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冬夏差別不是一般的分明,滿天飄落的白雪宣告整個青冥正式入冬。白飛飛自認(rèn)是不怕冷的,卻也在凜冽風(fēng)雪中屋里點(diǎn)上地龍。沒有取暖器,沒有空調(diào),實(shí)在身子冰冷了就溫點(diǎn)兒酒,小酌一杯后鉆進(jìn)被窩舒眠。
入冬后的青冥整個都是白茫茫的,刺骨的寒風(fēng)夾著雪浪吹破空氣,發(fā)出怵人的呼嘯聲。街上人也少了很多,偌大的長安城寥寥無幾的幾個行人,連酒館都閉緊了門,只剩旗幟在風(fēng)中翻飛,好不蕭條。
長思閣內(nèi)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主子畏冷,不是還有下人嗎?樓下如何熱鬧都是打擾不了三樓的人的,白飛飛抱著一疊圖紙,聽著掌事的匯報賬本,然后似懂非懂點(diǎn)點(diǎn)頭,毫不在意道“不虧錢就行,掙多少無所謂!”
圖紙上是她新設(shè)計的冬襖和飾品,掌事的眼前一亮,忙接了過來,笑瞇瞇的樣子和狐貍有幾分相似。這白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才,設(shè)計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新穎,京城的姑娘買的可歡了。這白姑娘又不是個小氣的主,掙的多賞的多,自己荷包越發(fā)鼓起,掌事的當(dāng)然高興。
在一樓瞧了瞧飾品,白飛飛便打算離開了。開門迎面的風(fēng)雪讓白飛飛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襖披,抬頭,卻被人擋了去路。
“真真是巧了,安然?!被势蛛x的臉出現(xiàn)在跟前,白飛飛不動聲色退了退,生怕被這人口水噴著?!疤拥钕拢们??!彼刹粫司褪沁@個什么嶗子太子在群臣宴上灌她酒來著。
“安然喜歡哪個?本宮送你?!碧有Φ靡荒橁柟?,看起來就像鄰家哥哥一般。在太子看來,長思閣的東西并不算便宜,白飛飛只是一個郡主,月錢能多到哪去。這不,還是空著手出來的。若這時候他彰顯彰顯大方,刷刷好感,這小女人應(yīng)該就會對他動心了吧。
“謝過太子好意了,不必了?!边@家店都是我的,你送個毛線。
白飛飛說罷,繞過皇浦離便想離開,卻不想身后那人直接拽住了手腕,白飛飛一驚,使了個巧勁抽回手,不動聲色拍了拍袖子,警惕的看著皇浦離道“太子殿下還有事?”
皇浦離不覺尷尬似的,仍是笑著伸手去觸白飛飛?!鞍踩蝗绱松肿鍪裁??”
知道生分就別碰我??!白飛飛后退幾步,拉開了和皇浦離的距離?!袄镱^可有許多姑娘家的玩意,安然想要什么?”皇浦離終于沒有再靠近了,只是指著店里問道。
我想要錘爆你的狗頭可以嗎!
“無事,飛飛先行了?!闭f罷,不等皇浦離做反應(yīng),便轉(zhuǎn)身快步走開,像是后頭有狗追著似的。
皇浦離立著,看著漸遠(yuǎn)的身影。之前皇后說讓白飛飛成為側(cè)妃人選他還不大樂意,也就一個長的出色些的女子能有何作用。誰曾想,自群臣宴過后,白飛飛不僅把白仁宇搞下了臺,還被父皇親封未郡主,這倒讓他對白飛飛起了些興趣。
若是這么個才貌雙全還得父皇喜歡的女子,倒是配得上他的。
白飛飛走出了老遠(yuǎn)才松了口氣,提腳踢了踢雪堆,自言自語道“這狗頭太子今天抽了什么瘋!”抬頭看了看天,已是約莫午時了,白飛飛思量片刻,嘿嘿笑兩聲便往一處府邸跑去。
輕車熟路的走到墻邊,摸了摸被自己蹬出鞋印的墻面,一作氣便飛上了墻上,然后歡脫地跳下跑向主屋,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腳印。
府里的侍衛(wèi)早已見怪不怪了,這跳脫的安然郡主十次出現(xiàn)九次不走正門,不是翻墻就是飛屋頂,王爺明明已經(jīng)下傳過安然郡主來無須通報了啊…
書房里燒著地龍,白飛飛進(jìn)屋便覺暖和極了。隨手將披風(fēng)丟到一旁,行到那人身邊,雙手撐腮直直看著他。那人終于放下書卷抬頭了,白飛飛揚(yáng)開一個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寒王爺,我來蹭飯啦?!?br/>
皇浦寒收了書卷放好,起身道“用膳吧?!?br/>
寒王府的膳食向來豐富又精致,一壺溫好的果酒擺在一旁。白飛飛邊夾著菜道“準(zhǔn)備的這么齊全,連果酒都溫好了,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來蹭飯了。”
皇浦寒頓了頓,道“食不言。”
“食不言,膳不香。”
“歪理。”
“那你還不是說了。”
屋里你一句我一句貧嘴貧的開心,屋外兩暗衛(wèi)倒是八卦的正歡。
“哎小影子,你瞧那白大小姐會不會成為…”
“…可能?!?br/>
“什么可能啊,我覺得一定是了。主子吩咐廚房連溫幾天果酒,不就等那白大小姐來翻墻嗎?你什么時候見過主子喝果酒了?”
“…哦?!?br/>
“哎,連主子都有下家了,你呢…”
“你不也一樣?”
“還是擔(dān)心你吧,我有目標(biāo)了。”
“滾!單挑吧臭小子!”
“唉唉小影子說話別動手!”
“老子叫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