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嗎?”對話框上方的昵稱是安凡,這是億維的網(wǎng)名,從未更改過。林夏問過億維,為什么叫做安凡,對此億維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多做解釋。不過就算億維不說,林夏大體也猜得到,億維渴望的只是平安又平凡的生活而已,而不是有電視劇上那么狗血的生活情節(jié)。
“嗯,在的,小維。”噼噼啪啪,林夏打過一行字過去,然后就是無聲的等待。
認識億維,那要從小時候開始說起了。林夏和億維是青梅竹馬,兩家人從很久以前就是世交,相處得其樂融融,乃至億維的父親開玩笑要讓兩個人定娃娃親,卻不知為何億維的母親強烈反對。
幼時的林夏十分的喜歡這個活潑好動的小姑娘,兩個人的童年充滿著歡聲笑語,以及兩個人心中隨著成長慢慢萌發(fā)的對彼此的情愫,悄無聲息的伴隨兩人到了少年時候,一場突發(fā)的意外打破了這兩個青梅竹馬之間的那種愛戀--億維的父母親離婚了。
兩個人狀告上了法庭,億維的父親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對于年小的億維沒有一絲眷戀,乃至眼神中都帶有一絲絲的厭惡,強烈要求把億維判給她母親。法庭的結(jié)果如億維父親的所愿,并且億維母親自愿放棄法院判決他所需要支付的億維到十八歲的撫養(yǎng)費。億維父親對于這個結(jié)果,只在判決結(jié)束后,沉靜的說了兩個字,”活該?!奥曇羝降糜行┠吧?,陌生得有些嚇人。
林夏一家對此表示惋惜,林夏父親還為這件事去找過自己的好兄弟,但最后不知道為何起了沖突,就此兩家人互不往來。但對于億維母女還是時不時的進行一些援助,林夏母親也經(jīng)常讓林父捎帶點rì用品過去,可謂是仁至義盡。
直到有一天,孤兒寡母的兩個人悄然無息的消失了蹤跡,像是躲避著什么,自此斷了所有音訊。那時,林夏方才12,億維11,兩個人漸行漸遠,就像風箏斷了線一樣,整整八年沒有音訊。
就在林夏快要遺忘的時候,20歲那年新生入學來到H大,報名點那么嘈雜擁擠,摩肩接踵,但是林夏還是一眼看到了她,也一眼認出了她,或許這就叫緣分吧。長大chéngrén的億維出落得水麗麗的,青chūn朝氣,xìng感而又帶著那么一點嫵媚,身邊圍繞著師哥們,置于其中談笑風生。
“林夏?”這就是億維對林夏說的第一句話,很顯然她也認出了林夏。幼時的羈絆仿佛又回來了,冥冥中仿佛有一根線拉扯著兩個人相遇,但卻一端的線,把林夏纏繞得緊密不透氣,林夏知道,這是命運的懲罰,所以他心甘情愿為她做任何事情,在所不辭!
“沒什么,就是問問,你找到工作了沒有?有沒有哪家實習單位要你啊?”許久才彈出這樣一句話,并不知道對話框那邊的她,是否知道是自己主動找他的,卻給他這樣一個冷落的時間。
林夏并不生氣,只是默默打出‘沒找到’幾個字發(fā)過去,直到對面的頭像黑了下去,才又重新彈出幾句話來。
“沒找到?哈哈哈,活該,誰會找一個窮13呢?你說是吧林夏?”
“你是活該你知道嘛!你活該!你們?nèi)以趺床蝗ニ滥兀俊?br/>
“我聽人家說你自己說自己的父母是小農(nóng)民?你特么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老爸當初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小農(nóng)民?編理由也要編一個像點的啊?我最惡心你這種人了?!?br/>
“怎么?又不會口?你特么還是男人嘛,別一個女人這樣子罵,一點反應都沒?”
如果黃墨幾人看到這樣子惡毒、刻薄的言語是出自億維口中,或者說筆下,肯定會目瞪口呆的。原以為林夏是億維為自己找的備胎,其實不是,林夏只是億維的奴仆,對于億維的各種方式的謾罵,還有羞辱,林夏總是默默忍受,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只有當事的兩個人知曉。
“小維,又怎么了?不開心?”林夏靜默許久,還是手指飛快的打出這幾個字,想要安撫對面或許暴雷一般的怒火,可效果仿佛并不好。
“QNMLGB,老娘不用你可憐,就算你上次帶我去醫(yī)院做人流,花光了你所有積蓄,勞資也不會感謝你,因為我就是故意的!你那個死鬼老爸死得干凈利落的,你也嘗到了那種家破人亡的感受了吧?哈哈,我巴不得你死!??!”
不知道是多扭曲的心靈才會說出這樣子仇恨的話語,但在林夏看來,這些都是滿滿的自責,心中充滿了哀涼,卻無法去撫慰,生活已經(jīng)讓人那么累了,為什么還要繼續(xù)折磨,驅(qū)趕著人不停息的腳步向前走動。就算癱倒在地,也不會有所猶豫,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抽擊,只留有一道道傷痕流淌著受傷的血液。
“小維···”林夏輕輕的念叨著,“我一定會守護好你的。”在心中不止一次做下承諾,每一次都是堅定著林夏的心,林夏心里的那股火焰開始成倍數(shù)的增長、壯大。
‘生活是最好的磨礪’,尺游臨走告訴過林夏的。
生活那么累,但我們依然活著,活下去,只因為希望兩個字。
“小維,不管你怎么說,我都會在你身邊?!绷窒膱远ㄗ约旱男模淮虺鲞@么幾個字,也是一個承諾,一個固執(zhí)的承諾。而這回卻輪到對面沉默,直到頭像變暗,也沒有一句回復。--------------------------------------------------------------F省的某地,黑擁的容納肉身,司馬云飛,手上的黑霧越發(fā)深沉,有一種吞噬一切的氣勢,而司馬云飛的眼神也越發(fā)迷離,有一種沉醉之中的滿足感。
“啊,力量??!”司馬云飛閉眼深吸一口氣,而后睜開一雙充滿黑sè云霧的眼睛,顯得癲狂。
“啊哈哈哈哈!”猙獰的笑聲長久的回蕩在這片罪惡之地。
“很好,罪惡已經(jīng)成長了。湛藍等也開始復蘇,快點吧快點吧,我等不及了?!焙谝怪杏泄蓯汗硪话愕穆曇?,然后又沉寂下去。
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