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往北行,地勢逐漸寬廣,郁郁蔥蔥的林木稀疏下來,漸漸出現(xiàn)了些嶙峋怪石,細小沙礫。
待妖鳥悠揚的鳴啼一聲落地之時,眼前是一片近乎荒蕪的山谷。
“據(jù)說秘境的入口再往北行數(shù)千里,就是妖修大能與修士之間定下的分界線,那邊乃是傳說中的萬妖之國?!碧颇钷痹邶R韻兒耳邊悄聲道。
齊韻兒默默點頭,這也就難怪此處的靈氣略顯稀薄,妖氣更重。
林家等人到的不早不晚,山谷四周已經(jīng)站了不少修士,彼此間涇渭分明,應(yīng)該是分別屬于不同勢力的修士。
說來也巧,他們落地的位置正好就在齊家修士旁邊,一落地,林仲無便和齊家領(lǐng)隊的齊璉,林依打起了招呼。
少時他與林依這個妹妹關(guān)系不錯,即便她后來遠嫁齊家,兩人還是偶有聯(lián)系,同在秘境修煉這幾年自然更加增進了感情,連帶著他與這個本不相熟的妹夫也親近不少。
三人寒暄了幾句,林仲無的目光落到了林依身后的女孩上。
只見那女修身量頗高,體型消瘦,薄唇高鼻上是一對微垂的鳳眸,雖看不清眼神,卻有一種難已遮蓋的凌厲之感,與她自身冰冷如霜雪的氣質(zhì)完美融合。
美若雪山之巔的冰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這位就是齊二侄女吧?”齊舒兒的品貌資質(zhì)引得林仲無輕嘆道,“我聽衍清提起過他這位表妹,果然是龍鳳之姿,比起那些大宗門的精英也不差什么了?!?br/>
林依憐惜的攬過齊舒兒的肩頭,亦笑道:“不錯,二哥謬贊了,不過舒兒確實優(yōu)秀,她如今年齡尚小,等她到了我這般歲數(shù),成就定然遠超于我?!?br/>
嘴上夸著齊舒兒,林依心中不由想起了自己可憐的女兒齊韻兒。
唉,也不知韻兒在長松府生活的如何?她一出關(guān)就為境中境的打開忙碌著,還未抽出時間去長松府一趟,而她同樣奇怪,為何這些年過去,竟從來沒有收到過韻兒寄來的書信,莫非她已經(jīng)將這個娘忘記了?
不行,等她忙完一定要盡快去一趟,看看女兒的近況如何,林依暗下決定。
正想著,林依余光瞥見不遠處的角落中站著的另一個女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她喚了過來。
“月影,過來,見過你二舅舅,”林依雖是笑著,語氣中難免透露出一絲無奈,“二哥,這是家主為我們夫妻收的養(yǎng)女,齊月影。”
此言一出,不禁林仲無略感驚異,一直關(guān)注著他們這邊的齊韻兒更是瞪大了眼。
養(yǎng)女??
月影是由齊盛親自賜姓,至于養(yǎng)女一事,早在齊璉林依在秘境中修煉時已經(jīng)定了下來,直到他們出關(guān),反而是最后一個才知道的。
已經(jīng)定好的事,林依也無法更改,她無法埋怨齊盛,只能私下里和齊璉抱怨了幾句,對此齊璉也只有軟語安慰,勸她接受。
而齊盛做的決定也是有過考量的。
林依也是才知道,原來她當初給女兒選的這個侍女竟然資質(zhì)不錯,雖然靈根一般,但極為刻苦,耐得住心神,在短短幾年間有了九層修為。
這個速度幾乎趕上了三小姐齊沁兒,而齊沁兒所得的家族資源,要遠比她一個曾經(jīng)的侍女多得多。
雖然還有別的考量,這也是齊盛拍板月影的主要原因之一。
看出了小妹的不情愿,林仲無無法干涉齊家的家事,也只能寬慰兩句,跟著贊了幾句月影。
只可惜有齊舒兒珠玉在前,齊月影在出色也只是陪襯罷了。
“我聽平輝坊的散修說過,齊家的那位二小姐厲害得很,我只當是修為了得,不想樣貌也如此冷艷無雙……”張幼楓看著齊舒兒不禁贊嘆道。
“是啊,你看她身后的是不是齊家三小姐?看著是個溫婉親切的美人呢……”
她與唐念薇兩人頭湊到一處,不禁悄聲議論起坊間流傳的世家秘事,直到終于注意到齊韻兒的一言不發(fā)。
齊韻兒雙唇微抿,眼神隨意定到一處,心思神游不知在想些什么。
“音云,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了?”張幼楓輕拍她的肩膀,又故意玩笑道,“不會是看到齊家這幾位小姐如此不凡,深受打擊了吧?哈哈?!?br/>
平心而論,她們第一次見齊韻兒時,還不知她的實力,都驚嘆于其美貌,而今日看兩位齊家小姐也毫不遜色,故而才如此調(diào)笑。
“欸,等等,我倒是覺得音云和齊二小姐有些相像?!碧颇钷毙χ趦扇酥g來回打量,突然有了這個發(fā)現(xiàn)。
“是嗎,我瞧瞧……”張幼楓呢喃著道。
齊韻兒扯扯嘴角,不躲不避的任她們看,最后笑道:“怎么樣,如果真的很像,那我可要去齊家認親了,說不得我還是齊家哪位大爺?shù)乃缴?,認親成功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到時候就可以罩著你們了?!?br/>
這話把唐,張兩人都逗笑了,只當她在胡說八道,一笑間也消去了不少進秘境前的緊張。
談笑間,最后的白家的修士姍姍來遲,為首的筑基隔空與其他三家的修士點點頭。
至此,祁連山北側(cè)的中小型勢力幾乎已經(jīng)到齊了。
以四個世家為首,還有些許小宗門,小世家,算起來一共有近二百個練氣修士要進入秘境爭奪靈材。
見差不多都到了,代表四家的四個筑基一躍而起,分別凌空躍于山谷的四角。
接著,他們各自取出一件法寶,林仲無的是一捆仙索,齊璉的是飛劍,白,韓兩家分別的笛子和靈刀。
靈力灌輸其中,位于他們身前的這四樣法寶分別散發(fā)出靈光,一時間風聲大震,飛沙走石,天色轉(zhuǎn)暗,陰云密布的天空中幾乎要落下雷來。
轟隆一聲,醞釀許久的雷到底打了下來,聲欲震耳,驚煞心神。其余筑基修士也都取出靈器等護住自己的練氣修士,讓他們不被此時天地間翻涌的靈力影響。
而原本空蕩的山谷中,一個龐大的圓形法陣出現(xiàn)了,古樸的紋路印刻著屬于秘境的禁制,而空中盤旋的四樣法寶是打開這禁制的關(guān)鍵。
“哼,欲獨吞秘境,豈非真當我御合宗無人了?”一聲冷哼隔空而來,打斷了秘境的開啟,于空中現(xiàn)身的是一個中年男修。
他身穿道袍,袖口的一角出銹了一個御字,表明了身份,而他身后跟著十個練氣期的男男女女,皆是十層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