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土包子是怎么看出來的?一陣慌亂瞬間席卷了蕭子川的心,他心虛的往后退了幾步,底氣不足道:“你胡說!是你砸的!”說話間,他偷偷覷向柳姨娘。
柳姨娘在聽到蕭亦然辯駁后也慌了神,雖然她不知道蕭亦然是怎么看出來的,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她必須要強撐下去!
穩(wěn)住情緒,她厲聲道:“三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想說我們構(gòu)陷你?”
“沒錯!”蕭亦然挑眉,隨后她轉(zhuǎn)頭面向蕭致遠道:“父親!女兒從小學過一些醫(yī)術(shù),因此對于砸傷和掐傷之間的區(qū)別也頗為了解。您看!”
她不顧蕭子川的掙扎,將他的臂膀舉到蕭致遠的眼前:“若是砸傷,傷口應先為青色,后變紫色。而掐痕則不同,它一般是紅色,然后由中間向四周發(fā)散,周圍還會留有指甲痕跡。我們仔細看二弟臂膀上的傷,這分明就是掐傷!”
在蕭亦然說自己會醫(yī)術(shù)時,蕭致遠面上詫異,忍不住朝她多看了幾眼。但見對方一臉嚴肅,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他重新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蕭子川的手臂上,神色在蕭亦然的解說下也變得越來越陰沉。
掃了眼一臉倉皇的蕭子川,蕭致遠不辨喜怒問道:“子川,你怎么說?”
“我......”蕭子川臉色刷的白了,他沒有主意的看向柳姨娘。
“不可能!老爺!”柳姨娘也驚慌極了,她怎么也沒想到蕭亦然居然懂這些,咬牙撲到蕭致遠的腳邊:“三小姐在撒謊!她怎么可能懂醫(yī)術(shù)?一定是胡謅的!一定是!”
“父親若是不信,大可找大夫來瞧。到時自會知道亦然是不是在說謊!”蕭亦然朗聲。
蕭致遠看了看她又低頭審視了柳姨娘片刻,突然沖著一直站在他身邊的中年男子道:“吳管家!你去把高大夫請來?!?br/>
“是。”聽到吩咐的吳管家立刻領(lǐng)命而去。
待他走后,蕭致遠直接闔上了雙眸,不再看這屋內(nèi)的任何人。
其他人也大氣不敢出的安靜的等著結(jié)果。
蕭亦然瞥了眼柳姨娘,發(fā)現(xiàn)對方此時已經(jīng)無心再關(guān)注著她了,只是一臉緊張的左右張望著,整個人顯得心虛無比。
她心中嗤笑一聲,這柳姨娘也算是聰明的了,知道順勢利用自己剛剛丟蕭子川石子的事情做文章,只可惜她準備不足,平白讓自己抓了好幾個明顯的漏洞。估計她連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醫(yī)術(shù)吧。
想到這兒,蕭亦然的眼神下意識朝蕭致遠瞟去,這府中知曉自己會醫(yī)術(shù)的寥寥無幾,但這件事情過后,想必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吧。
過了會兒,高大夫終于在吳管家的帶領(lǐng)下提著藥箱匆匆過來了,他見到屋內(nèi)的這番景象瞬時一愣,有些遲疑的看向吳管家:“不知是哪位貴人有不適之處?”
“是三少爺,三少爺臂膀受傷了?!眳枪芗疫B忙提醒,帶著他走到蕭子川面前陪笑道:“三少爺,請您再拉起袖子讓高大夫看看?!?br/>
蕭子川心中本就有鬼,見到大夫來人他就更害怕了,哪里愿意主動露出臂膀?他立刻躲到柳姨娘的身后,死死的拽著她的衣擺,不愿出頭。
柳姨娘強笑一聲:“這孩子怕生?!闭f著,急忙將蕭子川從她的身后扯出來道:“二少爺,你就給大夫看看。”她心中還抱有最后一絲希望,萬一蕭亦然那小賤蹄子就是胡扯的呢?自己這么畏縮不就剛好稱了她的意了嗎?
掐傷和砸傷本就不容易區(qū)分,這大夫老眼昏花的也未必能看出來。想到這些,柳姨娘略微心安了些,她將蕭子川往高大夫身邊推推:“去吧。我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說著,還示威似的挺了挺胸脯,挑釁的朝蕭亦然看了一眼。
蕭亦然也不睬她,這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她前世見的多了!
“高大夫,你替他好好瞧瞧。”蕭致遠也在旁淡聲道。
得到他的吩咐,高大夫不敢怠慢,蕭子川也不敢再推脫,只得擼起袖子將手臂送到他的眼前,一臉緊張兮兮的盯著他。
高大夫拖著他的手臂由遠及近觀察片刻,眉心緊縮,這副樣子將柳姨娘的心都給吊起來了:“大夫,二少爺剛剛被人砸了,這些是砸傷吧?”
聽到這話,吳管家不禁朝她覷了一眼:大夫還未下定論,柳姨娘就說蕭子川被人砸過,這不是干擾診斷嘛!
果然,吳大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不確定的看向柳姨娘,躊躇道:“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這空口白牙的,我還能騙你?”柳姨娘不快,一個小小的大夫竟然也敢質(zhì)疑她?
“高大夫救死扶傷這么些年,有什么話直說便是,我們都相信您一定能診斷出我二弟的傷勢?!边@平靜而信任的話語讓吳大夫微微動容,他忍不住將視線移到說話人身上,只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正笑看著他。
大夫看病時最看重的就是家屬的信任和肯定,蕭亦然的一番話只讓他覺得舒快不少,對她的好感也頓增。
“是、是?!彼焉频男πΓゎ^對坐著的蕭致遠道:“稟告侯爺,依在下看來,二公子倒不像是砸傷。您看,你傷痕發(fā)紅,中間顏色深,外邊顏色淡,倒很有可能是掐傷。”
“你胡說!”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柳姨娘厲聲打斷:“你這庸醫(yī),連砸傷和掐傷都分不清!來人,把他給我打出去!”
“夫人,在下行醫(yī)數(shù)年,雖稱不上妙手回春,但也極少有錯診的時候。這砸傷和掐傷是很相像,但仔細一些還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北蝗巳瑑纱蔚馁|(zhì)疑,吳大夫也不樂意了,他紅著脖子辯駁道。
“你這庸醫(yī)!還想胡說八道,給我打他出去!”柳姨娘聽不進去的大嚷,但周圍卻無一人敢動。
“夠了!”見她狀若瘋癲,蕭致遠受不了的一拍扶手。
“老爺~”柳姨娘的心顫了顫。
蕭致遠不看她,壓著脾氣對吳管家道:“你先將高大夫送出去。”
“是?!眳枪芗野筒坏昧ⅠR溜之大吉,現(xiàn)在這種情況再蠢的人都能看明白,明顯就是柳姨娘想陷害三姑娘??!他能跟著蕭致遠這么多年,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知道什么時候該好奇,什么時候不該好奇。比如現(xiàn)在,涉及到侯府內(nèi)宅小姐妻妾們勾心斗角了,那當然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他客氣的將吳大夫請了出去,還心細的讓所有丫鬟都跟著他一起離開,屋內(nèi)的氣氛剎時寂靜下來。
蕭子川畏懼的躲在柳姨娘的身后,恐懼的咽了咽口水。而柳姨娘此時也不好受,這死寂的沉默讓她整顆心都懸著,落不到實處。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完了,但卻摸不清蕭致遠的心思,不知他會如何處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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