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云倒在地上,已經(jīng)疼的說不出話來,恐懼的發(fā)抖。
柯小格臉上的寒霜消融,突然笑起來,對吳云道:“很愉快地告訴你,你的腿現(xiàn)在也沒有瘸,開心吧...那么我現(xiàn)在就如你所愿?!?br/>
說著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優(yōu)雅地擰開蓋子,伸手,傾斜。
溫度極高的水緩緩流下,準(zhǔn)確無誤地灑在吳云淌血的臉蛋上,將殷紅的臉頰沖刷的干干凈凈。
“啊?。。 苯淌依镌俅雾懫鹚盒牧逊蔚慕泻奥?,吳云撇開傷腿,趕忙護(hù)住臉頰,因為疼痛不敢覆上去。
“唉!我還是少澆些吧!否則該整不回來了。”柯小格輕聲道。
那么溫柔的聲音,同學(xué)們卻聽的毛骨悚然,都忍不住打寒顫,驚呆了。
“柯小格,你給我住手,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虧得你平時總裝出一副善良溫順的樣子?!迸蠋煆拇翥吨行褋恚鸷浅馑?,也存了故意抹黑她的心思。
“這就惡毒了嗎?我以為這和老師你們對我做的事情相比,只算皮毛而已。”柯小格看著吳云痛苦的面容,涼涼一笑,測顏對著眾人道。
拐賣、凌辱、欺騙、背叛,她做的事惡的過哪個?
“我是老師,能對你做什么?”女老師底氣很足,還是不知悔改呢!
“你還知道自己是老師?。√澪乙郧澳敲醋鹁?、信任您?!笨滦「褡猿?,甚至有些悲傷道。
“你自己私生活混亂,不要臉,怪得了誰?”女老師惱羞成怒,神色激動,眼鏡片下折射出兇光。
“以前??!我就是太尊敬你,才會讓你覺得我好欺負(fù)?!睖厝岬穆曇趄嚾焕溆?。
同時,柯小格抄起吳云的玻璃杯,一個漂亮地璇身,朝女老師方向擲去,卻并不打算擊中她。
杯子堪堪錯過女老師的頭,炸裂在她身后的電子屏幕上。
極大的聲響后,黑板徹底報廢,但對老師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一樣毫無征兆,同學(xué)再次被驚呆,不可置信地看著柯小格。
她竟敢對老師動手。
這真的是尊重老師的柯小格嗎?
女老師真的被嚇到,臉色異常難看,半晌,開口道:“你...你...要...造反?”
柯小格拿起自己的東西,一步一步,緩緩走上前方,輕笑著,囂張至極道:“老師啊,你只需要教好課就夠了,其他的還是別管了吧,畢竟我們不是小孩子?!?br/>
又想起什么似的,笑笑,繼續(xù)道:“而且你也不配?!?br/>
說的極其輕蔑,侮辱意味很足。
“你哪來的底氣?我看你是不想在藝大呆了!”女老師現(xiàn)在臉色通紅,有些喘不上氣。
“我待不待得了,你說了不算,有時間還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br/>
伶牙俐齒,老師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有人就看不下去。
“柯小格,老師說的不對嗎?你私生活難道不混亂?”沈思琪看不得她囂張的樣子,被激壞了,忘記霍言說過的話,竟掏出手機(jī),爆出那段錄音。
“發(fā)生了什么,不是很明顯嗎?不過下次霍總還是給我找個中用的吧,最好來個樣貌好的,像風(fēng)那樣的男人。”
“滾!”
手機(jī)里傳出柯小格魅惑嬌媚的聲音和霍言暴怒的吼聲。
這下,恐怕無論柯小格怎么解釋,都擺脫不了蕩婦的稱號了。
霍言的手竟隱隱發(fā)抖,鷹眸般黑眸射向沈思琪,這件事情怎樣他比誰都清楚。
教室里死一般沉寂,個個瞪大眼睛看向女主角。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沈思琪將錄音掐的非常好,怒聲道,好一個為老師打抱不平的好學(xué)生啊!
柯小格將視線轉(zhuǎn)向沈思琪,輕笑,疑惑道:“我早就聽說沈小姐有偷拍、偷錄的習(xí)慣,今天總算見識到了?!?br/>
沈思琪得意忘形過了頭,竟忘了借他人之手將錄音發(fā)出去,不禁心虛看了看霍言,果然觸到霍言不善的眼眸,可是話已經(jīng)說出,只能硬著頭皮辯解:“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這是朋友給我的,讓我就問問里面的聲音是不是你?”
言辭很牽強(qiáng),里面的聲音人一聽就知道是柯小格,還用得著問?
柯小格美麗的臉上一片輕松,晲著她表面得意實則洋洋得意的臉,戲謔道:“你想知道啊?那我告訴你?。±锩娴穆曇羰?.....”
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不是!那天的人不是她,誰若是敢把這子虛烏有的事情散出去,我饒不了她。”霍言盯著沈思琪,突然沉聲道,威懾力十足。
沈思琪瞬間蒼白了臉,驚怒地看著霍言,她就在門外,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的是誰,他竟然還在護(hù)著柯小格,如此情況沈思琪只有乖乖閉嘴的份兒。
觀眾們被霍言突如其來的維護(hù)搞蒙了,他不應(yīng)該是最生氣的人嗎?難道真的不是柯小格?大家想到原來柯小格背叛他,霍言那副恨不得殺了她的樣子,更加肯定里面的聲音不是柯小格的了,畢竟聲音很像的女人大有人在。
柯小格巧笑嫣然,晲著沈思琪,得意道:“到現(xiàn)在他還會維護(hù)我,沈小姐是不是嫉妒的想殺了我?”
沈思琪被戳中心事,臉上的無辜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露出憤恨。
柯小格淺笑間,突然既大度又俏皮地安慰道:“不過你放心,我以后不會礙著你愛慕霍言的,我和他已經(jīng)徹底完了?!?br/>
沈思琪一怔,隱藏在心底的愛戀被柯小格公布于眾,她的臉頰迅速燒紅,也沒有矢口否認(rèn),而是下意識凝向霍言。
只見霍言渾身散發(fā)著莫名的戾氣,死死盯著心情貌似很好的人。
柯小格似乎看不見霍言這個人,繼續(xù)對沈思琪道:“沈小姐的手腕日漸厲害,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如愿嫁入霍家,真正成為霍伯母的女兒了,肯定不會再像過去那些年,沒有我的存在也入不了他的心。”
這些話表面是恭維,實則是利劍,帶著諷刺和嘲弄,及濃重的可憐意味,直戳沈思琪心底最深處的傷痛。
是??!沈思琪努力了許多年,依然沒有走進(jìn)霍言的心,這是她最深的傷疤,每每觸及便疼痛不堪,現(xiàn)在竟被柯小格生生撕開了,當(dāng)下站立不穩(wěn),跌坐在凳子上,無法回神。
同學(xué)們今日總算見識到什么叫深藏不漏!柯小格口齒伶俐起來簡直能殺人于無形。
柯小格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處,覺得什么不對,突然轉(zhuǎn)身,對那幫人道:“你們不是她找來看笑話的嗎?怎么不笑呢,嗯?”
大快人心,蒲云霄很給力地配合,大聲笑起來,甚至為她鼓起掌來,只差吶喊叫好了。
喬陽淡淡的面容,亦帶了一絲喜悅。
霍言目光深沉,復(fù)雜的很,雙手緊了松松了緊,最終沒有追出去。
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念頭。
她今天很囂張,卻囂張地很平靜,不見猙獰、不見怒火,但夠狠!這才是真正她嗎?
她憑什么囂張,真的不想在這兒待了嗎?不在這兒又要去哪?
霍言一想到她要離開的可能,便煩躁不已。
難道事情真有什么誤會?
心竟開始不安,不敢想像如果真的是誤會,他要怎么面對柯小格。
這位女老師德高望重,他確實沒有懷疑過,但剛才她的神色,不像無辜的樣子。
看來有必要查查她,霍言打定主意。
沈思琪今日疼徹心扉,卻不知該拿柯小格怎么辦,畢竟她已經(jīng)是手下敗將了,但已經(jīng)打定主意運(yùn)作今天的事讓她滾出藝大。
“喂,沐叔叔。”
“格格??!今年,叔叔希望你和媽媽能到這邊過年?!便暹h(yuǎn)溫聲道。
“好呀!”柯小格也想一家團(tuán)聚。
“明天過來,好吧!”
“明天?可是...我還沒考試?!笨滦「褚苫蟮?。
“試在家考了,叔叔說了算?!便暹h(yuǎn)什么事辦不到,馬上拍案決定。
其實沐遠(yuǎn)想調(diào)查格格被害一事,不想她留在這兒,怕她受欺負(fù),畢竟他現(xiàn)在不能親自過來。
“好!”柯小格理解當(dāng)父親的心情,開心地答應(yīng)了。
能提前回家,柯小格很開心,回住處,拖出巨大的皮箱,開始往里塞衣服、書籍等各種東西。
收拾完畢,柯小格叫來蒲云霄做免費勞動力。
“你要走?”看見行李,蒲云霄驚詫。
“對??!對??!”柯小格連連點頭。
“為什么?”得罪了老師,解決不了,所以要走?
他心底微微慌亂,忙問道。
“我想媽媽,要提前回家過年嘍!”她笑彎眼睛,很興奮。
“年還早啊。”還有一個多月才過年吧!
“哪早?一點都不早?!笨滦「癫毁澩胤瘩g。
“走,送我去車站唄?!?br/>
“好。”
柯小格拿出手機(jī),決定和朋友打個招呼。
“薇薇,我要走嘍,回家過年了?!?br/>
“回家?不考試了?”周薇薇的手一緊。
“不考了!你和琳琳繼續(xù)奮斗吧!我支持你們哦?!笨滦「窈浪?,有股幸災(zāi)樂禍的感覺。
“你厲害??!敢翹考試?”胡琳大聲囔囔,其實很緊張的,感覺她走的蹊蹺,不會不回來吧。
“哼哼!姐姐厲害著呢!”柯小格耍不要臉。
“你怎么這么開心,打雞血啦?”柯小格的語氣太輕快,和前幾日截然不同。
“能回家找我母親大人啦,我當(dāng)然開心?!?br/>
蒲云霄覺得這才是他最初認(rèn)識的柯小格,受到感染,嘴角不自覺勾起。
“格格,你...還回來嗎?”周薇薇終于問出這句話,聲音低低。
“回來...不回來去哪?”疑惑反問。
胡琳、周薇薇同時松口氣,白曉也松了氣。
蒲云霄嘴角的笑意更濃。
“記得給我拜年,給你個大紅包。”蒲云霄渴望和她有聯(lián)系,哪怕是丁點。
“那多不好意思?!笨滦「裨掚m如此,臉上的表情卻不見一點不好意思,反而好像在問:“有多大?”
“照顧好自己?!逼言葡鰢诟赖馈?br/>
“知道了,明年見?!笨滦「駬]手告別,上了車。
看著玻璃里的自己,柯小格想起霍言,眼眸黯然。
霍言坐在教授辦公室,隨意玩弄手中的玻璃杯,不言語。
女老師坐在對面,有些瑟瑟,坐立不安。
老師和學(xué)生的角色似乎反了。
“老師,我只想問您一句,您有沒有讓柯小格做什么?”半晌,霍言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