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王大哥了!”途遠從馬車上跳下來,回頭對冒險隊的隊長道了聲謝。他坐著這個好心的冒險隊的馬車一路從小穆河鎮(zhèn)來到九神峰附近,這一路可沒少受到冒險隊隊長,也就是王大哥的照顧。
王大哥有著一對很凌厲的劍眉,但是性子卻出奇的溫敦,他笑道:“途遠小兄弟哪里話,行走在外,總要互相幫助,況且我們也是正好順路,不用放在心上?!?br/>
“那哪里行,王大哥,我這兒只有三個金幣,全都給你吧,就當是我這一路的路費?!蓖具h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錢包,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三個金幣。在小穆河村的時候,途遠就將鄉(xiāng)親們資助的銅幣銀幣兌換成了金幣。
王大哥道:“小兄弟可別急,你去靈溪派的升仙大會,可還是需要錢的,把錢全都給了我們,你該怎么辦?。俊?br/>
“那,那你就收兩個?”途遠堅持道。
王大哥本不想要錢,但是架不住途遠的堅持。最終他拿了一個金幣,給途遠留了兩個。
看著途遠漸漸走遠,王大哥長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還不舍得人家了?”王大哥的媳婦從旁邊走了過來,打趣道。
王大哥道:“那倒不是,只是途遠可是個好人啊?!?br/>
“你也是好人啊。”王大嫂道。
“我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上,總是壞人比較多。唉,希望小兄弟吉人天相,不要碰到什么壞人就好?!蓖醮蟾缯f完這句話,轉身收拾東西去了。
……
王大哥家住在一個叫作“半截山”的小地方。這里叫作半截山,是因為村子前面有一座被人砍了一般的山峰。那山峰確實是被人砍的,砍山的人還是九神峰上面的,也就是靈溪派的仙人。
半截山距離靈溪鎮(zhèn)只有十里地,途遠走了不長時間,就到了靈溪鎮(zhèn)口。途遠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抬頭見縹緲蒼勁的“靈溪鎮(zhèn)”三個字立在鎮(zhèn)子大門上,不禁感嘆:“這里就是靈溪鎮(zhèn)?。 ?br/>
靈溪鎮(zhèn)已經在這里存在了幾百年了,這是靈溪派在這里特意建立起來的鎮(zhèn)子,算是給門派中弟子的一個落腳的地方。此時因為升仙大會的緣故,鎮(zhèn)子里面的人不一般的多。這鎮(zhèn)子不算太大,但是這么多人還是能夠放的進來。
根據(jù)王大哥提供的消息,途遠來到靈溪鎮(zhèn)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處客棧。前來參加升仙大會的人太多了,若是不提前找到一個住處的話,那就只能睡在大街上了。
途遠順著人流走進鎮(zhèn)子。靈溪鎮(zhèn)里面幾乎什么都有,凡人的餐館店鋪也有,仙人的兵器工具同樣也有,途遠看得眼花繚亂。走來走去,途遠看到了一個極為高大顯眼的建筑。那建筑占地面積很大,共三層,古色古香,正面八扇大門敞開著,門上一塊端正的牌匾,上書“升仙樓”三個大字。
“這里就是升仙樓嗎?”途遠從王大哥口中聽過升仙樓的名字。據(jù)王大哥說,升仙樓是鎮(zhèn)子里最好的客棧,同時也是最便宜的客棧。之所以便宜,是因為升仙樓的建立不是為了盈利,而是為了招待前來參加升仙大會的眾人。
懷著忐忑的心情,途遠走進了升仙樓。升仙樓里面同樣金碧輝煌,他走到柜臺前面,柜臺前站著的掌柜笑容滿面:“請問客官是要住店嗎?”
那掌柜的笑容打消了途遠心中的忐忑,途遠回了一個笑容,道:“是……這里最便宜的房間是多少錢?”
掌柜的沒有回答途遠的問題,只是問道:“你可是來參加此次升仙大會的?”
“是……”
“那有升仙玉牌嗎?如果沒有的話,可是不能入住的?!?br/>
途遠聽罷,將一直揣在懷里的玉牌亮了出來,那掌柜的仔細端詳了一下,點點頭,道:“我們這里最便宜的下等房只需要一個金幣?!?br/>
真的很便宜!途遠喜道:“那就給我一間下等房。”
“但是可惜,下等房已經全部被訂完了。”掌柜的笑容絲毫沒減,但是途遠卻感覺很討厭。
“中等房呢?”
“也沒有了?!?br/>
“那你總還有上等房吧?”途遠不甘心。
“上等房也只剩下一間了。”
“那我就要那間!”途遠喜道。
“好的客觀,上等房一天三個金幣。”
“……”
途遠哭喪著臉從懷里掏出僅剩的兩個金幣,他現(xiàn)在有些后悔為什么自己要執(zhí)意給王大哥一個金幣了。這是純粹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那掌柜的將途遠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也沒說話,只是笑容中多了一絲玩味。
“看來兄弟囊中羞澀?。俊闭谕具h為難之際,旁邊響起一個聲音。途遠回過頭,看到自己身后站著一位穿著破爛的少年。那少年與途遠年齡相仿,不過十六七歲,身形有些消瘦,看樣子似乎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少年的眉目很清秀,眼睛閃爍著不尋常的光。
“你好,我叫侯登寶。”少年見途遠在看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然后道,“我覺得,咱們兩個可以共住一間上等房,你說呢,兄弟?”
途遠有些無語地看著面前這個自來熟的家伙。還不知道自己名字呢,就開始兄弟長兄弟短。途遠有心拒絕,奈何想到自己囊中確實很是羞澀,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名叫侯登寶的少年的提議。
“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接下來的幾天,咱們可就要在同一個屋檐下了?!焙畹菍毠Φ馈?br/>
“途遠,旅途的途,遙遠的遠。”途遠淡淡說道。
兩個人合交了房費,房間的鑰匙就落到了途遠手中。之所以鑰匙由途遠拿著,是因為途遠付了兩枚金幣。
進了房間,途遠悲哀地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侯登寶看到后,對途遠說道:“兄弟,看來咱倆要睡一張床了。說真的,長這么大我還是頭一次和男人睡一張床呢,哈哈。”
哈哈你妹啊……途遠看著侯登寶毫不見外地躺到床上,忽然覺得剛才自己的決定似乎是錯誤的。
升仙樓上等房三個金幣,確實是極為便宜的。除了這升仙樓,其他的客棧都是靈溪鎮(zhèn)私人建立的,那些房間的昂貴程度,幾乎是升仙樓的三倍還有余。從這一點看,途遠和侯登寶合伙拿下這間上等房,是非常明智的。
晚飯是升仙樓免費提供的。升仙樓因為直屬靈溪派,所以其內提供的米飯都是由仙米做的。途遠吃了仙米之后,才發(fā)覺自己這十六年吃的東西,確實都是垃圾、糟粕、狗屎。難怪仙人前輩不愿意吃自己做的飯菜,途遠今天終于找到了原因。
可是又想到仙人前輩臨走前安安靜靜和自己吃了一頓飯,途遠心中就格外的甜蜜。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口氣抓到了好多只白兔一樣!
侯登寶吃完飯,正剔著牙,忽然見到途遠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他道:“喂,途遠兄弟,想著什么美事呢?看上去很懷春?。 ?br/>
“?。渴裁??”途遠被侯登寶的話拉回了差點飄走回不來的思緒,“沒,沒想什么啊?!?br/>
“沒想什么?”侯登寶嘿嘿一笑,“依我侯哥這么多年的感情經驗,你一定是在想女人,我說的對不對?”
途遠一下子被侯登寶說中了心事,臉頓時紅了起來:“瞎說,我,我分明是在想過幾天升仙大會的事?!?br/>
“升仙大會的事……”侯登寶知道自己猜對了,不過他也沒繼續(xù)深究,畢竟是別人的私事。他順著途遠的話題,問途遠:“途兄你對升仙大會有什么了解嗎?或者說……你對修仙,有什么了解?”
“我并不知道多少東西?!蓖具h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侯登寶奇道:“那倒是奇怪了,你若是對升仙大會不了解,那你是從哪里弄到的升仙玉牌呢?據(jù)我所知,這牌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弄到的?!焙畹菍氁贿呎f著,一邊將自己懷里的玉牌拿了出來。
“這玉牌……是一個前輩送給我的?!蓖具h每想起那道高冷的倩影,心神都會恍惚一下。
“那看來你的那位前輩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了。”侯登寶道。
“對了,你還問我。那我倒想知道你的玉牌是怎么得到的了?”途遠收了收心神,轉而問侯登寶。
“咳咳!”侯登寶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惹得途遠不自覺也認真聆聽了起來,“從前啊,有一個乞丐路過我家,他看我骨骼驚奇,就……”
“就把玉牌給了你?”途遠打斷道。
“聽我說完?!焙畹菍毜溃澳莻€乞丐看我骨骼驚奇,就收我為徒,并教了我整整七年。七年之后,我偷到了一個錢袋,錢袋里面沒有多少錢,卻有這么一塊玉牌?!?br/>
“等等,我腦子有點亂?!蓖具h有些迷糊,“玉牌的事不打緊,所以說你的師父和你都是……”
“沒錯兄弟,你可以叫我第三天第一神偷……的第一弟子!”侯登寶挺起了他那瘦的皮包骨的胸膛,看上去格外驕傲。
“呵呵……”途遠冷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