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介涯最后還是被齊暮提回去了,回到他的冥界繼續(xù)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地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為萬千魂靈謀福祉。
“介涯身為冥王,應該是冥界的老大吧,齊暮是判官,理應是他的下屬。怎么介涯那么怕齊暮?而且聽起來,好像介涯年紀比齊暮大上好多,修為應該也比齊暮高,可他們倆的關系……怎么感覺顛倒過來了?”對于介涯和齊暮這兩個人的大瓜,元圈圈從一開始就很樂意吃,但在吃瓜的同時,也有個疑問。
剛剛洗完澡順便被某人占了一籮筐便宜的元圈圈盤腿坐在床.上,問冥修。
冥修坐在她身側(cè),伸手撩起一縷方才被水打濕的頭發(fā),用法術(shù)將頭發(fā)烘干,而后繞在指間把玩。
“這個你就要去問他們了?!?br/>
“還有啊,從齊暮一出現(xiàn),我就覺得他對介涯的感情……好像有點不一樣……”雖然不確定,但對于那倆人之間的關系,元圈圈還是堅持自己的猜測。
“有哪里不一樣?”冥修甩著那一小撮頭發(fā),聞言挑眉。
“我覺得齊暮喜……”話說一半,募地停住,掃了冥修一眼,把剩下半句話又默默吞回到肚子里。
冥修用眼神詢問,元圈圈卻搖搖頭,“沒什么,或許是我想多了?!?br/>
這種在她看來很正常的事情,在這些古代人眼里,可不就是那么回事了。
將這個話題跳過,元圈圈將自己的頭發(fā)從冥修手里拽回來,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行程。
他們這是一路往南而行,煙波城算是他們到達的第一站,那這第二站應該去哪里,她得好好合計合計。
不過她雖然穿越來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一年時間,但基本都是待在京城,京城以外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她并不清楚。詢問了小芷和香兒,奈何倆小丫頭也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士,并給不了她什么有建設性的建議。
在沒有想到下一個要去的地方之前,元圈圈決定暫時先在煙波城多玩幾天。
江南多雨,一早起來,元圈圈就看見小芷在關窗,香兒則端了洗漱用具進來伺候冥修洗漱。
“怎么了?干嘛關窗?”揉著眼睛從床.上下來,瞇著眼打了個哈欠,走到冥修身邊時被撈過去討了個早安吻。
香兒捧著擦臉的巾帕,見狀低下頭偷偷抿唇。
小芷也微紅著臉回答她的問題:“小姐,外面下雨了?!?br/>
已經(jīng)習慣某人的厚臉皮,元圈圈等冥修親完后,神態(tài)自然地歪了歪腦袋,越過冥修的身體看向窗戶的方向,“下雨了?”
北方氣候干燥,南方濕潤多雨。來到煙波城這么些天,倒是第一次碰上下雨。
元圈圈走到窗邊,將小芷剛關上的窗戶又稍稍推開一些,探著腦袋往外望去。
細雨如絲,薄霧如煙。
清晨的煙波城整個都沐浴在雨中,眼前的青石巷陌,白墻黛瓦,浸在一片濕潤中;遠處的青山綠水,搖曳輕舟,籠在那層雨霧里。
因為下雨,街邊擺攤的小攤販少了許多,前幾日熱鬧的街市安靜了不少,但仍有不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歲小兒的男人為了生計,搭著個簡易的遮雨棚,兢兢業(yè)業(yè)地在街邊叫賣著。
“包子——熱乎乎的包子哎——剛出爐的新鮮包子——”
如若放在平日里,夾雜在眾多吆喝聲的這句叫賣,可能就被淹蓋了??山袢战稚蠑[攤的人少了,賣包子的小販這嗓門,在安靜的街道上就顯得嘹亮多了。
有行人撐著油紙傘過去買包子,小販臉上立馬揚起熱情的笑容:“這位夫人,您要幾個?”
收了錢,給顧客用黃色的油紙包好幾個白白軟軟的包子,笑著目送對方離開,又繼續(xù)吆喝。
元圈圈看著那些又大又白的包子,突然想吃了。當即就轉(zhuǎn)頭沖小芷吩咐道:“去,給我買幾個包子來。”
小芷笑了笑,便出門給她買包子去了。
元圈圈身上只著了一件中衣,也不覺得冷,靠在窗邊繼續(xù)欣賞這煙雨江南的婉約美景。
冥修洗漱完之后,接過香兒手中溫熱的巾帕,走到她身側(cè),兩指捏著她的下巴將臉轉(zhuǎn)過來面對著自己,巾帕湊上去親自給她擦臉。
“小圈兒如此喜歡吃包子,不怕把自己吃成包子么?”帶著笑意的一句調(diào)侃,冥修從額頭一路往下,輕輕擦拭著元圈圈白皙的小臉,擦到嘴巴的時候頓了一下,用巾帕遮住對方的眼睛,俯身再一次攫住了眼前的紅唇。
元圈圈剛想反駁,猛地又被偷襲。
微昂著頭,視線被擋住,感受到男人帶著涼意的雙唇覆上來。與剛才的早安吻不同,這個吻更為熱情,更為狂野,帶著一點欲,卻又無比溫柔。
元圈圈往后退了兩步,后腰靠上窗邊的一個矮架子,碰撞時發(fā)出一聲輕輕的響動。
冥修的手箍在她的腰間,將她的身子往懷里帶了帶,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元圈圈明顯能感受到對方某處已經(jīng)起了變化。
“唔……喂,你收斂一點!”粉拳捶了兩下男人的肩膀,元圈圈伸手拿下蓋在眼睛上的巾帕,往后褪開一些,低聲罵道,“香兒還在呢!”
冥修卻勾著唇角笑得邪.魅:“現(xiàn)在屋里可沒人?!?br/>
元圈圈一愣,扭頭朝方才香兒站的位置看去,臥槽,人呢?
……小丫頭挺有眼力見兒。
秉承著不打擾主子們的親熱這一宗旨,香兒在冥修親手給元圈圈擦臉的時候,就非常有遠見地退出了房間,還很體貼地把門給帶上了。
男人的清晨總是要精神抖擻一些的,元圈圈無語地低頭看了一眼,卻并不打算伺候某人。從冥修懷里掙脫出來,抽過他手中的巾帕,自己走到洗漱架邊,洗了臉漱了口,換好衣服后瞄了一眼男人的某處。
喲,安靜了。
偷偷抿唇輕笑,元圈圈這才重新喚了香兒進來,讓她給她梳頭。
收拾好之后,小芷也正好買了包子回來,小丫頭捧著買來的熱乎乎的包子,衣服都被雨淋濕了一些。
元圈圈用錦帕給她擦了擦,說的話聽著雖是責怪,卻是擔心之語:“這么點雨也會淋濕,你撐的傘是垃圾堆里撿來的破傘么?”
小芷清楚這是她家小姐在關心她,笑得傻乎乎:“這么一點濕,一會兒就干了,奴婢沒事的。小姐,包子趕緊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元圈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將錦帕塞給香兒,讓香兒幫她擦。
對包子似乎情有獨衷,元圈圈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了薛豆豆。
想來她好像很久沒和豆豆見面了,她離開京城出來游山玩水也沒讓人告訴她一聲,如若沒事還好,就怕豆豆突然有什么事找她……
不過,豆豆的包子鋪生意越來越好,想來每天忙著賺錢,應當也不會有什么要緊事找她的。
這么一想,元圈圈稍微放松了一些。既然想到了薛豆豆,元圈圈便琢磨著,難得出來玩一趟,怎么著也得給人家?guī)c禮物回去。
還有母妃的,晴妃娘娘的,小公主的,每人都得帶禮物。
正琢磨著要給大伙帶什么禮物,聞著味兒過來的元小寶童鞋噠噠噠地跑進屋,自發(fā)地爬到椅子上坐好,指著桌子上的包子就嚷嚷:“我也要!”
元圈圈塞了一個他嘴巴里,轉(zhuǎn)頭問冥修:“北堂,母妃喜歡什么東西???”
王府里要什么有什么,平日里她也沒怎么關注太妃喜歡什么。倒是太妃,把她的一點喜好摸得一清二楚,隔三岔五地就差人送過來一些。
這樣一想,她這個兒媳做得好像有點不稱職哦……
在心里默默地自我檢討了三秒鐘,元圈圈目光灼灼地望著冥修,希望他能給她一個答案。
結(jié)果,冥修垂眸看了她半晌,吐出兩個字:“孩子?!?br/>
元圈圈:“啊?”
冥修笑得狡黠,解釋道:“母妃最喜歡的,自然是孩子了。小圈兒給本王生一個,母妃定然歡喜?!?br/>
元圈圈:“……”
“你是認真的么?”面無表情地看著冥修,元圈圈其實很想吼一句:孩子難道是我想生就能生的么?你他媽一個骷髏鬼說什么生孩子!跨物種繁殖太難了好么?
冥修這話其實一半是開玩笑,一半認真。
其實他也知道,就目前來說,“孩子”對他來說,還不太可能,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期待。
“王妃,您是要給太妃帶禮物么?”香兒忽然出聲,非常靠譜地給了元圈圈一個建議,“太妃娘娘平日里喜歡收集扇子,各種材質(zhì)和繡法的扇子她都喜愛,據(jù)奴婢所知,太妃娘娘尤愛蘇州扇。往年若朝歲的貢品里有扇子,皇上都會將其送到溟王府供太妃挑選。王妃若是要送太妃禮物,奴婢覺得可以挑一把扇子,太妃定會歡喜的?!?br/>
“扇子?”這元圈圈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收集扇子?這愛好還真奇特。不過說起來好像也挺正常,就跟現(xiàn)代許多人喜歡集郵一個道理。
“你說母妃尤其喜歡蘇州扇?”元圈圈摸著下巴開始沉思,片刻后又問,“蘇州離這里多遠?”
香兒搖頭:“這個……奴婢不清楚。”
啊……忘了,小丫頭一直生活在京城,問她也是白問。
于是,元圈圈叫了客棧的小二上來,向他詢問了煙波城與蘇州兩地之間的距離。
“蘇州啊,不遠,坐馬車的話,大概三四日便能到了?!?br/>
三四日?可以可以。
于是,正愁不知下一站去哪兒的元圈圈雙掌一拍,就定下了接下來的行程。
“決定了,明天我們就出發(fā)去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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