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一個人下山去了桃記,但心情不大好,因此做什么都提不起勁頭來。
慕容煙兒已經(jīng)興致勃勃的完成了好幾張畫作,她還坐在那里發(fā)呆。
在她跟前等著要畫像的人已經(jīng)排好了長隊,但她攥著筆始終沒有要畫的意思。
前頭的人等的不耐煩了,催促道:“到底什么時候畫啊,別人的都畫好了,就你的半天沒動靜?!?br/>
蘇夢被喊了一嗓子,從自己的小世界中回過神來,慌亂的應(yīng)了一聲開始動筆。
可畫出來的東西處處透露著詭異,那人直接惱了,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沒好氣的看著蘇夢道:“你這是幾個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聽說你給別人畫都畫的挺好看的,怎么一到了我就畫成這鳥樣了,你是對我這個人有意見還是單純的看我不爽啊。”
蘇夢眨了眨眼睛,大腦一片空白,話都沒過腦子就先從嘴里出來了,“這位大姐,麻煩你回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長相再來跟我說這話,我的畫像已經(jīng)盡可能的將你美化了,但你這自身條件太差,我就算加十層美顏濾鏡也不管用啊?!?br/>
“你侮辱我!”女人抬手就要打蘇夢,身旁的慕容煙兒趕緊過來勸架。
“您先別生氣,夢夢今天狀態(tài)不太好,要不這樣吧,我換一個畫師給你畫像怎么樣?!?br/>
慕容煙兒說著,隨手推了個小正太款的畫師過來。
她朝著畫師一陣擠眉弄眼,畫師看了眼女人,不著痕跡的后退了幾步訕笑說:“啊哈哈,對,要不我給您畫也行,我保證把您畫的貌美如花?!?br/>
女人聞言覷了眼畫師,面色緩和了一些,但仍舊不屑的勾了勾唇道:“你們這里還有沒有其他的畫師,那種肌肉男的,我喜歡那樣兒的?!?br/>
“有有有,他就很符合您的審美。”
慕容煙兒挑選了一個身材健碩些的畫師推到女人身邊,女人順勢將男人摟在懷里,面上浮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行了,看在你們態(tài)度好的份上,本姑娘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不過我想請這個畫師去包房里單獨為我作畫,期間不能有別的人來打擾?!?br/>
“行,都依您,只要您高興就好?!?br/>
其他幾人憐憫的看著被選中的畫師,暗暗搖頭嘆氣。
躲過一劫的小正太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心想要不要把許宴叫過來。
慕容煙兒將蘇夢這邊排隊等著的人都分給了其他幾個畫師,接著又拉著蘇夢走動一處僻靜的地方,雙手叉腰質(zhì)問道:“夢夢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都被好幾個客人投訴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剛打響的招牌就要被你給砸了。”
蘇夢神情懨懨的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的說:“煙兒,我好像掉馬了?!?br/>
“你說啥?”慕容煙兒完全聽不懂蘇夢口中的詞匯,抬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口中喃喃:“你這也沒發(fā)燒啊,怎么突然就開始說上胡話了呢。”
“唉~我可能要完了?!碧K夢嘆了聲氣,雙手抱膝蹲在地上,澄澈漆黑的眸子失神的看著前方,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見著蘇夢這般,慕容煙兒一下慌了神。
夢夢今個兒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到底是發(fā)生了何事。
先前每日里最樂觀最能蹦跶的就是她了,到底是受了啥刺激呢。
慕容煙兒琢磨了半天,決定請救兵過來。
去成衣鋪來將柳淮安生拉硬拽出來,慕容煙兒朝著蘇夢喊:“夢夢你別不高興了,我把淮安哥哥拉過來陪你了,你倆在這兒聊會天,解解乏?!?br/>
蘇夢聞言,直接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搓著小手緊張的看著柳淮安。
“那個,柳公子……”
話還沒說完,柳淮安突然甩開慕容煙兒的手轉(zhuǎn)身回店里了。
蘇夢的話卡在喉嚨里上上不去下下不來,差點噎死,心里更是糟心的不行。
幾個意思,這特么是幾個意思啊。
不就是掉馬了嗎?怎么態(tài)度變的這么快啊。
好歹曾經(jīng)也是共事過一場的人,真就一點情分都沒有了?
蘇夢氣急,朝著柳淮安的背影大喊:“姓柳的,你丫的有本事你就一直別理我?!?br/>
柳淮安腳步頓了頓,直接跑起來了。
慕容煙兒詫異的看著兩人,呆呆的說:“你們兩個怎么回事?。炕窗哺绺缰安皇呛芟矚g跟你聊天的嗎?怎么現(xiàn)在看到你話也不說就要跑啊?!?br/>
“我怎么知道!”蘇夢很煩,煩的頭都要炸了。
她恨恨地想,真是好樣的,有本事他就一直躲!
蘇夢深吸一口氣,踏著大步跟著進了男子成衣鋪。
柳淮安站在柜臺里充當(dāng)掌柜的,眼瞧著蘇夢進來,還沒來得及躲就被堵在了柜臺里。
蘇夢得意的勾了勾唇,盡力心平氣和的說:“柳公子,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br/>
柳淮安神情淡漠:“不必?!?br/>
蘇夢氣的要吐血,耐著性子笑了笑說:“雖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不必這么躲著我,你我之間就按照之前說好的那樣相處即可,你這樣若是讓別人看到了,他們誤會怎么辦?!?br/>
柳淮安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示意蘇夢可以起開了。
蘇夢氣的直咬牙,牙齒都被她咬的咯咯作響了。
她很想上去給柳淮安一個過肩摔,但想了想,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其實說起來,也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讓柳淮安遠(yuǎn)離她。
現(xiàn)在柳淮安依言做到了,她又在這里瞎矯情什么呢?
蘇夢煩躁的揉了揉頭發(fā),氣呼呼的轉(zhuǎn)身走了。
話是那么說,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又嫌棄柳淮安對她太過于冷淡了。
就算是發(fā)現(xiàn)了她不是原身,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變臉了吧,好歹也給她幾天緩沖的時間啊。
這樣說變就變,誰能受得了。
唉,真是要了老命了,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她居然也有這一天。
蘇夢徹底傻了,整個人呆呆的坐在桃記店里頭一坐就是一天。
慕容煙兒進來問,她就說在思考人生勿擾,搞的慕容煙兒都緊張兮兮了,害怕的拉著趙先生探討蘇夢的狀況。
趙先生老懂哥了,一看倆人的狀態(tài)就心領(lǐng)神會的笑了笑。
“莫急,小情侶吵架鬧別扭是常態(tài),過幾日便好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