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的請求被夫子拒絕后,心情很低落,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中。
次日凌晨,周天一人來到蘭溪水榭,在水榭的臺階上坐了很久,這時蘇星河跑了過來:“嗯?周天這蘭溪水榭你可從來沒有來過,今日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周天沒有任何興致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回倒是沒有端著盤子,但是個頭看上去越發(fā)矮小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視覺問題,還是蘇星河他有意彎下了身。
只見蘇星河彎身拾起了一塊地上的石子,扔了過去。
周天不躲不閃,石子掉進他的懷中,他隨意說了句:“書院來了這么久,這后山僻靜處蘭溪水榭還沒來過,只是過來坐坐,感覺這里幽靜而深遠,適合思考罷了?!?br/>
蘇星河聽后饒有興趣的也坐到他的身邊,看了看他那深邃而又呆滯的雙眼笑道:“十三,你自從來到書院,就一直這般憂郁,也不知道你為何這般,馬上就要到宗門比武了,咱們書院也在抓緊練習,你不是想見到玄天宗的人嗎?這是最好的機會。”
蘇星河一邊玩著手中的石子,一邊說著,而聽在耳中的周天此時卻突然感興趣起來。
“對啊,宗門比武,還有多少天?”
“啊….我算算,應該還有四五天的樣子?!?br/>
蘇星河不以為然的又說道:“你和其他師兄弟的修為都比我強,我今年是不參加了,還是專心做菜給夫子吧?!?br/>
蘇星河一邊搖著頭,一邊面帶笑意,似乎他對這次的比武并不十分看重,周天好奇的看了看他:“來書院修行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為自己,為天下除不公,為何你這么想,想到初我和老徐剛來書院的時候,還是你第一個阻攔了我的去路,那時的意氣風發(fā)怎么見不到了?!?br/>
周天反而勸慰起了蘇星河,可蘇星河卻禮貌的笑了笑:“呵呵,此一時彼一時,我們蘇家我哥才是最重要的,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是不會懂的,我看得出你對這次比武很重視,那你現(xiàn)在應該去習武場和師兄們切磋才對,為何在這后山僻靜處蘭溪水榭中?”
周天搓了搓手心低頭說道:“多少還是想念幽幽而已,我和幽幽自小在一起沒有分開過,這次來到書院,已經(jīng)很久未見,多少有些掛念,再者如今玄天宗似乎變化很大,身為玄天宗的人,感覺還是有些不安,所以來這里靜靜。”
說罷,周天站了起來,看著坐在身邊的蘇星河伸了個懶腰說道:“這五月雷雨多,你也早點回去吧,既然比武馬上就要開始,我就過去看看。”
蘇星河也跟著站了起來,抬眼看了看天空,晴朗無比,如今的五月似乎在書院內(nèi)沒有太過新奇,也許只要到了書院外面才會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他無聊的轉(zhuǎn)身看了看水榭,而這蘭溪水榭雖然被稱為后山僻靜處,但里面暗藏玄機。
“真的就走了?你不進去看看,這水榭里可是別有洞天?!?br/>
蘇星河吊著胃口與周天說著話,周天側(cè)過半個頭瞧了瞧身后的水榭笑了笑:“這里?不就是冥想的地方,我可不想進去冥想再墜入夢中幻境,再去和那個無聊的蘇老說話了,你要是想進去,你就進去,我現(xiàn)在就去習武場!”
說罷,就要離開,可蘇星河卻一把將他的手拽住。
“這里面有一個功法秘籍,聽聞只有氣王級別以上的人才有資格去修煉,你真的不想去看看?這可是全書院都知道的,只是我的等級不夠,要不然我早就學了,每次來這里我都要進去看看,這次來看見你在這,我本以為你知道的?!?br/>
蘇星河這么說,倒是讓周天有些好奇,雙眸動了動。
“你是說這個蘭溪水榭是修煉功法的地方?”周天一邊說,一邊向臺階上走去。
走到臺子上后,向身后的水榭深處瞅了瞅。
“對啊,書院的功法千百種,夫子告訴你的意之氣,只是其中一種而已,而這個水榭中的功法則是另一種?!?br/>
周天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點了點頭,隨后走了進去。
進去后,他感覺并沒有什么不同,后面緊跟其后的蘇星河輕聲說道:“這個水榭一般很少人來,除了氣王級別的師兄來過,其他人都不曾來過?!?br/>
周天放眼看去,并沒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個水榭并沒有攪動泉水的水輪而已。
他掃視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古怪的地方,而在一個桌子上看到了一本落滿灰塵的藍皮書。
上面掛著蜘蛛網(wǎng)還有厚厚的塵土,他上前拿在手里用手拍了拍。
咳咳!
“這是什么?好厚的灰!”
周天被這灰塵嗆的直咳嗽。
“我剛剛說的秘籍就是這個,你打開看看!”蘇星河似乎有意引導他打開這本書,而周天天生聰明,不僅五感發(fā)達,而且洞察事物的本事也很厲害,他用余光看了看蘇星河的眼神,似乎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并不像他所說之前就知道的樣子。
“你怎么比我還要緊張,你不是之前就知道?”
周天一臉懷疑的看著蘇星河,然后慢慢把書放回了原位問道:“看來這本書是不想被人看到,或者這個水榭壓根就沒人來過,八師兄,你到底想要讓我做什么?為何這么神秘,剛剛要走去習武場,你就拼命拉著我,現(xiàn)在進來,你又引導我來到這本書的面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你今日這般怪異?!?br/>
周天越來越覺得蘇星河這人今天不是很正常,往日他樂此不疲的介紹著自己的新品菜系,今日卻如此深沉,還勸周天去好好修煉。
蘇星河目光攢動的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道:“十三,你是誤會了,的確你猜對了,我并不知道這是什么,這本書我早就想看了,但是書院內(nèi)除了氣王境以上的師兄弟和夫子,其他人根本拿不起來??!”
聽蘇星河這么說,周天晃著頭根本不信,他指了指那本書,半信半疑的看著蘇星河:“我怎么不信!”
蘇星河無奈,上前去拿那本書,可讓周天驚訝的是,他看見蘇星河用了全身力氣,甚至青筋突起,都無法將書拿起,看來他說的是對的。
周天越來越感興趣了,他將書拿了起來,看見蘇星河滿頭大汗,身上的長衫都已經(jīng)濕透。
“這本書真的這么奇怪?”
周天一邊說著,一邊翻閱了起來,里面的文字雖然很簡單,也很容易懂,但文字間互相卻沒有半點關(guān)聯(lián),看著很是奇怪,根本不像是書,而是一本亂七八糟的字拼湊而成。
周天將書甩在了桌子上,可讓他再次驚訝的是,這本書被甩到桌子上后,突然自動回到了剛剛的最初位置上。
這倒是把周天嚇到了,莫非這個天下中真有鬼神之說。
周天定然是不相信這些的,他皺了皺眉看著身邊的蘇星河:“這是什么東西?這么邪性!”
說罷,周天再次將書拿了起來,第二次翻看起來,這回徹底讓周天瞠目結(jié)舌起來,他的嘴巴長得很大,瞳孔也逐漸變大了起來,側(cè)過頭對蘇星河說,你看!這本書每一次翻閱,里面的內(nèi)容都是不一樣的。
蘇星河墊腳從周天的身后看了看,卻沒有看見什么,他指著書好奇的說道:“十三,這書里我看不到任何的字??!這明明就是一本白紙?。 ?br/>
周天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于是繼續(xù)翻閱了起來,可還是奇怪的文字,根本看不懂,他快速翻閱了起來。
突然讓周天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事情,這書翻閱越快,呈現(xiàn)的東西越清晰,似乎是幾幅插話。
他認真的快速翻閱十幾次,隨后將書放了回去,閉上了雙眼盤腿坐在了地上。
蘇星河一瞧,連忙問道:“怎么了?十三!”
周天閉著眼睛慢慢說道:“八師兄,你出去等我,我剛剛應該是領略了這本書中的秘密,我看看自己能不能領悟?!?br/>
蘇星河想了片刻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吧,那我不打擾你,我就在外面臺階上等你!”
于是急忙走了出去。
周天繼續(xù)安靜的冥思了起來,可讓他奇怪的是,他這次冥思居然沒有墜入夢中幻境,而是一直在現(xiàn)實中。
他暗自想了想,這應該是因為自己的定力逐漸變強的原因。
而正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了剛剛看到的幾幅插話,原來真的是修煉的功法,只是插話中的人物招式有些古怪異常,他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么,于是用意識跟著插話里的動作練了起來…..。
“老八,你在這干什么?你不去習武場練習,來蘭溪水榭干嘛?”
蘇星河一抬頭看見是老七王然然,忙說:“沒什么,就是沒事來坐坐,你們都是氣王,今年比武又不關(guān)我什么事,我壓根就不想?yún)⒓?,倒是你,你來這干嘛?”
王然然將身后的棋盤拿了出來,抬了抬眉說道:“蘭溪水榭是下棋最安靜的地方,當然是來下棋了,怎么樣?你陪我玩一局?”
王然然挑逗的眼神看著蘇星河,而蘇星河卻時不時的向水榭中看。
“你看里面干嘛?”
突然,水榭中一陣吼叫聲傳了出來,讓蘇星河和王然然一驚。
“周天在里面?”
夫子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倆面前,而王然然剛來什么也不知道,一臉無辜的看著夫子。
“是….他….他在里面!”
蘇星河結(jié)巴的說道,夫子聽到后,心中一緊念叨了句:“不好,周天有危險,恐怕已經(jīng)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