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市的冬天來的特別的早,很冷,白晝也變得更短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風來了,雨來了,黑夜也來了
弓在窗邊的男人頭發(fā)凌亂,右手里不斷把玩著香煙,左手反復擦著火機,一個乖巧精致的女孩站在他的側(cè)面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他們都穿著警服,眉宇之間都飽含著深意。男人張口了“好,你和我一起去,但必須服從我的命令。”嘈雜的聲音停止了,男人猛地轉(zhuǎn)身,女孩
被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后傾。“一定跟著我,睡覺也跟著我?!彪S即男人走了出去留下了還未點燃的煙和火機,女孩愣了一會,恢復了原樣,走到窗子前和著男人剛才的同樣姿勢,并隨手點燃了煙……
“劉局,我答應了沈悅,讓她和我一起去,您說行么?”“那個黃毛丫頭?你是要氣死我么?你知道那個地方有多危險么?你知道有多少同行和慕名而來的傻逼栽在哪了么?你他媽長點腦子行么?”劉華春憤怒的望著這個男人,吐沫星子到處亂飛?!昂?,你一定保護好
她,那是我半輩子的希望”“我知道了,我死也不會讓她死的”男人離開,只留下空蕩的屋子,和喃喃的祈禱聲...
蔡樂坐在床上,腦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逸,只是一條簡訊,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別去,危險,這是一條匿名信息,這人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難道?是你么?一夜無聲…第二天一早,車子慢悠悠的駛向那個有些神秘的村
莊,一路順利的有些可怕“你知道么,我現(xiàn)在滿腦子是你劉叔說話時張牙舞爪的樣子,說實話你劉叔…”“別提他,好么?”對話被打斷,咣咣作響的行駛聲變成了主旋律。“到了,下車吧”“你怎么這么著急,你不知道這里的人有多危險,你怎么把車停在這里,要是被偷走怎么辦?誒誒你走慢
點行么?趕著投胎,你爹那么老實有修養(yǎng)的人怎么有你這么個兒子,喂喂喂”“閉嘴,按著我說的做!”兩個人一前一后邁向村子靠邊角的一所房子,咚咚咚,有人么,許久,一個面色灰白的女人緩慢的打開了房門,“進來吧”屋子很干凈,雖然陳設真的很簡單,也不
有兩個人生活過的跡象“您自己一個人吧?”女人楞了一下“不用說沒用的了,說吧你們的來的目的,我們這里山路很不好走,來一趟挺費勁的吧?”女人笑了一下,嘴巴咧成一團“好,直接告訴我村長家在那里吧!”女人打了一個電話,就帶著我們出門了,半個時辰
后我們周折輾轉(zhuǎn)終于來到了村長家?!斑@村長什么人??!住這么遠,把整個村子弄得跟迷宮一樣,拍電影?。??”“少說幾句對你有好處!”沈悅閉上了嘴,邁進門檻正對著的是一樁大個的神像,同樣這個屋子也沒有多余的陳設,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背對著我們,女
人退了出去,中年男人開了口“說吧,你們的目的”“啊哦,我們是從白市來的商人,聽說你們這有一種特別的植物價值很高,我是來做生意的”蔡樂笑著回答,一截香灰落在了面前中年男人的衣服上,男人撣了撣身上的灰,轉(zhuǎn)過身來,“生意?好,進來談”過程很順
利,有些過于順利?“好,那么你們今天就住在這里吧,住在孫姐那里”“哦,就是領你們進來的孫寡婦,就住那里吧”跟著那個女人順利的找到了休息的地方,很奇怪這個地方只有一張床,沒有任何布置,都沒有一張可以坐的椅子,“你們就睡這里吧,村子里只有一
個可以吃飯的地方,早餐的話我給你們送來,好了你們休息吧?!辈谈邕@樣好么?雖然我,額,嗯那個”沈悅臉頰微紅,磕磕巴巴的嚅著嘴喃喃道,“好了好了,我說了跟著我,睡覺也跟著我,就這樣吧”入夜后悉悉窣窣的聲音讓人無法很快入眠,蔡樂滿腦子都是和村
長對話時村長的表現(xiàn)和回答,是沒什么毛病,但是這也就愈加證明這個村子不簡單,到底是哪里呢?是哪里呢
“醒了吧?來來來這是早餐,放在床頭了,你們吃了可以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別走太遠,找村長話只有下午的三點到六點,還有晚上的九點以后,記住了?!惫潭〞r間?那么這段時間你們會干嘛呢,走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沈悅體現(xiàn)出了異常的興奮,只有蔡樂一直是黑著臉,沒有生
氣,同時打破寧靜的也是黑著臉的蔡樂,遠處的一個路人被他們攔下,詢問了一下植物的種植位置,便踱步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可是越走越吃力?!敖K于到了,就是這里了,嗯,這植物蠻普通的,嗯?怎么覺得怪怪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薄爱悩?哪里不一樣?”
“發(fā)現(xiàn)了么?這里的土壤顏色怪怪的,感覺像被是血浸泡過一樣,植物也格外的粗壯”說著蔡樂有些疲憊的拖著身子來到一株植物面前,蹲著輕輕的嗅著植物散發(fā)的氣味,隨即一怔,“走吧,我們回去”“老蔡我頭有點痛,暈暈的”兩個人無默契的順著來的路回去了,
“呼終于到了我先休息一下”沈悅側(cè)身躺在床上,蔡樂也愈發(fā)覺得疲憊就靠著她沉沉的睡去了。
一股濃烈的味道把蔡樂從睡夢中拉了回來,面前是整整齊齊排布的幾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有殘碎的肉渣,以及四處流淌的血液,不同的是這血的腥臭味異常濃,讓人生得惡心,“這里是哪,沈悅?沈悅?”無力的吼著也生不得一點作用,呼,感覺好累,拖著身子爬了
起來,蔡樂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除了那幾場桌子最顯眼的只有桌子中間的那個大大的地窖了,走向前去,匐著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向地窖深處望去,沒看到什么,倒是被這惡臭熏的喘不上氣,隨后打開了地窖的門,有一個小梯子一直通向深處,蔡樂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是一
個只能有一人趴著才能通過的洞口,這該是一個彎曲的洞完完全全不知道終點是那個,只是臭味更濃了,終于看到了一點光亮,心也咚咚咚的跳個不停,蔡樂探出了頭,眼前的景象讓他說不出話來,那是一個大概30立方米的山洞,里面到處是骸骨,有大有小,很多還
掛著肉末,就這樣堆成一座高高的小山,人性的至惡就像這座小山堆,至邪至陰,臭味,血和骸骨,是一個個曾經(jīng)鮮活的生命,好痛,好痛,胸口像是有一雙手從里面掙脫一樣,但愿,這是個夢,不過這好像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