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剛剛還在午睡,聽下人說陳家大郎求見,她心中訝異不已,這平日里沒有走動過的陳家大郎,怎會到家中來。
來不及細想,便換了身衣物,來到前廳。
看著堂上坐著的陳宇,李氏心中浮現(xiàn)些歡喜,這等俊俏的公子哥,怎地早不相識。
見陳宇仍在一旁氣呼呼的模樣,李氏鳳眉一挑,吩咐張三:“將他拉下去,看住了,也不嫌丟人現(xiàn)眼?!?br/>
見主母都發(fā)話了,張三哪敢違命,生拉硬扯的將張達拽了出去。
這屋子里,便只剩下陳宇和李氏夫人,當然,還有她身后的一個使喚丫頭。
陳宇一撩衣袍,站起身來,恭敬一禮。
“陳府陳宇,見過夫人?!?br/>
李氏淺笑一聲,坐在了正位上,張開粉嫩的小口道:“倒是早聽說過陳家大郎,想不到今日竟是有緣得見?!?br/>
陳宇正色道:“不曾拜會夫人,卻是小子的不是了,陳宇向夫人賠罪。”
“哎,哪里的話,奴家,喚你一聲小宇如何,可曾介意?”李夫人淺笑道。
陳宇面露喜色,又是一禮,說道:“如此甚好?!?br/>
李氏嬌笑一聲,聲音清脆悅耳。
“小宇快坐,今日怎地到我府中拜會?”
陳宇坐在側位上,笑道:“前幾日,與張達起了些爭執(zhí),鬧出來許多笑話,小子在家中反思自己的錯誤,深感慚愧?!?br/>
“這才,買了些許薄禮,登門謝罪?!标愑钸@時高喝一聲:“陳六,還不快將東西都搬進來?!?br/>
守在門口的陳六聞聽大郎吩咐,便快步去了,不多時,便將買好的六匹上等絲綢,以及各式胭脂水粉,擺在了廳堂上。
陳宇揮手示意陳六下去,到府外等候他。
李氏見這地上堆放的布匹胭脂,亦是極為高興。
她雖家大業(yè)大,但是架不住那敗家子的揮霍,平日里也是省吃儉用,不敢過多靡費。
看向陳家大郎,笑容更盛。
“小倩,將東西搬到我房中去?!崩钍戏愿酪慌缘氖箚狙绢^,將這上等的好物,搬了進去。
丫鬟離去,這正堂之內(nèi),便只剩下陳宇和李氏夫人了。
“夫人,些許薄禮,還請不要怪罪小宇來的遲了?!标愑畲蚱莆葜械膶庫o。
李氏早已是心花怒放,越看眼前的大郎,越是歡喜。
“小宇說的是什么話,奴家哪里會怪罪于你?!崩钍险酒鹕?,走到陳宇的身邊,拿起桌上的茶壺,為他添些茶水。
一縷幽香撲鼻,兩眼意亂神迷。
陳宇定了定心神,又是恭敬道:“那小宇就放心了?!?br/>
李氏倒完茶水,卻未離開,只是低頭看著陳宇,接著說道:“這細說起來,咱家也與你陳家有些淵源呢?!?br/>
陳宇卻是不懂了,問道:“還請夫人賜教?!?br/>
李氏笑道:“原先我看你府上沒有子嗣,還是我勸了勸你娘。如今你是不是入了你陳家?
“小子倒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标愑罨厮?。
李氏回憶起往事,有些感慨。
“奴家還記得,你進入陳府中的時候,還是只個的毛頭小子?!崩钍隙似鸩璞K,遞給陳宇。
陳宇連忙接了過來,二人的手指相碰,像是觸電一般,黏在一處,而后分開。
陳宇還真不知道有這么多內(nèi)情,
如此說來,我陳家倒與夫人,頗有些淵源了。”陳宇笑道。
李氏一直站在他的身旁,不時散發(fā)著成熟的婦人風情,有些承受不住。
“那是自然。”李氏嫣然一笑。
這李氏乃是張昭宣的遺孀,寡居數(shù)年,平日里躲在那深宅之中,不曾拋頭露面。
如今見到這翩翩公子哥,竟有些情難自禁。
“小宇,奴家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你以后要是得閑,便來看看奴家?!崩钍嫌靡滦漭p輕擦拭了一下眼角。
“奴家的相公早早亡故,拋下奴家?guī)е粋€孩子,無依無靠的,再加上張達年齡尚小,也不爭氣,沒能承襲他爹的官職?!崩钍系难蹨I忽然涌了上來。
回憶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想到這十數(shù)年來,自己孤苦無依,勉強維持著張家不倒,一時間禁不住悲從心頭起,低聲抽泣了起來。
陳宇卻是慌了,這聊的好好的,怎么還突然哭了。
“夫人,切莫傷心,張達他現(xiàn)在雖然胡鬧了一些,待過幾年,他成熟了,自然也就好了。”陳宇寬慰她道。
李氏哭的梨花帶雨,淚眼婆娑,看著陳宇,問:“小宇說的都是真的么?”
陳宇站起身,用力點頭。
李氏笑了,只是那淚水不住的滾落下來,再難抑制住自己的內(nèi)心,猛地撲到陳宇懷里,放聲痛哭。
“這些年,奴家過的……好苦……”李氏哽咽道。
佳人在懷,只是哭的梨花帶雨,陳宇只好伸出雙手摟抱住她,輕輕拍打她的香肩,勸解道:“一切都會好的,夫人放心,以后有我陳宇在,這張家就不會倒?!?br/>
李氏仰頭看著陳宇,一副孤立無援的弱女子模樣,“小宇,奴家,信你?!?br/>
陳宇笑道:“夫人信我便好?!?br/>
李氏這時卻松開了陳宇,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恢復平靜,嬌聲道:“天色不早了,小宇想必也是餓了,不如留下來,用過晚飯再走?!?br/>
經(jīng)她一說,陳宇倒還真覺得腹中饑餓,便也不客氣道:“那就有勞夫人了?!?br/>
李氏收拾好心情,轉(zhuǎn)身去叫家中的下人準備餐食。
陳宇坐在廳堂上喝著茶水,腦子里卻想著事情。
這張家乃是清河縣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戶人家,先不說那不能搬動的房屋鋪子,便是家中銀錢,想必也囤積了不少。
假如陳家和他張家,二合一并做一家。
他陳宇轉(zhuǎn)瞬間不就是妥妥的清河縣首富了么。
我任務也好完成那西門大官人,吃土去吧。
以后,要讓這清河縣的全縣百姓,只知他陳大官人,而不識那西門大官人。
想到此處,陳宇不禁笑出聲來。
“小宇,想到什么事情,笑得如此開心?”李氏去而復返。
陳宇笑道:“今日與夫人一見如故,小子自是非常開心?!?br/>
李氏笑道:“小宇,隨奴家來吧?!?br/>
陳宇好奇道:“這么快就準備好了?”
李氏在頭前引路,回道:“只準備了些酒水和熟食,小宇莫要嫌棄。”
陳宇搖頭道:“怎么會,一切聽夫人安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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