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蕓憐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錦楓真是...哎...可她注定不能回應(yīng)他。
“你好丟人?!背|憐嫌棄地說著。
“嗯?!卞\楓也不惱怒,輕聲的應(yīng)著。
“真是個笨蛋?!?br/>
“嗯。”
“你傻了嗎?”
“你說傻了就傻了吧?!?br/>
楚蕓憐錯愕不已,錦楓溫順得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錦楓...我...”楚蕓憐想告訴他別這樣,他們不可能的。
“別說話好嗎,讓我靜一靜?!卞\楓輕聲地在她耳邊呢喃。楚蕓憐微微嘆息,倒真的不說了,可是他知道,她遲早會說的。
不過他會讓她再也說不出口。他要這個女子,這個特別的女子,這個讓人心神所往的女子。此刻他糾結(jié)很久的心終于平靜了,原來他是這樣的心思啊,還好他現(xiàn)在知道了。
“我們回家好嗎?”
“我...”楚蕓憐想拒絕來著,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都下來見錦楓了,若不答應(yīng)的話,未免做作了些,當(dāng)下應(yīng)道,“好吧...我去把蕭兒抱下來,他...”
“幽諾。”錦楓不待她說完便吩咐幽諾,幽諾了然地閃進了客棧。
楚蕓憐無奈地喊了一聲:“在天字四號房呢!”
對于蘇眉,楚蕓憐沒辦法,她遲早得適應(yīng),往后錦楓會有三妻四妾,她定是王妃,整天得面對底下一群妹妹們,自己算是讓她早點準(zhǔn)備吧。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錦楓...”楚蕓憐側(cè)過頭看著清冽如風(fēng)的錦楓說道,“有件事我想問你,此事關(guān)系重大,我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br/>
“好。”錦楓的毫不猶豫倒是讓楚蕓憐吃了一驚。
不管楚蕓憐抱著何種心思來到錦楓的身邊,他承認(rèn),她達到目的了。
“你是不是巫族的人?”
錦楓頓住腳步,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楚蕓憐認(rèn)真的樣子,他有些難受,她真是有目的,此番算是為此而來吧。
錦楓冷淡一笑,眼底升騰起一抹受傷的神色,看著她許久才說:“你可知你問這句話的后果?”
楚蕓憐愣了一下,恢復(fù)一片淡漠的神色,錦楓不相信她,她有些受傷。
“錦楓,我以為你是信我的...”她有些失望。
錦楓見狀有些懊惱,他真是,楚蕓憐問問又不會怎樣,她若要害自己不必費這么多別的功夫。
“對不起,是我太過激了?!卞\楓竟這么快就軟了下來,歉意地看著她。
楚蕓憐看著他眼神里別樣的情緒,一時竟有些茫然。
“蕓兒...對不起。”錦楓想去牽她的手,卻被她不經(jīng)意地躲開了。
“沒有,你防備我也無可厚非...”楚蕓憐繼續(xù)向前走著,“我從不會惡意地揣測一個人,我會討厭一個人只會是因為這個人讓我對他一點點地失望透頂,錦楓,我不想討厭你?!?br/>
她說,錦楓...我不想討厭你...是他讓她失望了嗎?
怔愣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錦楓竟覺得她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蕓兒?!彼罱K還是追上了她。
她頭也沒回,淡淡地說:“錦楓,你是不是巫族,我心里自有定數(shù),此番問起只是確認(rèn)一下罷了,因為你的寒毒已解,死咒卻未除?!?br/>
錦楓頓時怔住,“你說...什么?”
楚蕓憐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無奈地說:“寒毒是咒術(shù)的附屬毒,咒術(shù)源頭未除,此咒無解?!?br/>
錦楓猛然抱住了楚蕓憐,此時竟有些發(fā)抖,楚蕓憐愣住,她明白這種從黑暗到光明再到黑暗的絕望,可她沒辦法,瞞不下去的。
錦楓只覺得渾身冰冷,寒毒早已消除,可他的命運依舊不能改變,他活不過二十五歲,四年,最多還有四年,他要拿楚蕓憐怎么辦?
他一點也不想放開她,他好怕楚蕓憐會離他而去。她為何要出現(xiàn)在他生命里,讓他有了希望最后卻絕望,走進了他的心,卻又決然離去。
“錦楓...”楚蕓憐想安慰他,卻又不知怎么安慰。
“沒事,讓我好好抱抱你可以嗎?我怕來不及了...”錦楓的聲音有些不同尋常的低沉。
楚蕓憐心疼他,也不說話,任由他抱著,如果這樣他能好受一些,那她也無所謂...錦楓真讓人心疼。
清冷的孤街,他懷里擁著她,想聊以撫慰心里的傷痛,她在他懷里,心里卻想著別人...
第二日。
錦楓早早就離了府,走前叮囑了家仆好好伺候著楚蕓憐,極大限度地滿足她的要求。家仆自是不敢怠慢。
王府的人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新?lián)Q的一批人大部分是相府選進來的,那些仆人自是擁護自家人的,看到楚蕓憐將蘇眉打壓了下去,心里均是不滿。
在他們心里,睿王和郡主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才子佳人,她楚蕓憐算哪根蔥??尚睦镫m不喜歡,表面功夫還得做好,萬一楚蕓憐在錦楓面前說了他們的不是,那他們可就不用干了!
楚蕓憐看著房里打掃的丫頭們都一個個不怎么待見自己,僅維持著表面的恭謹(jǐn)罷了。楚蕓憐心情不怎么好,還遇到這樣的丫鬟,心情更陰郁了。
兀自出了閣樓,聽到身后的丫頭議論開了。
“也沒見她有什么特別的,冷傲不遜,哪里比得上我家郡主!”
“就是就是,自恃清高的鄉(xiāng)野村婦,也不知王爺是怎么想的!”
...
楚蕓憐聽著竟覺得好笑,感情這些人都是相府的丫頭啊,怪不得這般不待見自己。也罷,她也不需要她們,任她們說好了,她又不會少一塊肉。
今日不用去昕王府,她竟很低落,雖然弋陽不待見她,可她喜歡他啊,哎...真是的...
天吶,她怎么現(xiàn)在還有心思想這些!該早點把錦楓的事解決的,也不知巫族有沒有辦法解除死咒。
“有沒有人幫幫我啊...”楚蕓憐頹敗地趴在石桌上,她真的覺得好累啊,怎么總讓她遇到這些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喲,小丫頭...好久不見啊...”
“百里越!”楚蕓憐聽到他尖細的嗓音,一下子彈起來,轉(zhuǎn)身便看到百里越一身粉白的桃花錦服妖嬈地晃了過來,美則美矣,只是太憔悴了。
與花佳大戰(zhàn)那次他損失了太多妖力,他這兩日才緩過勁來,恢復(fù)了一點氣力,想到這么久沒見錦楓了,怎么都坐不住,要出來看看,然后就看到了頹廢的楚蕓憐。
“百里,你好些了沒?。俊背|憐小跑了過來。
百里越撫了撫略顯蒼白的臉,嬌俏地笑道:“臉沒事就好,你看你,生龍活虎成這樣子還是沒我好看?!?br/>
楚蕓憐真相一巴掌拍死他,臭不要臉!
“是是是,你最美,沒人比得上你的絕色風(fēng)姿...”楚蕓憐被他說得陡然失去了興致。
“哎喲,小丫頭這是在鬧什么氣啊,這是事實,你不用再說一遍的?!卑倮镌窖诿孑p笑。
楚蕓憐嗤之以鼻,轉(zhuǎn)過去不理他。百里越也不惱她。
“對了,聽說今日西靈弟子到了,小丫頭要不要去看看啊?”
楚蕓憐有些訝異,問道:“西靈弟子不是早就來了嗎?怎么又來了一撥?湊熱鬧嗎?”
百里越艷麗地一笑說道:“瞧你,還沒我這個躺了十來天的人消息靈通,早先進城的是西靈大弟子,今日到的是較低輩分的,大弟子不過比他們早一步進宮罷了?!?br/>
“哦,這樣啊,我沒興趣,要去你自己去...”
結(jié)果...
“丫頭快看,是太子和我家爺~我家爺可真好看...”百里越站在茶樓的閣樓上,看著儀仗隊之首的錦楓,雙眼都快變成桃心了。
楚蕓憐一陣惡寒。她被百里越不由分說地拖了過來就是為了看他犯花癡的嗎?真是夠了。
楚蕓憐不理會他,低頭看著擁擠的人潮,大街中間綿延的儀仗隊看不見盡頭。太子和凌辰并駕齊驅(qū),太子微微落后于凌辰,而錦楓就在凌辰的身側(cè),因著太子往后落了一程,剛好與錦楓齊平。
今日的錦楓一身墨藍的勁裝,威武神氣,英姿逼人。星目劍眉透著一股肅然的冷冽之氣,薄唇微抿,腰間束著墨玉,玉冠挽起三千青絲,讓他于凌厲之中多了一絲儒雅。
“噢,天吶,我快要窒息了,小丫頭快扶一下我...哎喲我的媽呀,你干嘛?!”百里越順勢往楚蕓憐那邊倒去,楚蕓憐像躲瘟疫一般靈活地閃開,他砰地一聲差點沒把地板砸個洞出來。
楚蕓憐驚魂未定:“還好還好,沒砸在我身上,不然我不死也得殘廢,謝天謝地謝祖宗...”
百里越的臉都白了,“哼!不理你了!”他傲嬌地踱到另一邊,繼續(xù)看著錦楓,那眼神簡直跟個深閨怨婦盼郎歸沒什么兩樣。
楚蕓憐真是無語至極,不過今日的錦楓的確太好看了,她看到人群中的那些女子也差不多是百里越這樣的反應(yīng),不禁笑了。
再看弋謙寧,他今日一襲華貴的紫金蟒袍,象征著他尊貴的身份,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如他名字那般,謙謙公子,寧靜致遠,渾身散發(fā)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yán),收斂起了平時的懶散隨意,此刻也頗有儲君的風(fēng)范。
楚蕓憐點點頭,不錯不錯,挺養(yǎng)眼的。最后她才將目光放到凌辰身上,他藍紫相間的勁裝襯得他肅然莊重,剛毅的側(cè)臉讓楚蕓憐閃過一絲別樣的親近感,一股凌然的氣質(zhì)渾然天成,渾身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強勢,卻又不顯得太過冷漠,讓人不敢接近,于強勢中帶著一絲溫和。
楚蕓憐收回目光,眼神微沉,只怕自己與西靈的關(guān)系不一般。她對凌辰只一眼便這般親近,想來也是有淵源的,可是這淵源讓她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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