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葉白微的眼神里滿是擔心,衛(wèi)淵原本都沒留意自己的手上,待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卻不由得失笑。
這么一點擦破皮的傷勢,再晚半個時辰發(fā)現(xiàn),都已經(jīng)愈合了。
他無奈的笑,輕描淡寫道:“無事,只是不小心?!?br/>
葉白微卻是知道他今日去哪兒的,畢竟衛(wèi)淵身上的朝服還沒換。
她臉色一白,并沒有被衛(wèi)淵的話糊弄過去,壓低聲音問道:“可是被訓斥了?你沒事兒吧,有沒有被為難?”
小姑娘一連追問,若是旁人,衛(wèi)淵怕是要說一句矯情??傻搅巳~白微這兒,獨屬于自己的這一份關心,卻讓他生出些自得來——他也是有人關心的。
衛(wèi)淵壓著心中那點隱秘的快樂,輕咳一聲,才道:“沒事,你幫我上藥?”
葉白微想也不想的應承,待得隨著他回了德清苑,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不對啊,那會兒自己可是要出門的!
但眼下,什么事情都沒有衛(wèi)淵的傷更重要了。
松間拿了藥來,葉白微接過道了謝,又拿了帕子沾水,過來示意衛(wèi)淵將手伸出來。
男人便乖乖的將手伸了過去,宮中地面光潔可照人影,他手上自然是半點灰塵不沾,可正因此,才更顯得那一片紅痕嚇人。
葉白微替他擦拭手的動作便越發(fā)輕柔了下去,還要擔心的問:“疼么?”
衛(wèi)淵自然是不疼的,但眼下瞧著葉白微的模樣,卻忍不住逗她:“有點?!?br/>
葉白微的動作便更輕了些,咬唇哄他:“你忍一下,上了藥就好了?!?br/>
她捧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捧著稀世的珍寶,讓衛(wèi)淵的心都被妥帖安放似的。
他無聲喟嘆,由著她替自己擦拭手,再上藥。
末了,又換了一塊帕子,將他的臉上的擦傷也洗干凈上了藥。
“好了?!?br/>
終于做完這些,葉白微手心都出了汗。
心疼他的傷勢是一方面,可被男人怎么專注的看著卻是最重要的緣由。
她心跳都快了幾分,卻見衛(wèi)淵得寸進尺:“還有些疼?!?br/>
葉白微一愣,難得見他示弱,吶吶的問道:“那怎么辦呀?”
她在心中想了諸多法子,又問:“要不,我去拿點止疼藥粉來?”
只是話音未落,卻被衛(wèi)淵抓住了手。
男人用了巧勁兒,一下便將她帶到了懷中。
葉白微怕壓到他的腿,下意識便要起來,卻被衛(wèi)淵摟著腰肢禁錮。
衛(wèi)淵的臉放大到她眼前,清晰的可以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
她無疑是慌亂的。
尤其是在衛(wèi)淵貼著自己過來的時候。
下一刻,男人的吻便落了下來。
落在她的眼睛上,葉白微下意識便閉上了眼。
閉上眼后,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黑,感官卻被放大。
那是一個像是羽毛似的吻,輕柔的落在眼皮上,帶著溫熱和虔誠的愛意。
葉白微眼皮微顫,感受到那個吻再次落下。
腦海中炸開一朵煙花。
她手指無意識的抓著衛(wèi)淵的衣角,微微用了點力道,揪的衣服都皺在了一起。
一如那個吻。
唇齒相依。
直到衛(wèi)淵終于松開了她,葉白微的臉頰已然燦若云霞。
心跳如擂鼓,葉白微更是垂著頭,不敢去看衛(wèi)淵。
男人心滿意足的將她攬在懷中,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樣,就不疼了。”
他的笑聲低沉,自她耳中入了心間,有個小人兒在瘋狂的起舞。
葉白微甚至不敢張口,生怕那個小人兒從她心間跳出來。
然而嘴角卻是上揚的。
她悄悄地彎唇,又抿了抿唇。
那上面帶著不屬于自己的氣息,濃烈到不可忽視。
還有那軟嫩的觸感。
原來,接吻是這個味道的么。
她想起曾經(jīng)吃過的布丁,那是她最喜愛的食物,到了這個世界,本來以為再也吃不到了。
誰知今日,卻又再次品嘗到了。
比她曾經(jīng)吃到的布丁味道都要好。
葉白微笑的眉眼彎彎,像是饜足的倉鼠,她以為自己掩飾的極好,卻不知衛(wèi)淵早已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男人眼中的笑意便越發(fā)濃烈了幾分。
他摟著懷中人,圈占似的將她據(jù)為己有。
呼吸交錯,連心跳也仿佛漸漸成了同一個頻率。
衛(wèi)淵捏著她的手,卻又被她腰間的荷包硌了一下。
衛(wèi)淵一愣,又瞬間了然。
那個荷包里的東西他再熟悉不過,是他的扳指。
她竟然貼身佩戴。
這個認知,讓衛(wèi)淵的心情便越發(fā)好了幾分。
于是心情好的鎮(zhèn)北侯,再次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歡喜。
他在葉白微的耳側再次落下一吻,愛意融化在呼吸之中,也讓葉白微越發(fā)抓緊了他的衣服。
仿佛只要她一松手,人便會因脫力而摔倒。
而葉白微下意識的依戀,讓這個吻漸漸失控。
偏生便有人不長眼。
……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葉白微如夢初醒,第一反應卻是趴到了衛(wèi)淵的懷中。
衛(wèi)淵擰眉,聲音里也添了暗?。骸霸趺戳??”
他聲音里滿是不虞,便是隔著門也聽得真切。
松間在門外暗自叫苦,卻還得如實回稟:“主子,刑部來人了,說是要搜查?!?br/>
這話一出,葉白微的臉瞬間白了下去。
她擔憂的看向衛(wèi)淵,后者則是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而后,沉聲道:“知道了,請人去正廳。”
得了這話,松間應聲而去,葉白微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坐姿不妥,忙忙的起身。
懷中的溫香暖玉瞬間消失不見,衛(wèi)淵磨了磨牙,還不及說什么,就見葉白微滿是擔心的問他:“刑部的人怎么來了,當真沒事兒么?”
她跟衛(wèi)淵相處這些時日,便是他行動不便,也不曾有半分磕碰的,可今日入宮,卻多了這幾道傷。
就算衛(wèi)淵不說,葉白微也心知肚明,今日在宮中必然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但她卻沒有想到,竟然嚴重到要讓刑部來搜查宅院,這不就是抄家的前兆么?
葉白微擔心的臉色發(fā)白,衛(wèi)淵見狀,抓住了她的手,半真半假道:“不是我的事兒,是衛(wèi)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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