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樂宮。
男人頎長的身軀端坐軟塌邊,寬大掌心捏著榻上嬌柔的纖細手腕。
濃密劍眉不展,半垂下的眸子盯著她姣好的容顏看著,思緒萬千。
他記得曾經有那么一個人,也跟她一樣奇怪,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卻沒有脈象。
那人在他記憶最深處,留下一段彌足珍貴的時光后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曾經找遍了整個北凌卻無果,就像她從來都沒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現(xiàn)過一樣,從此他對她的記憶便停留在那個十來歲的年紀。
變了脾性的夕夕跟她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他曾經一度懷疑是她回來了,可是卻苦于應證,只能隨自己的心一點一點被她掏了去。
指腹輕輕摩挲在她的手腕處,他想著,真的是她嗎?
無荒說世間事有諸多無法解釋,深究無果,不若不究。
可事情關乎于她,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正想著,榻上的人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他俯身將她頰邊的一縷發(fā)絲捋到她的耳后。
蘇夕從睡夢中睜開眼,男人那張神色凝重的五官便映入眼簾。
“夕夕,”他抹平皺著的眉,唇角弧度勾勒一抹溫柔笑意,“喝這么多,你是在懲罰朕嗎?分明就很不能喝?!?br/>
蘇夕將手腕從他手中抽離出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一言不發(fā)。
不得不承認,她的心里到現(xiàn)在都還酸得不行。
一見他,連肝氣都郁結了,她卻還無法埋怨什么。
時刻都在提醒自己他是君王,不能自私到只想著自己霸占他,卻置他于被人詬病之地。
君王后宮佳麗三千,他要喜歡誰都可以。
就算不大度,也要假裝大度。
“朕好傷心,夕夕不理朕,”他伸出修長臂膀將人圈進懷里,“都是朕的錯,又惹了夕夕不高興。”
雖然他覺得自己錯得很無辜。
但是有些事,就是那么難于啟口。
蘇夕扭頭望著他好看的顏。
本來下了決心不想理他,但他一旦對她溫柔,她就頓時狠不下心來。
她一度懷疑自己才是那個沉迷于溫柔鄉(xiāng)的人。
“今日閑來無事我便突然想喝點,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彼f服自己咽下所有情緒,很若無其事。
瞧著她嬌俏的臉上明明寫著不高興,還倔強的裝出沒事人的樣子,凌君城的眸光更溫柔三分。
骨節(jié)分明的指腹輕點她朱紅的唇,他微微啟唇:“朕知道文妃來過了?!?br/>
聞言,蘇夕默了。
“不管她說什么,夕夕都不要信,”他俯首凝視她,眸光深沉,“朕這一生一世只一雙人,這人,便是你。”
蘇夕抬眼看著他好看的眸,心中百感交集。
多想真的如此,可他到底不是普通男人。
且她記得在劇中他還有一個念念不忘的心上人,若是某一天她突然出現(xiàn),他還會記得他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誓言嗎?
他是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男人,而她不過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普通女子而已,喜歡上這樣的男人基本上是給自己判了死緩。
她深深的感到不安,卻已深陷其中。
將自己的人交出去后,心也跟著一起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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