>
小孩掙脫宋依依的手,然后圍著宋依依踱起小步來,嘴里還振振有詞的念叨著什么,最后停在宋依依眼前,一臉奇怪的打量著宋依依道:“奇怪啊,你怎么還活著呢?”
宋依依臉色微變:“你都是胡說的?”
小孩沉吟道:“才不是呢,你眉間積聚陰煞之氣很重,但是現在有了變淡的跡象,很奇怪,哎呀,我也看不懂了啦,這種東西本來就虛無縹緲,愛信不信都隨你?!?br/>
宋依依莫名其妙:“什么是陰煞之氣?”
小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你說,四個月前,那家伙是不是救了你?”
宋依依心里猛然一驚,四個月前,血獸林,如果不是那個人,自己在四個月前確實應該已經死了,雖然還不敢百分百確定那人就是天予,但也八九不離十了,慌忙問道:“他救了我又怎么樣?”
小孩尷尬道:“他的命格我看不透,嘿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說化元境以下的人,我一般都能看出一個大概來的,但是,那家伙是個怪人,嘿嘿,若是真的是他救了你那就解釋的通了?!?br/>
宋依依驚訝的看向這個小孩,心間思緒翻飛,驚疑道:“解釋什么?”
小孩揚起頭:“你現在還沒死啊,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一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我就看不透啦?!?br/>
宋依依驚疑道:“你是說你能看得到別人的命途,而看不到他的?!?br/>
小孩抓著一頭亂發(fā)說道:“呵呵……其實也沒那么夸張,人的命格都是會變化的,我能看到的也只是當時的一些情況,不過多少還是有一點可信的,現在我都幫了你了,你能不能幫我一下,讓我進去里面等他。”小孩手指指著宗門的方向
宋依依心情變好了很多,心里的希望再次被點燃起來,說道:“你跟我進去吧。”
……
宋依依領著小孩一路向著宗門內走去,迎門弟子自然不會阻攔。
宋依依:“你叫什么?”
小孩:“我叫弄月?!?br/>
宋依依:“還有這樣的名字,你家人呢?”
弄月一張臉苦了下來:“我沒有家人了?!?br/>
宋依依在路上找了一個外門弟子問了一下天予的住處,直接領著弄月往天予的住處走去。
天予的房門并沒有上鎖,宋依依直接推門進去里面,房間里很干凈,而且像是剛打掃過一樣,里頭很簡便,除了一桌一床再看不到其余的物事,床頭一物頓時吸引了她的視線,那是一根渾身漆黑的棍子,就那么靜靜的躺在枕頭邊上,宋依依走過去握住棍子,心砰砰的跳了起來,輕輕的摩挲著棍身,眼睛再次濕潤起來,原來真的是他。
弄月打量著通天棍,喃喃道:“這根棍子好丑,真是根奇怪的棍子?!?br/>
宋依依看向弄月道:“這里是天予的房間,你就先住在這里吧,天予若是真的活著,一定會回到這里的,我會跟外門執(zhí)事說一聲,接下來的時間我要開始潛心修煉了,陸師姐的仇一定得報?!?br/>
弄月欣喜道:“好啊,我也很喜歡這里?!?br/>
宋依依嗯了一聲:“那我先走了,宗門還不知道我回來了?!?br/>
弄月看著宋依依手中的棍子道:“這個一定是他的吧,你給我吧,我替他保管著。”說完就要去搶宋依依手中的通天棍。
宋依依一陣無語,倒也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天予能回來,就什么都好,將通天棍遞給了弄月,轉身出門而去。
宋依依回宗門的事很快就傳開了,門主任嘯天很是歡喜,畢竟兩個月之后的宗門大比,宋依依將是一個核心力量,這次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第三的位置吧。
仲無法向宋依依問了一些關于陸芊芊被害之事,又是好一頓痛心疾首,對萬法殿更是咬牙切齒。
第二天,華城、張瑩和孟霸天跑去青山小院找宋依依問詢天予的事,在得知天予掉落寒潭后,一個個垂頭喪氣,張瑩更是抽起了鼻子。
最后來找宋依依的是吳英書,他的心里是有些害怕的,畢竟那次差一點就要死在這女人手上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來到青山小院門口,朝著里頭探頭探腦看了好一會也沒有發(fā)現宋依依,故意咳嗽一聲,然后佯裝淡定的踏入青山小院中,開口說道:“內門弟子吳英書特來向宋師妹請罪?!?br/>
宋依依聞聲眉頭一鎖,一道怒意在臉上閃過,最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走到門外,看著一臉緊張的吳英書冷冷說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沒其他事你就走吧?!?br/>
吳英書尷尬的笑道:“宋師妹真的不怪我了?呵呵,我……那個,我還要問一下天予的事,他那次……那個攔住你以后就一直沒回來了,你沒把他怎樣吧?”
宋依依心里一暖,看來關心的天予的人還不少,對吳英書的感官也稍微好了一些,低聲說道:“后來發(fā)生一些事情,他……掉入冰寒谷的寒潭里了。”
吳英書驚叫一聲:“你怎么把他扔寒潭里了啊,哎,兄弟,是我害了你啊?!?br/>
宋依依眼睛一瞪,怒道:“我怎么會那么做?是……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也許還活著?!?br/>
吳英書茫然道:“什么叫也許還活著,都掉入寒潭了怎么可能還活著,你怎么可以這么做?他是無辜的啊?!?br/>
宋依依怒道:“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現在可以離開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則休怪我不客氣。”說完看都不再看一眼直接走回房間而去。
吳英書無奈的嘆了口氣,朝內門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