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丁乙:“老大?這小妞兒也太美了,不如咱們哥仨輪流享受享受?……”
壯丁甲:“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她這么有錢,非富即貴!我們只要錢,別惹麻煩!有了錢,你去春香園找十個妞兒我也不管!快看看她身上還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壯丁丙:“大哥說的對!這女人興許大有來頭,咱們要錢別惹事兒!有了錢就不用再看那周三霸的臉色了!”說完就過來搜身……
壯丁乙拉住壯丁丙:“三弟三弟?你去搜那武老頭兒,這妞兒,我來搜……”說著就搶過位置,在凝香身上猥/褻著………
壯丁丙愣了:“二哥?這老頭兒窮的就剩褲衩了,你讓我搜個屎?他身上哪有東西?你分明就是想吃人家豆腐……”
壯丁乙色迷心竅,什么話也聽不進去。將手伸進凝香的肚兜里,愛不釋手的抓弄著……
“老二?你個沒出息的東西!為了個娘們兒不要命啦?快搜!一會兒被人發(fā)現(xiàn)了咱們都得進官。你還有完沒完?”壯丁甲使勁兒推了把壯丁乙的后腦勺,催促道。
壯丁乙一聽大哥發(fā)話了,不得不收斂,可是嘴巴仍狡辯著:“你不是讓我搜仔細點嗎?”
他一邊抱怨一邊把手抽了出來,剛要去掏凝香的袖口……
‘邦!邦!邦!——’
三個壯漢都被打倒在地。身后牟然出現(xiàn)一個位拿著木棍的青年才俊……
這位青年‘邦啷’一聲將木棍兒扔下。走過來拍了拍冷凝香,又拍了拍老漢。見他倆仍然昏迷不醒。無奈之下四處張望,看到貨倉里裝在了一箱瓷瓶。于是他過去抽出兩個,提著瓷瓶便去了江邊……
‘嘩啦啦……’
一瓶冷水潑濺到二人頭上。此法甚是見效,兩人驟然驚醒。
凝香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青年安撫道:“別喊了!已經(jīng)沒事了……是我救了你們!”
凝香突然發(fā)覺衣衫有些狼狽,趕忙捂住領(lǐng)口:“你……你……你對我做過什么?”
“我沒有!是這三個歹徒對你有不良之舉,還好我及時發(fā)現(xiàn),將他們打暈……”那青年堂堂正正地解釋道。
冷凝香看此人書生模樣,舉止磊落大方。于是安下心來說:“多謝公子相救!”
說完站起身整理整理衣裙,轉(zhuǎn)頭對老漢說:“武大壯是吧?”
老漢有些錯愕,不知道她的底細。唯恐得罪貴人,惹上事端。于是連忙湊過來,弓著腰答道:“唉!姑娘如何認得我?”
“這個不重要!我既然替你還了債,又救了你一命,你準備怎么報答我呀?”冷凝香梳理著自己對武大壯的恩德,提醒他知恩要圖報。
老漢又豈會不知?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若有所施、必有所求。于是趕忙稽首道:“姑娘的大恩大德,如再生父母。老漢我無以為報,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武老爺子?挨打一定很痛吧?他們這么對你,現(xiàn)在我給你報仇的機會:把這三個畜生扔到江里,你可愿意?”冷凝香觀察著武大壯的反應(yīng)……
武大壯躊躇著,并沒有痛快地答應(yīng)。
凝香看他有些猶豫,加把火說:“他們先是訛詐你,又辱罵毆打你,最后還綁架了你。你難道就不恨他們嗎?現(xiàn)在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不報仇還猶豫什么?”
“我恨!怎么不恨?但是……”
武大壯天生膽小如鼠。
收了冷凝香的錢財還債,這行為等同于——謀財;
將這三個債主扔進江里,這行為等同于——害命。
合起來不就是——‘謀財、害命’嗎?
他不得不猶豫……
冷凝香看他一副窩囊樣兒,知道他沒有膽量。但自古有言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種貪財之人,只能用金錢來壯膽。為了錢財他可以什么都不怕……
于是她從手上擼出個翡翠鐲子說道:
“武老爺子?你看看這物件兒?
識貨的都能看得出,它既便當了也值黃金百兩!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就把這鐲子送給你。
只要你把他們?nèi)恕隽恕?br/>
這一來嘛……可為你報仇雪恥;
二來……可以答謝我對你的救命之恩;
三來……這百兩黃金垂手可得。
這一舉三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青年在旁,心想:這女人生得如此美貌,心腸卻如此歹毒。于是插了句嘴奉勸道:“姑娘?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冷凝香趕忙阻斷他:“誒~!公子?是他們欺我在先,我只是為民除害!我感激公子的救命之恩,日后定當涌泉相報。
可今日之事,卻是公子用木器將他三人打傷,這事若是傳揚了出去……想必公子也難逃干系!
這好人、壞人都在一語之間!為保公子名譽,這等雜事由我來做!你只要守口如瓶,公子便是救人一命的菩薩;如果你為這三個匪徒求情,那可能就是他們的同犯。
有誰會做了善事不當好人?反而招來禍端引火燒身呢?”
青年聽完,心想:這女子不僅巧舌如簧、才辯無雙;還心思縝密、多謀善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于是便默不作聲了……
武老漢心存膽怯:“姑娘?這關(guān)乎人命的事兒,搞不好我也是要吃官司的呀?”
凝香微言淺笑:“武老爺子?你莫怕!自古以來:成功細中取、富貴險中求!你只管按我意思做,我保你相安無事不說,以后榮華富貴你還享之不盡,用之不完!”
武老漢也不傻,心想:這姑娘氣度不凡,揮金如土。尋常百姓家一輩子也拿不出百兩紋銀,可她隨手一擲就是百兩黃金,此人必定大有來頭!要么是達官貴人,家室顯赫;要么是豪商巨賈,富甲一方。既然她承諾保我沒事,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這兒,他也不再猶豫了:“好吧!姑娘與我萍水相逢,卻肯為我慷慨解囊。我也不是沒良心的人。再說他們也是咎由自?。×T了、罷了!聽姑娘的,一不做二不休!”說完便去抬那三個壯丁。
“哎!——且慢!”
凝香突然又攔住了武老漢,轉(zhuǎn)身對青年問去……
“敢問公子?剛剛是哪個對我動手動腳的?還勞請恩人如實告知!”
青年并不贊成他們的舉動,但是這匪徒們也確實碰了這女兒之身。這姑娘問得合情合理,但不知意欲何為?正在思量著要不要告不告訴她……
卻沒想到冷凝香早已看出他矛盾的心理,對他說:“好吧!既然公子有惻隱之心,小女子也不強人所難!”
隨即對身邊的武大壯說:“你把這三個人的雙手取下,我不能讓他們把手帶走!既然我不知道是誰碰了我,那只好六只手都剁了!”
武大壯按凝香吩咐,把三個綁匪的雙手全剁了,將那三人扔進了江中……
那青年一面于心不忍,一面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剛才不如就直接告訴她。起碼還能留下兩俱全尸,少造下一份罪孽!但當時并沒有料到這女子會做出這么殘忍的決定,只恨自己多管閑事——打死了綁架的豺狼,卻救了吃人的蛇蝎……
‘不義之事’處理完畢,武老漢說:“姑娘?你不會說出去吧?說出去我可是要進官的……”
凝香笑著過來,給老漢翡翠鐲子?!弁ā宦暪蛟诘厣希骸暗谏?,請受兒媳一拜!”
武大壯膛目結(jié)舌,一臉茫然。不知為何這位千金喊自己爹爹?心中誠惶誠恐,趕緊將她攙起:“姑娘?快快請起!你這是為何呀?”
“父親大人?我是武喆的媳婦——冷凝香!”
武大壯大為吃驚,同時也恍然大悟:“武喆?你是武喆的媳婦?”
武大壯雖然拋妻棄子二十載,但是武喆的名字確是他給起的。所以就算他再糊涂,也永遠不會忘記的。
那青年本欲轉(zhuǎn)身離開,忽然聽到‘武喆’的名字,頓時一驚!轉(zhuǎn)過身就跑過來問:“你說什么?武喆?你是武喆的媳婦?”
凝香一看這青年舉動,錯愕的問道:“怎么?你認識我夫君?”
青年激動地說:“你是武喆的媳婦,那……那……文曉呢?”
凝香一聽‘文曉’這名字,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隨后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公子……又是如何認識文曉的?”
“啊,呵呵……嫂嫂莫要見怪。在下陳阿牛,與令郎和文曉是多年的發(fā)小……”
“……嫂嫂?……發(fā)???”
凝香心里嘀咕著,回想起那天,左承志在帳房里所的話:清水縣一場大火,據(jù)布政司調(diào)查記載,可能有四人僥幸生還。莫非?他就是那四人中的一個?
冷凝香想到這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阿牛?呵呵,真的是你呀?我經(jīng)常聽夫君提起,沒想到這世界竟然如此渺小,凝香這廂有禮了!”作揖道。
阿牛笑笑,回禮道:“哪里哪里!都是自己人,我和阿喆從小親如手足、不分彼此!兄嫂不必拘禮,隨意就好!——對了,武伯父,沒想到能在這兒認識您,侄兒給你拘禮了!”
阿牛不忘一旁呆立的武大壯,對長輩恭敬地作揖道。
冷凝香不問清楚阿牛的來歷,實難安心離去,于是笑著說道:“既然都是自家人,不如咱們移步說話吧!”
說完三人找了個茶樓。凝香要了間最貴的上房,打點好一切。坐到桌前一邊斟茶一邊問道:“阿牛?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遂寧呢?”
“這說來話長,兩年前——哦不!馬上就過年了,應(yīng)該差不多三年前。我們家鄉(xiāng)一場大火想必嫂嫂早已知曉。當時我、武兄、文曉三人因為誤會,導(dǎo)致分道揚鑣。也都怪我當時一時沖動,一走了之。之后我有機會便四處尋找武兄和文曉的下落……”
武大壯臨時打斷阿牛的陳述,插話問:
“那……武喆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