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但灑出的銀子養(yǎng)出了白眼狼。”林再興有點惱,連林府的下人也敢不聽話,更不用說朝廷的老爺兵“蒙古軍驍勇善戰(zhàn),我大宋士卒哪里是他們的對手?所謂援助無非是喂飽這些豺狼而已,朝廷物資千萬,讓蒙古豺狼奪取了也可惜,侄兒,侄兒倒有一計?!?br/>
說完,見林文龍眼里有征求的意思,連忙俯身在林文龍耳邊唧唧哇哇說了幾句話。
林文龍倒是猶疑起來,要知道自己這個侄兒向來看不慣自己的做法,現(xiàn)在怎么就突然愿意與自己同謀“此計雖妙,但還需從長計議?!?br/>
“侄兒代替叔父出戰(zhàn),情義上對恩相也說得過去,可以堵住呂大人之口。”林再興趕緊把好處列出來“就算敗了,侄兒自愿請辭去官也不會連累叔父,況且,屆時叔父可以上奏朝廷把那些白眼狼好好教訓(xùn)一番?!?br/>
林文龍有點心動“只是,只是這樣侄兒代替叔父冒險,叔父心里過意不去?!?br/>
“不妨?!绷衷倥d笑了笑“此次紹熙府之行,侄兒得到了一件秘密武器,有了這件秘密武器,侄兒可以潛伏水中好幾個時辰,屆時戰(zhàn)事失利之時,侄兒逃脫也是容易得很。”
“再說,侄兒為叔父分擔(dān),那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叔父若信不過侄兒,侄兒……”
“孽子,你我雖是叔侄,但情勝父子?!绷治凝垏@氣道“你叔父,你叔父卻是被蒙古人打怕了,擔(dān)心再興你的安全啊?!?br/>
林再興嗚咽道“叔父大人請放心,再興尚未盡孝,一定會保住性命?!?br/>
“倒是有心了?!绷治凝埧吹搅衷倥d確實是有心代替自己出征,心里有幾分羞愧,但卻安心不少“不知侄兒此次出征,需要多少將士。”
“我軍水師不足,將士多了反而容易誤事?!绷衷倥d想了一下,道“蓋萬余人足矣?!?br/>
“余者請呂大人發(fā)兵?!绷衷倥d咬著牙道“呂大人既然逼叔父出兵,他又豈能袖手旁觀?”
“小的見過統(tǒng)制大人?!痹潞陲L(fēng)高的夜晚,瀘州城內(nèi)一個隱蔽的角落,一個頭發(fā)略顯蒼白的老人,滄桑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身體高大,腰桿挺直,雙眼炯炯有神,有點不高興道“我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統(tǒng)制,我現(xiàn)在是蒙古帝國的千戶?!?br/>
“是,統(tǒng)制大人?!崩先擞悬c固執(zhí),或許說人老了有點懷舊吧。
就如世界上交通工具無論多么發(fā)達,但雙腳永遠是第一交通工具。
漢子瞪了老頭一眼,才道“聽說瀘州城最近不是很安寧,花花兒大人非常關(guān)心瀘州的安寧,讓我過來問問?!?br/>
這人卻正是林文龍在“灌子灘大戰(zhàn)”倉皇逃跑后,被蒙古軍俘虜?shù)慕y(tǒng)制楊盛,楊盛俘虜后被劉榮招降,然后被烏力罕主帥派到花花兒的虎頭山大營聽候調(diào)遣,以加強虎頭山大營的實力。
至于這個老人,卻正是林文龍府上的老人林風(fēng)。
林風(fēng)惡心了一番,才道“統(tǒng)制大人明鑒,少爺確實已經(jīng)回到了府上?!?br/>
“哼,”楊盛雖然降了蒙古人,但畢竟是林文龍的老家將,在瀘州也有不少熟人,對于林再興回府的消息,剛回到瀘州的楊盛早已經(jīng)知道。
花花兒太渴望這一戰(zhàn)了,所以第一時間把楊盛派回了瀘州,也不擔(dān)心此人再次叛變,不過根據(jù)花花兒的經(jīng)驗,見識了蒙古軍的強大之后的降將,多半都是死心塌地為蒙古帝國效忠。
“繼續(xù)說下去?!睏钍⒖粗q疑的林風(fēng),有點憤怒,投降了蒙古之后,楊盛雖然被任命為千戶,可手下將士多半有異義,這次正好是自己立功的機會。
林風(fēng)低著頭,心中恨不得將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撕成碎片,但形勢比人強,又不得不假裝膽怯說道“老爺對小的恩重如山,小的實在,實在不忍心。”
楊盛略微臉紅,他是孤兒,被林文龍收留,被林風(fēng)養(yǎng)大,從某一個角度去看,林風(fēng)可以說是他父親也不為過,只不過在萬山大營見到劉榮,被劉榮一席話打動,才甘心降了蒙古人“林文龍一介膿包?!?br/>
想起灌子灘大戰(zhàn),林文龍孤身逃跑,十萬弟兄死傷無數(shù),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失蹤的失蹤,戰(zhàn)場如悲歌,心中大怒“一將無能累死三軍,林文龍幾次救援四川,哪次不是拋棄部下逃跑?”
“這種把自己人送到對方刀口子之下的無情之輩,難道就這么值得你效命?”楊盛有點代入劉榮的角色“北原雄鷹,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遠征萬里不嘗敗績,蒙古帝國皇帝蒙哥,雄才大略,睿智過人,大宋偏安,人力物力不足,將相不和,權(quán)臣弄國?!?br/>
“義,義父不若早點降了我大元,也好與我林增大哥共享朝廷。”
林風(fēng)之子林增,與楊盛等被林文龍無情拋棄,隨楊盛一齊降了大元,雖是這樣,但林風(fēng)卻一直不信,他不相信這個從小聽話的兒子會如此無情?
“孽子,孽子?!绷诛L(fēng)須發(fā)顫抖“別提這個孽子了。”
“既然義父這樣固執(zhí),那也怪不得我無情了,他日稟告花花兒大人,大人責(zé)怪下來,林增大哥若有不測,就算做兒子的有心也無力回天,。”
“你,你?!绷诛L(fēng)捂住胸口不停喘氣,良久才嘆氣,道“少爺,少爺已經(jīng)勸服老爺,代父出征?!?br/>
“哼,殿前禁軍又不是他林家的家將,他林文龍憑什么可以隨意讓那小子代替出征?!睏钍⒉恍?,要知道前來救援的殿前禁軍,分奉日驍騎等六軍,各二千人有余,加上各地附近,各軍統(tǒng)領(lǐng)各領(lǐng)萬人,他林文龍也只不過手握其中一軍而已。
“正是如此,少爺,少爺僅領(lǐng)一軍出征?!绷诛L(fēng)眼里露出了強烈的擔(dān)憂“自龍尾洲戰(zhàn)役后,瀘州水師不足,船只不多,人多了反而會耽誤行程,少爺計劃出奇兵迅速通過龍尾洲,直撲敘州江安?!?br/>
“我就不相信,林文龍會舍得那小子去死?!睏钍⒂悬c生氣,灌子灘大戰(zhàn),林文龍領(lǐng)十萬精銳,還不是被劉榮烏力罕大軍伏擊,以少勝多,打得抱頭亂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