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的人在聽到閣樓內(nèi)的驚呼后皺了眉,緊跟著的兩個字讓他迅速閃進了閣樓,正好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蘇瑤竹。
“師弟?!?br/>
楠臻攬住她,看著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你怎么了?”
“只是累過頭了,氣有點虛?!笨粗矍暗倪@張臉,她想起了幾年前她剛醒時看到的那張臉,同樣的神情,如今她卻是不一樣的心情。
“我這有補氣丹?!?br/>
蘇瑤竹笑了:“我又不是修仙之人,所謂的補氣,根本不同。你這是關(guān)心則亂了?!?br/>
楠臻臉色有些尷尬,別過頭看見她手里的玉瓶:“你成功了?!?br/>
她靠在他懷里,由于身高的原因只能斜著眼看他,心里突然有些猶豫。
心里冒出來的念頭怎么也壓不住。
她忍不住問:“你說,我要不是蘇家的繼承人該有多好?蘇家明明就不止我一個孩子……”
楠臻握緊了她的手:“為什么……”
為什么突然想到這些?
她埋下頭,默默說:“我的性子擔(dān)不起這么大的擔(dān)子,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身份注定了,可曾想,我的命運也被我親愛的爹娘安排住了。我明明只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我的醫(yī)書,養(yǎng)點花草,如果能有……”
“如果能有……”她突然說不下去了,她希望能與心愛的人相伴到老,可是這話,她怎么也說不出口。
“蘇家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比你更適合成為藥仙族下一個族長?!遍榈脑捛逦膫鱽?。
很顯然他是誤會了她的話,也罷。
蘇瑤竹在這幾分鐘的時間也恢復(fù)了一些力氣,推開師弟,回頭笑道:“當(dāng)然,我會擔(dān)起藥仙族的重擔(dān),師弟,我也不與你廢話了,我要去解開第二層禁制?!?br/>
既然有了煉制的血囊,解開禁制自然不成問題。
她之前就探查了一下這空間的生源處,將血囊放入后便見血囊突然像流動的液體浸入地面,空氣中的靈氣濃郁起來。
“這里的靈氣比之前強了數(shù)十倍?!遍檎{(diào)息了一下開口說道。
“有多濃郁?”蘇瑤竹是感覺靈氣強盛了不少,但是并沒有多大感覺,可能是因為她不是修仙之人的緣故,對空氣里的靈氣的敏感度沒有像楠臻那么高。
“若讓我在此修煉,不出半個月便可結(jié)嬰,論靈氣的豐富度,恐怕可以媲美洪荒時期,或者,這空間本就是從那時流傳下來的?!遍檎遄谩?br/>
蘇瑤竹卻是一點沒有高興的感覺,因為她看見了空中的那行金燦燦的大字漸漸散去,連忙掏出了之前的卷軸。
待看完卷軸上更新的內(nèi)容,她已經(jīng)面如死灰。
楠臻沒看見空中的大字,卻是看她拿出了卷軸不到一刻便撲進了他的懷里:“嗷嗚,師弟啊,咱們回?zé)o憂谷吧,我再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了!嗚嗚嗚……”
蘇瑤竹遇上了此生最大的難題,足以威脅到她未來的命運。
蘇瑤竹收起了卷軸,死活不告訴楠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勺罱K他們也沒能回成無憂谷,剛與蘇巧兒會合便收到了一張請柬。
寄請柬的人是青云宗的宸闐前輩。
蘇巧兒一見這請柬便笑了:“我聽聞這前輩開第二春了,果然是真的?!?br/>
“別擠眉弄眼的?!碧K瑤竹手上的請柬是邀請她與師弟參加宸闐前輩的雙修慶典,她看著巧兒的模樣就知道這事已經(jīng)傳遍了,不過這故事的女主是誰?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宸闐前輩會給她和師弟這兩個小人物專門送上請柬,別的請柬可是以門派為單位??赐暾埣砗蟮奶K瑤竹真為死去的蒲蕁難過,你拼死保護過的男人如今已經(jīng)被別的女人撿了便宜,人家或許根本不記得你了。
“巧兒,想來最近你集齊了不少八卦,說說唄?!碧K瑤竹首次對別人的八卦感興趣,從蒲蕁那里她就知道,宸闐前輩的第一春絕對是個凄美的愛情故事。
傳言的版本很多,里面故意夸大的真相估計更多,蘇巧兒也是道聽途說,不過蘇瑤竹卻是聽明白了。
這宸闐前輩原有一位美麗善良,人稱孔顏仙子的心上人,兩人同樣是天賦驚人,青云宗的核心弟子,相親相愛,只可惜魔女害死了孔顏仙子,還擄走了宸闐前輩。半個月前,青云宗突然出現(xiàn)了一位妙齡女子,神似孔顏仙子,宸闐前輩為此女子神魂顛倒,定為道侶。
“宸闐前輩剛從魔界回來,就算碰上心上人轉(zhuǎn)世也暫時不可能有那個心情啊?”聽蘇巧兒說完后,她反倒更疑惑了。
“他有沒有那個心情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這剛出現(xiàn)的女子有點神秘,修為高深,偏生還不知從何而來,也只認(rèn)這宸闐前輩。面貌竟與那死去的孔顏仙子有九分相似,連行為舉止,一顰一動都好似那故去之人?!?br/>
“這倒是有趣。”蘇瑤竹摸著上面的名字,嘴里咀嚼,“連薰蒲?好怪的名字?!?br/>
“確實挺怪的,我聽說以前的孔顏仙子很喜歡薰衣草和蒲葦,這會引來多大的遐想啊?!?br/>
蘇瑤竹敲了一下巧兒的頭:“這哪兒是遐想,分明是‘瞎想’。喜歡什么就會以什么命名,這什么邏輯,又不是給小貓小狗取名。正好去一趟青云宗看看,剛好還趕得上。這請柬,我估計是凌姑娘的緣故,她幫了我大忙,不去,太不近人情了?!?br/>
“別敲我頭啊,豬豬,會變得跟你一樣笨的?!?br/>
“笨死你得了。”
“對了,你說凌姑娘幫了你什么大忙?”
“……”
蘇瑤竹沉默一會兒,輕輕開口:“不知道宮公子傷勢如何了,我去扎兩針吧……”
蘇巧兒急急拉住轉(zhuǎn)身欲走的某人:“別去啊,我早就放下他了,那不過是人家年少無知做下的一場夢?!?br/>
其實宮仲墨早就沒事了,只是還需要調(diào)養(yǎng),溫養(yǎng)神識,蘇瑤竹自己也需要養(yǎng)神識的藥,怎會浪費到他身上。
經(jīng)過魔界一行,她特別想要提高自己的實力,掉隊的奶媽的生命危險實在是太大了,《同化之術(shù)》是不能再繼續(xù)修煉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的主空間會融入副空間,按理說,就目前而言副空間要比主空間弱啊,《藥典》她基本已經(jīng)熟識,《歸一》才練到第一層,攻擊力太低,《萬木春》是治愈系,她丹田內(nèi)還儲存得有一小股她修補副空間裂縫所得的天道之力,威力霸道,很難掌控,這個只能用作保命,想想真是可悲。
最后,她望向了小狐,那只毛茸茸的小腦袋立馬蹭過來舔她的手。
九尾紅狐,攻擊力相當(dāng)不錯,不過小狐尚處于幼獸,遇上金丹期以上的毫無勝算。
這時她想起了被她扔進空間的某蛋,在空間里找了一圈沒找到,回頭看見正在舔爪子的小狐,逼問:“那蛋是不是被你吃了?”
小狐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她。
“主人……”
她看著小狐爬到她肩膀上,伸手將它甩開。
它要哭了。
“主人,那蛋跑主空間去了。”
她抓起小狐:“怎么回事,給我交代清楚!”
那顆蛋無緣無故怎么會跑到主空間去,空間是她的,她怎么不知道!
“主人,我錯了,我原本以為那蛋是主人給我的加餐,沒想到它居然是活的,居然逃了!”小狐最開先是認(rèn)錯,然后就開始控訴。
連用兩個居然,小狐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蘇瑤竹先是震怒,接著便開始疑惑:“你的意思是說,它可以自由穿越空間?”
小狐重重地點頭。
“我去看看?!?br/>
小狐見她轉(zhuǎn)身變松了一口氣,誰料她又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小狐,下不為例。這次是蛋,下次遭殃的說不定就是空間里的靈植,你給我記住,空間里的東西可不是隨便吃的!”
小狐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