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道天宗禁地,祖德殿。
這里是六大神祖修煉和生活的地方,六大神祖守護神道天宗已有數(shù)萬年,而現(xiàn)任宗主也只見過他們一次,那就是在他繼任宗主時,六大神祖把神宗令和護宗大陣的令牌交給他。
祖德殿在空中,就算是宗主也沒有資格隨便面見神祖。這祖德殿看上去破破爛爛,應該是用劣質的木頭建造的,其實是用神木朽樹做的。
一位白袍老人站在破敗的門口,微笑地看著虛空,他用神識看到了剛剛在神道殿發(fā)生的一切。
一位儀容端莊的白衣女子,從大殿中款款走出來,她看上去很年輕,冷艷絕世,又那么出淤泥而不染,令人生不出半點褻瀆的想法。她見白發(fā)老人如此,便略微驚訝的問他:“盡沉,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白袍老人微笑地說:“一個不錯的年輕人?!彪S后,他轉身走入大殿,只留下白衣女子一人凝視虛空。
白衣女子若有所思,自語道:“九品,神靈根……風起了?!?br/>
……
神道天宗,賢書閣。
季云塵隨便選了一本凡級上品武訣和仙級下品武武技,分別是奔雷訣和雷光術。武訣和武技都是武者用的,也就是武者六重境修士所修煉的。武訣和武技都分為六個品級,從小到大依次是凡級,靈級,仙級,圣級,帝級,神級。
旁邊的人看他這樣,暗道:呵,天賦高就了不起么?選的功法這么渣,眼神不好吧。
那個在考核那天,第一個達到山頂?shù)那嗄瓴恍嫉溃骸扒?,天賦高就了不起么?等到了外門試煉,我非弄死你不可,天賦再高又怎樣?區(qū)區(qū)仙武境的螻蟻,不還是個我隨手都可以捏死的螻蟻。呵?!?br/>
每個新人都得到了屬于自己的星空道服和仙經圣術,很高興。星空道服是大陸上最帥的道服。運氣最好的人得到了一部圣書和仙法。
在賢書閣大門看守的白袍老人看著這群高興的外門新人,眼中滿是嘲笑,暗道:還有九天么?你們的噩夢要開始了。
之后,有的外門新人被老人們欺壓,迫不得已交出了這個月分發(fā)到的資源:三顆靈光果,三十塊極品靈晶。
一顆靈光果能讓一名仙武境武者突破一重天,對圣武境甚至帝武境武者也是大有裨益。而整個外門的弟子一共約有二萬名,而神道天宗還毫不猶豫地每月給每一個弟子三顆靈光果和三十塊極品靈晶,就是說神道天宗每月要供應六萬靈光果和六十萬極品靈晶,這可是青龍王府一年俸祿的三倍。
當然,季云塵領到這些資源后,當晚就直接煉化掉,但只是升了一重天。
季云塵在他那一無所有的房子里,苦惱地說:“嗯……三顆靈光果的話,應該能提升三重天才對,就算我煉化了三顆,竟然只達到仙武二重天初階。何況我還煉化吸收了三塊極品靈晶。把剩下的極品靈晶也一并煉化掉吧?!?br/>
二月十日申時。
季云塵從房間里走出來,他將上個月從天一四兇身上“借”來的靈石基本上全部煉化掉,突破到仙武九重天。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淡然,但可以感受到仙韻,身邊云霧繚繞,顯得很神秘。季云塵微微皺眉,將周身云霧收起。
季云塵淡道:“嗯……耗費了四十億上品靈石就升了七重天。”
一般來說,給一個仙武二重天的武者四十億上品靈石來修煉的話,煉化需要十個月,至少能夠達到帝武境巔峰的修為。
而季云塵竟然只花了十天就煉化吸收了,這簡直是逆天妖孽??墒羌驹茐m竟然才達到仙武九重天,這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一道雄渾的聲音:“請外門新弟子們放下手中的事情,前往神輝廣場集合,本長老要宣布一件事?!?br/>
季云塵覺得這聲音挺耳熟的,想了想說:“好像是那個白發(fā)老人的聲音?!?br/>
神輝廣場。
這是一個很大的廣場,在神道天宗的最北端。這個廣場方圓一公里,呈圓形,中間有一個十米長的圓形水池。地面的白玉瓷磚被雕刻成一條條線,看起來雜亂無章。北面的盡頭有一道十米長的階梯連接著天宗北門口,北門沒有什么東西,也沒有門,只有兩根立在第一階階梯兩邊的石柱。左邊的石柱上盤著一條巨龍,右邊的石柱上盤著一只猛虎。奇怪的是,這一龍一虎怒氣沖天,看著對方,像是在對峙,好像彼此認為對方礙著自己了。南面有一條小石路,連接著外門。
季云塵一出現(xiàn),所有人都看向他,有的是惡毒,羨慕,嫉妒,崇拜……總之,眾人對他的感覺各不相同。
白發(fā)老人看見季云塵,對他點頭并微笑,季云塵則是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白發(fā)老人見此,臉立馬黑下來,季云塵也太自傲,竟然不尊敬本長老。
李耀和李黯也因此快速地找到季云塵,他們都已達到圣武六重天。
李耀好像早就準備好要問什么問題一樣,他微笑著問季云塵,眼睛瞄向李黯:“你這十天干嘛了呀?”季云塵自然知道這是何意,李耀讓他看李黯,問題只是找個借口來掩飾本來要問的問題,而且這問題要瞞過白發(fā)老人的眼睛和耳朵。這問題必定非比尋常。
季云塵微笑道:“修煉呀?!?br/>
李耀見此,暗道:你能裝得再像點嗎?
同時,李黯微微點頭,兩手手指緩緩地活動,看起來像是在彈奏某種樂器。季云塵看到后,瞳孔微縮,腦中出現(xiàn)了數(shù)種彈箏的景象,由此知曉了李黯的意思。只要找到與李黯手勢相同的彈箏手勢,就能找出相符的聲樂橋段,再代入相應的樂詞就可以不用說話也能傳遞信息了。
這是二年前由李耀創(chuàng)的一種暗號,聽了青龍王妃彈箏演奏《傾世》后想出來的,現(xiàn)被太極王朝廣泛使用,不過一般人也不會,主要用于臥底情報,軍用暗語和御皇暗旨等特殊地方。
季云塵暗道:為何你被那么多人看著還能如此鎮(zhèn)定?這個么,我無法回答你們。同時季云塵的雙手也不停地活動。
李耀和李黯立馬反應過來,明白了季云塵的意思,但是他們并沒有放棄,李黯繼續(xù)追問:人是不可能如此淡定的,除了那些不擇手段的人,但我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在兩年間,你到底經歷了什么?
季云塵沉默了,過了一會,周身議論越來越多,噪音越來越嘈雜。
季云塵手指開始動了,大拇指彎一下,中指動一下,小指壓在衣服上……
幾秒后,李耀和李黯立馬反應過來,臉色微變,皆是暗道:季云塵吸收了三世記憶?
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些許驚訝和疑惑。他們不敢聲張,畢竟他們和季云塵幾乎是從小長大的,小時候,季云塵是李耀和李黯的陪讀書童,他們的感情很好。
就在李耀和李黯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白發(fā)老人開口了:“咳咳,請安靜下來,聽本長老說明接下來的試煉和諸項事宜。”
季云塵淡道:“試煉。”
白發(fā)老人繼續(xù)說道:“接下來,你們將前往神道天宗北方的暗夜森林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試煉,在那里,不會有人幫你們,但是,不準互相殘殺,外門長老們會隨行監(jiān)視,當突發(fā)事情發(fā)生時,他們會出手。這次試煉所得資源和獸核,每人要上交宗門四分之一。兇獸的獸核按照境界劃分為一到六分,靈獸獸核每個十分。得到積分最多的人,會得到一件下品圣物,一萬塊下品源靈晶,一個冰焰之心。第二名得到一件上品仙器,七千塊源靈晶,一個炎魂之心。第三名,一件下品仙器,五千塊源靈晶,一個冰晶之心。合格線是三百分。好了,事不宜遲,出發(fā)?!?br/>
試煉是乘天宗的一只金焱暗烏去的,這是一只圣靈,據說它的速度可以匹敵大圣。上面有一幢二樓的樓房,白發(fā)老人在二樓休息。
一名青衣弟子走到正在盤坐修煉的季云塵近前,淡漠地對他說:“你就是季云塵么?請跟我來,師尊有事找你?!闭f完,便走向白發(fā)老人的房間。
季云塵微微點頭,起身隨青衣弟子到白發(fā)老人的房間。
……
兩人來到白發(fā)老人的房間門前,青衣弟子敲了敲門,尊敬地對門里說:“師尊,他來了?!?br/>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恩,你先下去,讓他進來?!?br/>
青衣弟子抱拳道:“是!”隨后,他對季云塵淡道:“進去吧?!闭f完,便走開。
季云塵微微點頭,推開房門。只見一位白發(fā)老人朝他端坐。
季云塵緩緩關上門,毫不避諱地看著他。
白發(fā)老人淡道:“本座是長老會財政執(zhí)事,徐一韋。季云塵,對于你的身份,宗主和長老會都查過了,你只是太極帝朝沒落的青龍王府的紈绔王子而已。那么,你為何有如此逆天的天賦?”
季云塵淡道:“這個,我好像并沒有義務告訴你吧?”
徐一韋也不發(fā)作,不再說這個,便道:“這次試煉會死很多人,其中就可能包括你和你的兩位皇子。如果你和那兩位皇子不想參加這次試煉,宗主就會準許你們不參加。現(xiàn)在,一切還來得及?!?br/>
季云塵微微一笑道:“呵,還以為你要說什么,這次試煉我肯定要參加,當然李黯和李耀也會參加。我不會后悔?!?br/>
說完,季云塵便起身開門離開。
……
半刻鐘后。
眾弟子在樓房旁邊集合,徐一韋對他們說:“現(xiàn)在金焱暗烏離地面一萬多米,金焱暗烏不會降低高度,你們要自己想辦法下去。好了,本座現(xiàn)在宣布,試煉開始!”
李耀和李黯率先跑到金翅邊上跳下去。季云塵則是不緊不慢地走向翅尖。其他人正在抱怨要怎么下去,這根本沒法活。
有一個面容俊秀的少年微笑地走到徐一韋面前,說:“長老,您能不能帶我下去,或者讓這暗烏大人降低到一千米的高度。我是天劍帝國……”
俊秀少年還沒說完,徐一韋就無視他,徑自走回房間。
俊秀少年瞬間尷尬,惱怒道:“我去你的神道天宗,這讓人怎么玩!”
許多人都有相同的想法,但是他們都不敢說,因為神道天宗太強了。
季云塵走到暗烏的翅尖上,淡定地看著前方的天空,向前一步掉了下去。
有的人過去看了一眼,被嚇個半死,竟然還有人敢拿生命開玩笑,真是蠢貨。
……
暗夜森林。
李耀和李黯平安地降落到樹上。李耀對李黯說:“先等季云塵還是先去找兇獸練練手?”
李黯微笑道:“先等他吧,省的待會又要到處找他。”
李耀點點頭。
沒過多久,季云塵直接從空中掉下來,面無表情地站在草地上。
李耀從樹上跳下來,奇怪地問他:“你腳不痛嗎?”
季云塵淡道:“有點,但是……”
季云塵還沒說完,他腳下傳來土地碎裂的聲音。幾乎一瞬間,季云塵腳下的地就塌下去了,當然,季云塵沒有任何準備,也掉了下去。
大地開始劇烈地震動。季云塵周圍方圓十米的地都裂開了,地上的樹也倒了下去。李黯和李耀趕緊展開龐大的靈氣羽翼,飛到空中。
一分鐘后,大地停止了分裂。
這次地裂,壓死了很多兇獸,還壓死了一些靈獸的幼崽,還引起了徐一韋的注意。
金焱暗烏背上的閣樓中,徐一韋的房間里傳來老人的大笑聲。
金焱暗烏感到奇怪,分出一道圣念分身化作一道流光飛到徐一韋的房間。
金焱暗烏站在門口,徐一韋知道他來了,用圣氣幫他開門,他看著銅鏡中的畫面并大笑道:“誒,你看那個年輕人真是有趣,一下去就惹了這么大的事?!?br/>
金焱暗烏看到銅鏡中季云塵跳下去把地面砸了個大坑,不禁好奇,這個少年是何人?面對這種情況竟然如此淡定?
金焱暗烏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奇怪地問徐一韋:“徐長老,難道是那個絕世妖孽?”
徐一韋微微點頭,依舊大笑。
……
暗夜森林。
李耀和李黯飛在空中,李黯笑著說:“他,死了么?”
李耀一眼望下去,深不見底,好似萬丈深淵一般。
這時,一道流光從坑中飛出來,只見一位有著彩翼的白衣少年浮在空中。
李耀和李黯有點驚訝,李黯破口罵道:“我*!這都沒事?你才仙武境??!”
季云塵微微一笑,道:“走吧。”
李耀苦笑道:“我想我們走不了了?!?br/>
李黯問道:“為何?”
季云塵淡道:“因為我們被兇獸包圍了?!?br/>
三人已被成千上萬的兇獸包圍,其中還有幾只靈獸。
李黯笑道:“我們殺出一條血路?!?br/>
季云塵微笑道:“好啊。”
李耀無奈道:“現(xiàn)在只有這個方法了,雖然我很不情愿。”
季云塵淡道:“我們不能一起走,這樣會使兇獸越來越集中,越來越多。我們分開走。”
李耀和李黯相視一眼,微微點頭。
季云塵幻化出幻滅,一劍瞬間斬出,直接將幾只圣武境兇獸碾碎。
李耀和李黯各自拿出圣物,分別是光耀劍和暗滅刃。
兩人狂斬而出,直接滅殺十幾只圣武境兇獸。
“萬羽影殺。”季云塵身后的彩翼分裂成上萬根彩羽,如閃電般刺向天上和地上的兇獸們,除了幾只神武境兇獸能夠擋住。其他的兇獸遭受到了不下上百道彩羽的攻擊,也因此直接道消身死。季云塵沒有了彩翼就跳到地上。
天空中有兩只神武境的兇獸,同時向季云塵發(fā)起攻擊,但是季云塵突然跳了下去,兩道攻擊分別向對方射去,兩只神武境兇獸就此身死。
李黯笑道:“這招挺厲害。我也來?!?br/>
“暗天影殺!”
李黯周身彌漫著暗黑之氣,然后他瘋狂揮舞暗滅刃,瞬間斬出上千刀氣,直接滅殺幾十只兇獸。
李耀捏了幾個手訣,將劍豎起來,身后出現(xiàn)上千道金色劍氣,形成一個圓環(huán)。
“光輪劍影!”
劍氣迅速地朝四面八方刺去,滅殺了數(shù)十只兇獸。
季云塵橫劍抵擋兇獸的攻擊,其中還有靈獸的攻擊,雖然有凌白噬血衫,但依然使他受了很重的內傷。
李耀和李黯看到這一幕,很心痛,大喊:“云塵!”
季云塵臉色不變,調動體內所有靈氣,順勢斬出一道千米劍氣,碾碎了上百只兇獸,然后爆發(fā)出極速,不知跑向何處。
李耀對李黯說:“我們也快點突圍吧?!?br/>
李黯微微點頭。
兩人將劍豎起來,召喚劍靈,劍魂,劍魄,刀靈,刀魂和刀魄。分別是一尊普世天神,一把白光神劍,一道白金英魂,一尊蓋世魔神,一把暗光陌刀,一道黑金英魂。
在劍魄和刀魄的增幅下,普世天神和蓋世魔神分別拿著神劍和陌刀,碾碎了上百只兇獸。
李耀和李黯面前出現(xiàn)了一條鋪滿兇獸尸體和血的路。
李耀和李黯迅速離開。
剩下的都是帝武境巔峰的兇獸和靈獸。
一只紫金翼獅散發(fā)著遠遠超過神武境的氣息。一雙紫瞳盯著李耀和李黯離去的身影,口中怒道:“卑微的人類!竟敢傷我!你們完了!”
隨后,他命令身邊的兇獸:“你們去追另一個螻蟻!其他人跟我去追那兩只!”
雖然他看出來季云塵天賦更高,但季云塵受了重傷,已經沒有多少威脅。
上千只兇獸應道:“是!”
兇獸們分成兩隊,一隊去追季云塵,一隊去追李耀和李黯。
季云塵逃到約八百米外的一棵數(shù)十米高的大樹下,回頭看看兇獸們還沒追來,他剛剛幻化出一道分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可能引開了獸群。
季云塵臉色蒼白,左手扶著樹干,暗中運轉功法調息,剛才那只紫金翼獅趁他抵擋的時候,在背后攻擊他,那道攻擊打碎了他幾根肋骨。
季云塵氣血上涌,吐了一地鮮血,那血像紅玫瑰一樣鮮紅。季云塵兩眼昏花,搖搖欲墜,他身上的白衣已被鮮血染紅,但獻血正被凌白噬血衫慢慢吸收,那朵血玫瑰也越發(fā)鮮艷。
季云塵知道不能在這里暈倒,便憑著強大的意志,繼續(xù)往前走。
季云塵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天黑,看到一個山洞時已經神志不清了。凌白噬血衫上的血玫瑰已經凝結完成,素素白衣的右肩上又形成了一朵血牡丹,顯得格外妖異。
季云塵搖搖頭,勉強使自己保持清醒,便走向山洞。
山洞中靜悄悄的,很幽靜,上面有許多大的鐘乳石,可以提升修為,但季云塵沒有在意。只是向前走,又走了數(shù)十米,看到一個水潭,便輕松許多,走到水潭邊,再也撐不住,便倒在水邊。
由于季云塵受了很重的傷,一路上都在流血。他倒在水邊后,體內流出了一地血。
過了一會,一名白衣女子出現(xiàn)在這位奄奄一息的白衣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