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嘴上貼著膠布,沒辦法說話,但她已經(jīng)看清了身邊圍著的人,四個民工樣的男人,而另一個站在眼前的女人,出人意料的竟是葉琪。
“嘖嘖嘖?!彼】南掳痛蛄科饋?,“怎么搞成這個樣子?邋里邋遢的,看這頭發(fā)亂的都打結(jié)了,你干嘛?玩頹廢,最近發(fā)生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啦,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br/>
葵冷冷看著她,覺得她那瘋傻的樣子能被形容為喪心病狂,而葉琪被她的眼神激怒了,揚(yáng)手便是一巴掌。
“看什么?你覺得現(xiàn)在還由得了你以這副姿態(tài)來看我?向日葵,你完蛋了,快想想你有什么辦法能取悅我,讓我別整得你太慘?!?br/>
葵的頭發(fā)被她扯了起來,葉琪得意的瞪著她,“很疼吧?”
葵掙扎,卻被其他人摁住。
葉琪亮了亮手機(jī),那是從向日葵口袋里搜出來的,她已經(jīng)翻看過里面所有的內(nèi)容,“不是吧,是你刪的太干凈,還是有兩臺手機(jī),一點(diǎn)內(nèi)容都沒有?!?br/>
葉琪冷笑,一下揭去了向日葵臉上的膠布,卻又更狠地掐住了她的雙頰,在她臉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特別想求救吧,可惜,這兒是荒僻的城郊,沒人聽得到你。向日葵,來,我都好奇了,快給我說說,你的安宰臣,你的伍岳峰,你的連!波!西!”她說到連波西時咬字特別重,“都相處得怎么樣???開心嗎?”
“安宰臣死了。”
“死了又怎么樣呢?你享受了和他在一起的黃金時光,他特別寵你吧,功夫特別好吧。”
“對死去的人不用那么下作吧。”
“下作?!”葉琪笑,“享受的是你,你說我下作?那好,和我聊聊伍岳峰吧,他怎么樣,他和安宰臣比起來,哪個令你更滿意。”
“根本不存在你想像中的那一回事情。”
“哪回事情?總有一樣是令你特別滿意的吧,他們的錢,他們的權(quán)利,他們能襯托你在鎂光燈前更閃耀動人,他們令你的資產(chǎn)不停增長,還是他們滋潤了你的人生,你的幸福,你那看起來很純情,其實(shí)貪得無厭的身體!”
“葉琪你真的夠了?!?br/>
她卻破口大罵,“你這個低賤的女人,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我真想把你這張無辜的小臉蛋撕得粉碎!讓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向日葵?!我會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擁有的一切,你哪樣不喜歡,哪樣不想要!”
她嘶吼著,瘋狂地嘶叫,把旁邊幾個顯然是雇來的幫兇也嚇了一跳。
葵沉默。
葉琪吼完這一段,忽然冷笑,神經(jīng)質(zhì)的,“所以最后,當(dāng)然,你心里其實(shí)最滿意的只有他,我怎么會不知道呢,連波西。我說,你倆到底發(fā)展到哪一段了?他怎么樣啊,你給我說說?!?br/>
葉琪此時又忽然像個嬌羞的小女孩,在央求葵同她分享一些私密的快樂。但眼神其實(shí)是兇狠的,像是盤旋在空中的禿鷹,隨時要把獵物撕碎。
“聽真話還是假話?”葵冷笑。
“你有的挑嗎?”
“我怕說了真話你也不信?!?br/>
“少給我?;?!”葉琪的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葵的皮肉里去。
“連波西決定了,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我們現(xiàn)在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我不知道他在哪,他也不關(guān)心我死活,我們二十多年的交情終結(jié)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你騙我?!?br/>
“不信你可以打電話直接問他。”
“想騙我打電話時,你趁機(jī)求救嗎?”
“就算我求救,他也會當(dāng)成笑話聽,然后把電話掛了?!笨淅涞模潜砬槭惯@些話顯得真實(shí)可信。
葉琪好奇了,松開掐住她的手問,“你們倆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如你所愿,我這個膚淺拜金的女人,不僅在他落魄的時候,沒有安慰,還嫌棄他無能,讓他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并且還把別的女人硬塞給他,現(xiàn)在他有新女朋友了,也紅了,但和我整個兒的沒關(guān)系了?!?br/>
“你這是在玩什么?”葉琪反而質(zhì)疑了,“你舍得放棄他?你自己不是有錢嘛,陪他一起玩,能花你多少?你真舍得?”
向日葵對這個問題哭笑不得,“誒,各個都拿他當(dāng)塊寶,好像倒貼他都是應(yīng)該的……說什么好呢,都是犯賤?!?br/>
其實(shí)是她暗自在罵自己。
“是啊,我是犯賤,我這輩子唯一也是永遠(yuǎn)放不下的男人,就是連波西,我爬得越高,擁有越多,就越想讓他守在我身邊,我可以養(yǎng)著他,哄著他,只要他不離開我就行。而你,卻把他一腳踹開了?向日葵,你還記得當(dāng)初是誰為了維護(hù)他,揪著我的頭發(fā),把我踢出樓道的?”
葵不說話,都是些想起來就難過的往事。
“所以現(xiàn)在誰是你的新寵?伍岳峰?!你從我手里搶過去的伍岳峰?!向日葵,你是多恨我,我身邊有誰,你就搶走誰,你到底有多見不得我好?!”
“再說件讓你高興的事吧?!笨嘈?,“你一直覺得很寵我的安宰臣,沒有一分一秒算是和我一個人在交往,他同時有不少女朋友,甚至有一個還是同事?!?br/>
“他在你身邊還是這么花?”葉琪笑了,“看來你的魅力也不怎么樣嘛?!?br/>
“是啊,而你的干爹伍岳峰先生,和我也是很純粹的朋友關(guān)系,什么事都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
向日葵果斷的搖了搖頭。
“什么事都沒有。手機(jī)里也沒有任何香艷的照片和訊息,什么都沒有,你以為這樣我就放過你了?”葉琪又變得神經(jīng)質(zhì)了起來,“我花了這么大的力氣把你弄到這里,會讓你全身而退嗎?不管你過去是什么樣的人,做過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要你的將來永遠(yuǎn)不能翻身,永遠(yuǎn)不能與我平起平坐,永遠(yuǎn)沒有機(jī)會再爭奪我身邊的男人,你的光彩永遠(yuǎn)不能超越我,懂嗎?向日葵,從今晚開始,你就是一朵見不到陽光的殘花了。”
葵并不理她,直接和身邊那四個人對話,“你們無非是圖一點(diǎn)錢,她承諾給你們的,我給你們翻倍,三倍甚至四倍都可以,安全護(hù)送我離開,我不會追究你們的任何責(zé)任。否則你們知道后果的,有必要為了過年掙點(diǎn)快錢就……”
葉琪用膠紙把她的嘴重新封上,“還想跟我耍這套花樣?”
那四個男人正面面相覷,有些動搖。
“發(fā)什么愣!”葉琪吼他們,“我才是今晚立即能付給你們現(xiàn)金的人,你們還要相信這個狡猾的女人?!跟她去取錢?!她隨時會報警!你們這群傻子!”
葵掙扎,依然被人摁住。
葉琪揪起她的頭發(fā),又迎面給了她一掌,“別浪費(fèi)時間了,向日葵,既然你和這些男人都沒有什么快樂時光,接下來就好好享受吧。我給你準(zhǔn)備的大餐,你一個人慢慢享用。無論你手機(jī)里有沒有精彩的視頻和照片,今晚過后就會有了,互聯(lián)網(wǎng)上到處都是,連波西看得見,伍岳峰也看得見,在這之后你沒有任何價值了,或者你跪下來求我別把這精彩的內(nèi)容發(fā)出去,舔我的鞋跟,哭著求我,懂嗎?!”
葉琪又拿出她從向日葵身上搜出來的鑰匙,“你在這兒開心,我這就上你家逛逛,你最近一定接了不少工作在忙吧,電腦和移動硬盤里一定都備份了不少重要資料,我去幫你清理清理,很快你就用不上這么忙了?!?br/>
她往后退,從包里取出攝像機(jī)打開,交給其中一個男人,“慢慢玩。”
向日葵被兩個男人摁到了地面上,她拼命掙扎,但四肢很快就被人摁住。葉琪冷笑著往外走,這時有人在門外鼓掌,一邊鼓掌一邊走進(jìn)來,迎面看著葉琪,“這么好玩的事,可不可以算我一份參加???”
葉琪嚇得往后連退三步,其他男人也怔住不動了,而來人走到光亮里露出臉來,竟是安謙臣。
“隨便找?guī)讉€民工在這里拍視頻,就算發(fā)到網(wǎng)上,也只能證明她被人施暴,不能證明她是個生性狂浪的女人,說不定還激發(fā)了伍岳峰與連波西的保護(hù)欲?!?br/>
葉琪被他的話嚇到了,“你,你是誰?!你怎么,你在外面偷聽!”
安謙臣一邊解著衣扣,一邊說著,“倒不如換我來,身為安宰臣的哥哥,歸國后,發(fā)現(xiàn)亡弟的女朋友如此美艷動人,熱烈追求,然后互生情愫,干柴烈火,跑到荒郊野外來偷情,還拍了精彩的視頻比較有說服力,你說呢?大作家葉琪小姐,我弟弟可是對我介紹過你的?!?br/>
“你是安宰臣的哥哥?!”葉琪徹底傻眼了。
“我那個花心老弟,有無數(shù)女朋友,普通女人都不拿出來說,而要是一些有來歷的女朋友,一定會炫耀一番,是否美麗,是否有錢,身材如何,床上是否帶勁。前幾樣沒聽他怎么贊譽(yù)過你,最后一樣,他可是時不時就拿來提的,能夠滿足他各種需要的美女作家葉琪?!?br/>
“你!閉嘴!閉嘴!”葉琪被他損的異常尷尬。
安謙臣最里面一件襯衫也解開了,露出六塊腹肌,洋洋得意的站在葉琪面前,一副要合作的樣子。
“你跟蹤我們?!”葉琪后知后覺地問出這句話。
“準(zhǔn)確的說是跟蹤她?!彼钢副晦粼诘厣系南蛉湛?,“對于這個女人,有什么便宜事,我不希望落在別人手里,尤其是這四個看起來幾個月沒洗上澡,臟的要命的男人手里?!?br/>
他取出皮夾,向那幾個男人揚(yáng)了揚(yáng),“錢,我也有的是,現(xiàn)在給你們更輕松點(diǎn)的工作,換我來,你們就留一個,給我拍拍視頻就行。”
“你這么恨她?”葉琪將信將疑。
“你又說錯了,我純粹只是喜歡征服一個很傲氣的女人,與恨不恨愛不愛都沒多大關(guān)系?!?br/>
“那好啊,我也樂意成人之美?!比~琪饒有興致的打量他。
“是嗎?要不,我替你省一筆開銷,我來付錢,讓這幾個傻乎乎的男人拿了錢就走吧,你留下來幫我們拍?要搞定她,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在旁邊看白戲怎么樣?我身材和本領(lǐng)可不比我弟弟差?!彼跽{(diào)情的邀請她。
“喔?這么有趣,我倒是想留下來看一看了。”她說著,跟在他身邊一起走回去,“不過,我可不想就這么便宜她,錄完你這一段,還可以錄點(diǎn)別的,這些人就別讓他們走了?!?br/>
“都說最毒不過女人心,今天算是見識了。”他伸的在她腰肢上擰了一把,葉琪竟輕佻的接受了。
此時,猶如蛇蝎與豺狼為伍,一同針對著向日葵,葵懼怕了,她全身瑟瑟發(fā)抖,臉色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