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花都的入冬之夜是那么的冰冷,此刻溫喻寒獨自坐在自己獨立的小院落中,還在靜靜的想著白天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忍不住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彩兒會很高興吧,娘親心中的疙瘩也解開了,”想到兩女攜手而歸的那一幕,身旁的老太太也是一臉的欣慰,“祥嬸兒也是很高興的吧,不過祥嬸兒出手真的好闊綽啊,S級召喚獸就這樣直接送彩兒了……不對,今天祥嬸兒的表現(xiàn)好像有些不太對”。
白天發(fā)生的事情,溫喻寒一心放在擔心溫心月和李彩兒的身上了,現(xiàn)在想想好像真的有那么點什么,“我把彩兒介紹給祥嬸兒,當時她的眼神一直放在了娘親的身上,好像,好像娘親眼神也是躲閃了一下?”
溫喻寒這時候才想起來當時回眸一瞥的時候,溫心月臉上的不自然,“之后,之后娘親親自為彩兒介紹祥嬸兒?其他人可是沒這個待遇,都是我介紹的?!表樦@條主線,溫喻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對秦舞祥的稱呼有些不妥,“姑奶奶!這應(yīng)該是父親一方的親戚吧?那父親姓什么,也是姓秦的嗎?”
“姑奶奶最后說過作為秦,之后臨時改的口,溫家媳婦,照這么看來,沒準兒我的父親真的姓秦??!”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叫做‘秦喻寒’啊?”
溫喻寒心里頓時百感交集,有對模模糊糊揭開身世之謎的激動,總感覺娘親身上有些故事,而且當面問她還總是的不到答案。有對如今身份的眷戀,畢竟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的生活,如果突然自己再多了一層身份,肯定會很怪異吧。還有對溫心月的疼惜,對秦舞祥的同情,她們共同的保護著自己,保護著當年的誰都不愿意提起的小秘密,心里會是多么的痛苦和煎熬啊。
“祥嬸兒一定知道些什么,關(guān)于父親的事情,”想到這里,溫喻寒就準備動身去問問秦舞祥,期望能夠從她的嘴里知道答案,了解到關(guān)于父親的事情,不過抬腳剛邁出步子,又縮了回去,“她們?nèi)痰媚敲葱铱?,無非就是瞞著我的,不想告訴我?!闭驹谠鬲q豫了小半天,最后還是放棄了,“還是算了吧,我等待著娘親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再親自告訴我。”
重新坐回到兩人合抱粗細的柳樹下,溫喻寒心里的亢奮久久不能平息,腦袋里一會想想這個一會兒想想那個,可是等到自己真的想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著什么事情的時候,思路瞬間打破寧靜,一切再次回到眼前夜幕的黑暗中。
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慢慢的起身,向著屋內(nèi)走去。
火凰宮的規(guī)模很大,夏季站在花都最高的那座山峰向下望去,入眼便是漫山遍野的鮮花,到了冬天則是郁郁蔥蔥的松樹包圍了整個火凰宮。
現(xiàn)在的火凰宮萬千宮眾們都是準備睡覺了,成片的燈火在黑夜中暗去,準備著迎接著明日的朝陽。溫喻寒也是躺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柔軟舒適,粉紅色的帷幔粉紅色的床笫,隨處可見的粉紅色填充滿了整個房間。這本不是他的意愿,奈何整個火凰宮唯一能夠找到的一點點白色已經(jīng)被自己做成了衣物,對于這一點只能夠妥協(xié)了,用秦舞祥安慰自己的話來說,“反正房間也不會跟著自己四處闖蕩,只要自己不去四處亂說,那就沒人會知道的”。
“唉!”幽幽的嘆息聲不住的從那層粉紅色的帷幔中傳了出來,翻來覆去的,溫喻寒愣是無心睡眠。
“彩兒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回房了吧?不知道她與娘親現(xiàn)在相處的怎么樣,應(yīng)該沒問題吧,彩兒那么精明而且與娘親還是好閨蜜……白天發(fā)生的事情應(yīng)該是真實的吧,應(yīng)該不是她們在自己面前演戲吧?!爆F(xiàn)在想想,真的好似一場夢,那么的不真實,溫心月一開始的反應(yīng)那么激烈,知道是彩兒之后又是那么的冷靜。“就連一開始支持我的祥嬸兒再聽到了是彩兒的時候都有點不能夠接受,娘親最后那么容易的接受了,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啊?!币粋€人的夜注定不會心安,溫喻寒思來想后愣是發(fā)覺了一些不合理的蛛絲馬跡,“走的時候娘親又將彩兒拉倒她的房間里,她們會說一些什么,會不會爭吵,會不會她們之間有什么約定,會不會白天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來穩(wěn)住我的,會不會趁著今晚娘親就將彩兒逐出火凰宮了,明天我就見不到彩兒了?怪不得今天娘親最后笑的那么開心……”思想進入惡性循環(huán),溫喻寒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有理,越想越覺得溫心月就像是化作一個魔頭,張牙舞爪的對著李彩兒沖了過去,忍不住的一個驚嚇,從床上坐了起來,滿頭滿身大汗淋漓。
“不行,我必須過去看看!”顫手顫腳的胡亂套上幾件衣衫,連正反都沒來得及去看看,一頭扎進了夜色中。
溫喻寒的獨立小院處于火凰宮的最外圍,這個也是十歲的時候他自己要求的,當時嚷嚷著什么要在最前線保護著火凰宮的一切,溫心月拿他沒辦法,最后也不得不同意,只是在他的院落周圍也駐扎了一批精英,名為一同保護這火凰宮的安危,實則就是去保護他溫喻寒的。
現(xiàn)在的溫喻寒則是體會到了遠離中心的痛苦,想要看一眼彩兒和娘親,還需要走過好長一段路。此時的火凰宮各堂各殿都已經(jīng)融入了黑暗中,不過少女們的竊竊私語還是忍不住的透過門縫傳到了匆匆路過的溫喻寒耳中,心中焦急之下根本就沒有雅興去聽一聽少女們的談話內(nèi)容。
等到溫喻寒趕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宮主殿燈火還沒有熄滅,看著這個樣子,倆人還是在說著什么有趣的事情,笑聲不時的傳了出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才終于落地。
輕手輕腳的來到了門墻下,趴在窗戶上,溫喻寒運用畢生的功力,氣沉丹田,頭腦一陣清明,終于是聽到了她們婆媳之間的對話。
“娘親,您不知道吧,她小時候一次趁著您出去辦事,偷偷的在宮中命令我們準備了好多東西,您猜她是在干什么?哈哈,她告訴我說,想要做一個您的雕像,這樣在您不在宮中的這段時間,還能夠有您陪在身邊。可惜到了最后,他失敗了,當時可是哭了好一陣兒呢,把我都給哭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后來玉兒竟然自己不哭了,并且把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給叫了過去,下了封口令,讓我們所有人都不得將這件事情向您匯報?!崩畈蕛旱穆曇魝髁顺鰜?,聽得溫心月笑的前仰后合的,聽得溫喻寒則是臉現(xiàn)尷尬之色,這么糗的事情現(xiàn)在被彩兒翻了出來,卻是有些沒面子。
“后來我問他為什么不再做一個了,他告訴我說,經(jīng)過那一次的挫折,他知道了就算當時做成功了,也是做不出娘親您的這個天仙氣質(zhì)。他準備等到他長大了,再做一個特別特別完美的,必須要跟您長得一模一樣的雕像,而且要做的像一座山一樣大就放在我們火凰宮大演武場那里,讓所有見過的人都頂禮膜拜?!?br/>
李彩兒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伴隨著的是溫心月感動的抽泣聲。
“玉兒長著么大,我就沒有好好的照顧好他,這十五年,在他的身邊的時間一只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啊……”一想到兒子,溫心月便忍不住的自責,為了火凰宮的大力發(fā)展,溫心月不但犧牲了照顧兒子的時間,更是將自己的整個青春都放在上面,沒辦法啊,想要在這個世上生存,必須要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勢力做靠山。
“娘親,您別這么說?;鸹藢m的成立至今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雖然也不是很懂事兒,但是我知道您是一名偉大的母親,玉兒也會理解您的,真的”不大不小的一個馬屁拍的溫心月頓時心里不再莫名悲傷,亦或許是真情流露,李彩兒繼續(xù)說道,“娘親,我以后也會向您學(xué)習如何做一名偉大的母親……”
接下來的閑聊就這樣在燭火的照耀下歡快和諧的進入到溫喻寒的耳朵里,而此時趴在窗戶上的溫喻寒也是有些扛不住寒冬的侵潤,忍不住的一個激靈。放下了心來,緊了緊衣衫,溫喻寒重新沒入黑暗,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兒里,躺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瞅這架勢,今夜溫心月和李彩兒是準備徹夜長談了,而那邊的老太太秦舞祥也是一個人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微瞇著雙眼,嘴里輕聲的嘀咕著什么,可能是向老秦家的列祖列宗匯報著第幾十代嫡系子孫溫喻寒的近況吧,不知道老太太有沒有匯報一下嫡系子孫的名單上即將要再添新丁。
今夜注定是眾人的想法最活躍的一個晚上,溫喻寒這一活動,瞬間精神百倍,哪里還有半點睡意,沒奈何,只能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睜得大大的。不過溫喻寒心中也不是很急躁,腦袋里想起了白天李紅袖和溫心月的小課堂,召喚獸的知識像是另外一顆玄天圣火晶一樣對著溫喻寒展開了瘋狂的誘惑。想想自己以后站在一個如山般大小的召喚獸的頭上,與仙人戰(zhàn)斗,與好友豪飲,與彩兒云游,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那么的美妙,讓溫喻寒深陷YY之中不能自拔。
“成為一個強大的修煉者,見識一下第五大陸的風水人情,執(zhí)劍江湖快意恩仇,過一過祥嬸兒故事中大俠們的逍遙生活~”
想著想著,溫喻寒想到了溫心月、秦舞祥、李彩兒、惠紅英、魏紅霞、李紅袖一眾人,想到了花都的羅家莊、想到了渾河幫,想到了西南方向的天脈州的靈石脈礦,想到了萬國區(qū)的大大小小勢力,想到了第五大陸神尊學(xué)院。
“還有,要一直守護著我的親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