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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鑰頷首道:“你聽過吧,在長安地下的水系當(dāng)中,有些水族巨獸,我在想王爺是怎么看待它們?!?br/>
    玄天蟒族也屬水族原體龐大的,雖達(dá)不到巨獸的標(biāo)準(zhǔn)。

    尹君炎想著劉鑰應(yīng)該是有她自己的看待,水族出身的她在水族沒有應(yīng)有的待遇,她怎么也不會想水系中的巨獸們受利用,成為犧牲品。

    體諒劉鑰的心情,尹君炎問道:“你是覺得王爺對水系當(dāng)中的巨獸會有不好的打算?”

    “倘若隱患存在,下手是遲早的,我也不是濫好心了……”

    同屬水族,尹君炎以為劉鑰不會沒有到長安的地下水系看過,她是個不知內(nèi)情的,也不知該怎么說。

    尹君炎愣了愣,劉鑰微笑道:“別擔(dān)心,王爺都還沒說什么,都是我胡思亂想來的?!?br/>
    尹君炎搖頭道:“王爺叮囑了不少事,唯獨沒有提到水系的問題,恐怕事不簡單呢——”

    “一句都沒有提及?”

    “你不覺得王爺在溶洞底,冒險將鬼蛸的腕足推進(jìn)時空域的做法,有些深意?”

    劉鑰聞聲回頭,尹君焱款步走來,茶白色的長裙到腳踝的位置,有披下的綴飾在上晃動。

    如尹君焱提到的,鬼蛸腕足不是什么珍奇,棲霞殿古井底溶洞鬼蛸唯一可能讓武瑤用心的,是它吸收了圣水。

    武瑤將鬼蛸腕足拿到手,省去了再用圣水測試水系巨獸的麻煩。

    “溶洞坍毀,在那個時候不取得腕足,后邊是沒機(jī)會再找的?!币脱a(bǔ)充道。

    劉鑰有所慰,輕嘆道:“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尹君焱寬心道:“王爺較我們考慮的長遠(yuǎn),亦更有方向……迷局中人不止你我,且看前路吧!”

    “且看前路——”

    劉鑰比尹君焱等,更多的是水族外域人的習(xí)性做派,現(xiàn)在她只覺得武瑤高深自信,比行事少根筋的水族人要強(qiáng)不少。

    武瑤肯惜力,在劉鑰眼里已經(jīng)好過多數(shù)身處高位者。

    得人心,是武瑤的魅力之一。

    ……

    “徐老弟,你能幫我吹一下嗎?”

    “你都沒洗干凈,自個兒吹去罷,太臊了?!?br/>
    “我不是不方便么,吹一下又不會怎樣,都是兄弟,別小氣啊……”

    白面郎君不得已湊去,往秦九鳴手里的一個小琉璃盞里吹了口氣兒。

    秦九鳴一手托盞,一手正手持油燈,嘴里還叼了個碗,碗里是些殷紅的膿液。

    要是武瑤在場,會認(rèn)得出,秦九鳴嘴叼的碗里,正是樹瘤膿液中精粹得來的圣水。

    當(dāng)白面郎君將琉璃盞中表面已經(jīng)凝結(jié)的柏帶吹開,秦九鳴將圣水倒進(jìn)琉璃盞,運起靈力促其融合。

    柏帶是種能與圣水發(fā)生反應(yīng)的輔藥,圣水中和了柏帶的粘度,柏帶強(qiáng)化了圣水純度上的不足。

    味兒是味兒了些,勝在物有所值。

    秦九鳴需得控制油燈加熱琉璃盞,還要確保圣水、柏帶的融合,干得頭入,都沒顧上徐澈。

    秦九鳴想的是徐澈做為鄴王李樺舉薦來的人,不會有問題,也不打算拿他當(dāng)外人。

    然,秦九鳴不知,徐澈在鄴王處已經(jīng)做了十年的“飯桶”,拿錢入伙,從不做事。

    連鄴王都不知道,徐澈是有意博取信任,此來長安,他實是為了尋故舊報恩,投明棄暗。

    他收到了過去武賢師的傾慕者,如今的成王妃墨凌墨來信,說是武瑤成了成王,正在逐漸恢復(fù)曾經(jīng)的輝煌,要他至長安從龍。

    于是徐澈自薦長安聽用,為給武瑤謀些內(nèi)部消息,也為能在佞黨背后狠狠捅他們心窩窩。

    到時候,武賢師會夸他是個小機(jī)靈鬼吧?

    一想到這兒,徐澈忍不住的嬌羞。

    徐澈調(diào)整心態(tài),逛到院外,正看到成王的舊部、狼族大拿“禿強(qiáng)”锃光瓦亮的大光頭。

    “禿強(qiáng)”本名李強(qiáng),皆因頭禿,人送諢號“禿強(qiáng)”。

    又因禿強(qiáng)是狼族,還有人稱禿強(qiáng)為“光頭郎”,不知為何,“光頭郎”只是很少人會用來稱呼禿強(qiáng)。

    “徐兄弟,里邊的事兒可都還順?”

    聽覺敏銳的禿強(qiáng)在徐澈還沒出現(xiàn)在視野當(dāng)中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他的到來。

    徐澈負(fù)手走近,笑道:“看起來也還說得過去,都失敗過那許多次,也不差一時半會兒……”

    禿強(qiáng)唉聲道:“你是有所不知啊,上邊兒要我們五日內(nèi)將用的圣水都備齊,每日就是出那么點兒圣水,哪里去給他們湊齊十罐?”

    “既是樹妖樹瘤產(chǎn)的東西,何不多尋些人來干?”

    “按理來說是人多水多沒錯,可真干起來不是那么回事兒,都講技術(shù)的,這節(jié)骨眼兒都看老秦了。”

    佞黨的預(yù)期是十罐子圣水,徐澈還是初聞,他以為禿強(qiáng)會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誰知禿強(qiáng)并沒有反應(yīng)。

    “強(qiáng)哥,看秦兄進(jìn)展也差不離,放心便是!”

    禿強(qiáng)微微點頭,伸手到兜兒里摸出兩顆果糖,毛爪的兩個長指夾住糖塊的畫面讓徐澈說不上的別扭,但禿強(qiáng)好意,徐澈沒有拒絕。

    禿強(qiáng)生得極為雄武,背闊胸寬,身高體大,干灰的長毛遍布全身,更添野性。

    與不少狼族人區(qū)別,禿強(qiáng)化人形沒能完善,還是狼首狼身,只是能夠直立,自如行動。

    半狼半人的體態(tài)讓禿強(qiáng)獲得了非人的能力,還嚇走了他的腦毛。

    吃過禿強(qiáng)的糖,徐澈覺得這個喜食糖塊兒的壯漢不簡單,成王的舊部不會指派一個顢漢來,雖然他們不看好佞黨的“圣水計劃”。

    “徐兄弟,你說我家王爺還有沒有可能重生?”

    禿強(qiáng)問的突兀,徐澈想了想,安慰道:“成王手下能人輩出,想來不支持‘圣水計劃’,是在竭力要成王重生吧……”

    禿強(qiáng)沒有直接應(yīng)答,而是道:“王爺在的時候他們窩里斗,王爺不在了,是不少人都在設(shè)法讓王爺復(fù)生……王爺失了神魂,還讓人以一種高明的手段偽造了滯體魂的狀態(tài)。”

    “他們苦熬數(shù)月發(fā)現(xiàn)受騙,大失所望,相互攻訐,人心都聚不到一起,多半要散伙兒了。”

    “最氣人的是‘虺’那個賤婢,鼓動影族人還是回玉宸宮給假成王做事,你說那賤婢是不是該死至極?”

    徐澈扮演的是佞黨中堅,鄴王座下心腹,遂道:“強(qiáng)哥,何不改投鄴王,推翻武朝,也算承了成王遺志?”

    禿強(qiáng)嘆息道:“再過些日子看罷,還不知他們是怎么個情形……”

    在鄴王處,徐澈向來是賣嘴不辦事,反向偽裝正能讓他立于不敗。

    此間也是一樣,不論禿強(qiáng)說什么給他,一概聽取,一率扯謊,任他是個神仙也別想拆穿他徐澈。

    提煉圣水的小院兒是佞黨的命根子,任何人進(jìn)來了不得隨意外出,徐澈已是在院內(nèi)寸步不離的待了五日。

    若秦九鳴順利,今晚眾人方能離開。

    徐澈早想好了面見恩人武賢師的說辭,為此他還祈禱秦九鳴及早成事,了卻他心愿。

    徐澈的上心,放在柴房貓著的盧殷眼中,是對佞黨大業(yè)的擁附,他覺得徐澈已經(jīng)能夠排除嫌疑,正式成為他盧殷的內(nèi)人。

    內(nèi)部中人。

    ……

    易玫玫在易子叡想通武瑤過往,便尋借口搬到了玉宸宮居住,名義上是互通有無,實則為半路截胡。

    易玫玫在玉宸宮入住順理成章,也不知墨凌墨有沒有發(fā)覺,她常會在能夠看到宮門牌樓的位置閑坐。

    是夜,易玫玫察覺到了玉宸宮外徘徊的人,有心走近了查探。

    徐澈匿身頗為嚴(yán)實,在易玫玫走近的時候他亦觀察易玫玫,由于徐澈穿得有大斗篷,易玫玫的視野無法看清他面目。

    膚光膩粉,頭頂兩支肉觸角,銅鈴眼,櫻桃嘴兒,額前一枚菱形水之精元,易玫玫辨認(rèn)起來十分容易。

    “是易夫人要你在玉宸宮?”

    易玫玫有聽易子叡說過武瑤的舊識:“正是,你是徐澈?”

    徐澈迫不及待問:“賢師人呢?在玉宸宮?”

    “王爺已于今晨閉關(guān)修法,你如有相告,說給我也是一樣。”

    易玫玫不肯定徐澈會不會將東西給她,還醞釀了怎么蒙兩句將東西“騙”到手。

    徐澈環(huán)顧四周,將一個紫竹筒遞給易玫玫,叮囑道:“務(wù)請轉(zhuǎn)交賢師……王爺,還要告訴王爺,我是叫‘徐澈’的!”

    易玫玫深知他們要長話短說,也道:“放心,待王爺出關(guān),東西會第一時間到他手里。”

    “有勞?!?br/>
    徐澈行若鬼魅,在街邊的陰影中疾步,不多時消失在易玫玫視野。

    易玫玫低頭檢查了紫竹筒,確保無虞,趕忙將東西揣在懷里,轉(zhuǎn)會玉宸宮知會了一聲,易玫玫當(dāng)即進(jìn)宮將好消息上稟易子叡。

    與此同時,玉宸宮中,茯苓以先天瞳術(shù)看到易玫玫與神秘人接觸的全過程。

    易玫玫進(jìn)宮,茯苓隨其后。

    她不懷疑易子叡待武瞾、武瑤的真心,更不質(zhì)疑易玫玫是易子叡的心腹臂膀,她是隱約感覺到了墨凌墨在開始便對武瑤的不同尋常。

    隨時間流逝,真相漸浮出水面,茯苓清楚認(rèn)識到當(dāng)初墨凌墨的抉擇有多么正確。

    勇爭第一,在名義上蓋過了任何人,包括武瞾在內(nèi)。

    將來武瑤身邊有再多的風(fēng)嬌水媚,她都能占盡先機(jī)。

    現(xiàn)在在易玫玫的做為上,茯苓有同感,墨凌墨謀事時她錯過,易玫玫、易子叡的羹,就算偷摸兒也要分一杯。

    ……

    “夫人,拿到東西的過程比我想的順利,只是不知王妃那邊……”

    易子叡搖頭道:“她都是正室了,她不怕的,甚至愁都不需愁,我猜凌墨已經(jīng)知道你在玉宸宮的目的?!?br/>
    先人一步的墨凌墨當(dāng)前的處境細(xì)想還真如易子叡說的一般,已經(jīng)收獲了讓人眼饞的報償。

    易子叡打開紫竹筒,將里邊的一疊紙攤平,粗略看過,都是徐澈歸納的佞黨花名冊、據(jù)點賊窩、近期行事方向等等。

    有不少暗衛(wèi)能查得,但比不得徐澈的一手消息直觀準(zhǔn)確。

    “夫人,佞黨的‘圣水計劃’迫在眉睫,我們吃不了獨食了吧?”

    “人手上的確不得夠,我有在想,能不能搬些外援來?!?br/>
    易子叡順勢想到了武瞾,近來對放松享受情有獨寄的武瞾知道了也不大會來和她扎堆兒,“看起來我們出彩的時候要到了,玫玫,研墨——需向向圣上借些暗衛(wèi)使喚!”

    在京的圣靈族不少,易子叡還要借用暗衛(wèi),想來是預(yù)期做出一番大事來讓人刮目相看,易玫玫對此深感欣悅。

    易子叡寫就一方小箋,將有關(guān)佞黨“圣水計劃”的消息都夾帶在信封中遣人送到鳳儀宮。

    信遞出去,易玫玫看易子叡隨手抓起案上一本封皮古怪的書,半倚在大椅中,看得興起。

    易玫玫俯身去看書名,是《女人裝情趣進(jìn)階版》。

    在書封上,衣著大膽、衣不蔽體的女郎搔首弄姿,與曖昧的書名形成呼應(yīng),看得易玫玫直皺眉。

    她沒想到易子叡會對這類書著迷,她覺得是她心目中清麗華美的夫人墮落了。

    “玫玫,你要知道我真正需要上心籠絡(luò)的人是誰,正所謂知其所愛,投其所好,你得支持我的美人計!”

    易玫玫抓起桌上易子叡已經(jīng)看過的《女人裝》處女版,蹙眉道:“美人計么,我也學(xué),夫人你便算了可好?”

    易子叡坐起身,微笑問:“你不會真覺得我是純?yōu)榱嗣廊擞嫲桑俊?br/>
    “不是嗎?”

    對易玫玫的關(guān)心易子叡心底感動,事卻不能如她愿,易子叡索性學(xué)以致用,拿《女人裝》里的話道:“俘獲男人,首先征服他的視覺,獨處時穿些讓他拒絕不了的衣物,對增進(jìn)感情有奇效?!?br/>
    “吶,夫人你看這畫兒,胸以下,胯以上,大腿根以下都是沒有遮掩的,正經(jīng)人誰會穿這個?”

    易玫玫不知道封面女郎穿的事比基尼,受視覺影響,易玫玫更不知道比基尼在背后看,光有一根繩兒系著。

    易子叡沒在意易玫玫的意見,幻化了封面上的比基尼在身,巴掌大的三塊布料遮蔽面積極小,將易子叡在身材方面的過人天賦展現(xiàn)的幾近完美。

    肢體勻稱修長,肌膚瓷白潤澤,易玫玫著眼點沒有在易子叡穿的比基尼上,無形中,她也知道了武瑤見此情景會是怎么個情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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