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看影視合同,沒人比經(jīng)紀人更專業(yè)。
程宜聯(lián)系朱華,才開了個頭,朱華的手機被人拿走。
緊接著,晏舟的聲音傳來:“看合同,怎么不找我?”
程宜莫名其妙:“華哥是經(jīng)紀人,對合同方面最了解,我不找他,找你做什么?”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晏舟突然說:“你住那種地方不太方便,我給你找了個公寓?!?br/>
程宜回嗆:“那種地方是哪種地方,管天管地,你還管我住哪兒?”
晏舟突然陰陽怪氣:“對,我管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br/>
程宜聽著這話,有點怪怪的。
手機又給了朱華,朱華的聲音:“手機里說不出清楚,你現(xiàn)在在劇組,那我去找你。”
半小時后,朱華來到片場。
“在圈子里,好的武指老師不多,像張勇老師那樣的大牌武術指導,一部戲拿幾十萬,上百萬片酬都是合理的?!鳖D了頓,朱華又說:“目前你還是行業(yè)里的新人,最近上熱搜小火了一把,不管是出于劇宣傳,還是縮省開支,制片人肯定巴不得讓你留下來。我剛看完這份合同,待遇還算可以,手頭不寬裕的話可接?!?br/>
程宜品了品:“行,今天麻煩你跑一趟,改天請你吃飯酬謝?!?br/>
朱華嘿嘿一笑:“客氣什么,都是自己人。”
程宜覺得朱華這人能處,挺專業(yè)。
除了朱華,還有武行兄弟們,他們跟大夏國的兒郎完全不一樣。
他們不被禮教規(guī)矩束縛,不用一輩子呆在后宅子里繡花,可以識字明理,擁有一片廣闊的未來……
這是程宜第一次站在男性視角,考慮這個問題。
從前她從未想象過男子也能習武,也能在各行各業(yè)里拔得頭籌。
正如這個世界,因為女性是弱勢,所以生存和就業(yè)環(huán)境受到各種歧視。諸如大夏國的兒郎們被各種男德、禮教束縛,被困在后宅內(nèi)院,一生只能仰仗自己的妻主。
“程老師,麻煩來一下?”
望著朱華的背影,程宜走了會兒神,聽到導演在喊,連忙應:“來了?!?br/>
今晚熬大夜,忙到凌晨一點才收工。
剛出影視城,路邊??康囊惠v轎車按了按喇叭。
程宜看車屁股有點眼熟,瞅了兩眼,轎車里面降下車窗,露出一張凌厲的面容。
晏舟:“上來?!?br/>
程宜剛鉆上車,懷里被塞了一只保溫飯盒。
車窗外,一晃而過的保姆車,她挑了挑眉梢:“你不給柳菲,給我做什么?”
晏舟也注意到柳菲的保姆車,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關柳菲什么事?我媽怕你太勞累,親自下廚給你熬的烏雞湯,里面加了當歸,補氣養(yǎng)血,趕緊喝了?!?br/>
程宜揭開保溫飯盒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雞湯香瞬間填滿了整個車室,上面飄浮著一層淡黃色油脂,讓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晏舟忍不住開口:“雖然我大半夜給你送湯,是很容易讓人感動。不過你要記住我們只是簽了戀愛合約的假情侶,千萬不要因此對我產(chǎn)生好感,喜歡我,糾纏我,對我造成困擾。”
程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大可放心,等合約期一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而且我已有未婚夫,我不能對不起他。”
提到未婚夫,晏舟面色一僵。
她的那個未婚夫郎啊,他在怪夢里見過,一個涂脂抹粉,打扮得油頭粉面的娘娘腔。
也不知道,程宜究竟喜歡娘娘腔哪一點?
喝完雞湯,程宜把雞腿也啃了,許是因為良心不安,美味的烏雞,讓她味如嚼蠟:“我覺得不應該欺騙你的父母,伯母對我如親女兒一般看待,如果知道我們在欺騙她,肯定很難過?!?br/>
晏舟沉默了會兒:“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回家相親,讓我跟陌生女人商業(yè)聯(lián)姻,放棄現(xiàn)在的事業(yè)?”
放棄事業(yè),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程宜反駁:“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可以欺騙媒體,但不能欺騙你的父母,更何況……”
“程宜?!标讨鄞驍嗨脑?,又說:“我是因為你才被媒體拍到,差點斷送事業(yè),反正你不能不管我。”
好嘛,程宜泄氣,這就是欠人情債的后果。
她不愛欠人情債,于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明天大夜戲,白天我都有時間,明天去你家,上次看伯母頸椎好像不是很好,正好我會點按穴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