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離開王城的路上,張偉還在糾結(jié)著:“一二四五,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只鳥真會說相聲?”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作為人生的長者,我不得不給你傳授一些經(jīng)驗。跟女士相處時,要學(xué)會投其所好。比如說,和吸血鬼妹子出去約會,最好帶她去酒吧喝血腥瑪麗;送龍女禮物,當然是閃閃發(fā)光的玻璃球為上品;如果是魔物娘的話……喂喂,你別記在紙上,組織可是要回收的?!?br/>
成功阻止了張偉的間歇行為后,風雪再次拿出國王交予他的鑰匙,眼睛略微瞇起,很快又舒展開。
“這是……”風雪的嘴角泛起弧度,正要仔細端倪,忽然聽到一陣凌厲的風聲襲來。
他側(cè)身一閃,便見三根漆黑的尖刺從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掠過,瞬間沒入了前方的樹干中。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劫道?”風雪回頭望去,只見一頭猛犸模樣,身體四周纏繞著濃厚黑氣的怪物抬著右手,那尖刺赫然是它的指甲。
“鑰匙交出來,否則,死。”它指了指風雪手中的鑰匙,語氣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面對濃重殺意的威脅,風雪將鑰匙當作玩物般隨意拋了拋:“想要鑰匙?可以啊,你拿什么東西來換?!?br/>
猛犸怪物發(fā)怔,在它的思維里,眼前的這種生物見到它時,或戰(zhàn)或逃,只有確定自己無法戰(zhàn)勝時才有可能投降。
但它從未考慮過,居然會有人跟它談條件?
張偉趁機溜到風雪身邊,低聲道:“一二四五,這樣不好吧,一看這怪物就不是好人啊?!?br/>
“你這就不對了,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呢?就算它長得丑了點,也不能武斷說它不是好人。就算退一步說,就算它真的作惡了,它也不是人嘛?!憋L雪語重心長道。
猛犸怪物的臉色愈發(fā)難看:“哼,我可不像你們這些卑微渺小的人類,而且在我們的種族來看,我長得也不丑?!?br/>
“后面這句話才是重點吧?!憋L雪攤攤手,也不以為意:“說正事好了,你打算付出些什么,來換這把鑰匙?!?br/>
“我為什么要跟你這弱小的生物交易?”猛犸怪物這時也理清了思緒,渾身的黑氣潮水般襲來。
“呵,大家都是文明人,別動粗?!憋L雪舉起鑰匙,手指在其上輕輕拂過:“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這鑰匙的材質(zhì)十分普通,但上面銘刻了一個玄奧的符文,想必這才是你想要的?!?br/>
黑氣驟然停下,猛犸怪物的語氣中有些忌憚:“那又如何?你還能動用這符文的力量不成?”
“看不懂?!憋L雪十分誠實道:“不過,這并不影響我破壞它吧。”
猛犸怪物死死盯著風雪,卻始終無法從他的臉上獲取一絲懼色,最后只得妥協(xié)道:“我身上沒帶什么東西,如果你想交易,就跟我回去。”
“沒問題,走幾步路而已。對了,還沒請教閣下高姓大名?看閣下的樣子,也不是臨時起意來打劫的吧?”風雪問。
“我為冥界之王麾下的第一猛將,為了這把鑰匙已在此潛伏了五年。”
“呵,還真是辛苦猛將兄了,你之前為什么不直接去找國王要呢?”風雪問。
猛犸怪物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那位國王是至今五項全能的記錄保持者,我遠遠不及?!?br/>
風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張偉在一旁看了半天,直到猛犸怪物收斂殺意,他才放下心來,不禁問道:“什么一樣?”
“之前國王親自出手,是在暗示我們,國王的武力非凡,不能魯莽行事?!憋L雪分析道:“不然我們完全可以找個機會潛入公主的閨房,然后撓她腳心什么的?!?br/>
“實際上是因為,只有你才會想出這種辦法吧。”跟風雪交流越多,張偉感覺自己的下限越低。
就在二人準備跟著猛犸怪物離去時,一道光從天而降,耀眼非常。
“奉天神之命,洗凈黑暗?!睉腋≡诎肟罩械氖且粓F燦爛奪目的光輝,張偉僅看了一眼就心生畏懼,無法違抗和褻瀆。
猛犸怪物的臉上露出了擬人化的驚懼:“天神的使者!你為什么也在這里?!?br/>
“愚蠢的冥徒,天神無所不知?!蹦鞘拐吆浅庖痪洌S即尋上了風雪:“凡人,獻上神物,天神將賜你榮光?!?br/>
“當然,沒問題。不過只有榮光可不行,天神能出什么價錢呢?”風雪目光一閃,竟全然不受影響。
“天神的榮光為無價之物?!蹦锹曇纛D時一冷。
“那就是不值錢咯?!憋L雪笑了笑:“大家都是聰明人,就別玩這一套,好吧?!?br/>
張偉急忙晃了晃他,想讓他少說兩句,未果。
“凡人,你可知羞辱天神會產(chǎn)生何等后果!”
風雪沉吟片刻,抬起頭:“會……懷孕?”
光芒狂亂,連天上的大日一時都被壓了下去。
張偉已經(jīng)絕望了,哪怕距離十余米,他都能感到上空的那種熾熱,全身就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
猛犸怪物身體周圍的黑氣迅速消散,如雪遇春陽般融化,喉嚨中發(fā)出陣陣嘶吼。
“你,將為你的無禮和魯莽付出代價?!蹦锹曇魳O冷,仿佛其中的熱度已全然投入暴躁的熾熱光團中。
伴隨著其氣息的散發(fā),最先遭殃的是四周的花草植株。
它們并不是燒起來,而更像是被剛剛噴發(fā)的巖漿所吞噬,讓這一片區(qū)域盡數(shù)化作紅與黑的糾纏,生者的禁地。
避之不及的蟲鳥小獸很快也步了后塵,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風雪的表現(xiàn)不再如先前的輕松,汗珠從臉龐上不斷滴落,風衣也被打濕得緊貼身體。
“呵,好久沒有這么狼狽了。”風雪此時還能笑出來,又看了看慌忙逃竄的張偉,以及用身體硬抗的猛將兄:“這可不好,真的?!?br/>
風雪抬頭,望著半空中宛若大日的光團,豎起食指搖了搖:“你不覺得這動靜太大了?這里距離王城,可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