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什么都不能做,可至少他抱著她時還能緩解痛苦。
風(fēng)千墨深凝了她一眼,湛黑的眸子映著深凝的光。
“你在對孤邀請?”
“……”蘇云沁嘴角一抽。
這無恥腹黑男,總是這么無賴。
“咳咳咳……”金澤感覺自己完全聽不下去了,連忙出聲道,“爺兒,蘇姑娘說的極是,今夜夜色趕回去也不方便,不如就讓蘇姑娘在木屋之中休憩,明日天亮再派人送走?!?br/>
他真的是在幫他們。
看著他們這樣,他真的是干著急。
風(fēng)千墨帶著些深意地凝了一眼金澤,那一眼,意味深長。
金澤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錯了。
“嗯,也好?!彼谷煌饬耍?br/>
蘇云沁有些意外,或者潛意識里,她并不想這么離開他。
她確實存在著某些私心。
畢竟這一別,她不知道到底還能在何時見到他,一想到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男人,她的心底便堵得慌。
以后的日子,真的會變得相當(dāng)難熬。
……
靠近林子口處有一座小木屋。
這間木屋正是之前將蘇云沁關(guān)押的木屋,蘇云沁看著這木屋,心底甚是郁悶。
“爺兒,一些清粥已經(jīng)準備好了,擱置在了屋中?!?br/>
風(fēng)千墨輕輕嗯了一聲,推開了木屋的木門,率先走入。
蘇云沁跟在他的身后,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走入。
她應(yīng)該隨時隨地監(jiān)視他,萬一有任何蠱王發(fā)作跡象……
“過來?!?br/>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云沁古怪地抬眸看他,這不看還好,這一看,她連忙仰起頭看向屋頂。
他竟然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絲毫沒有把她仰頭望天的動作放在心底。
“你,你要寬衣也該說一聲,或者讓我回避一下吧?”蘇云沁捂著鼻子。
該死,她感覺鼻子里癢癢的,還有些血腥味。
險些要流鼻血。
要是真的流鼻血,真的要丟臉死了。
風(fēng)千墨揚了揚眉梢,對于小女人如此反應(yīng)深覺有些好笑?!澳闩率裁??”
“怕?”她不是怕,她是囧好不好!
“你又不是沒看過。”男人又補了一句。
蘇云沁神情一滯,暗自在腦子里琢磨他這句話。
見鬼,她何曾見過他光著身子過?
這么一對比,自己倒是真的吃虧,他都把她給看光了,而她竟然一點便宜都沒占到。
“……這不是重點?!焙靡粫核藕孟裾一亓俗约旱穆曇羲频恼f道。
風(fēng)千墨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走近她,“你幫我也可以?!?br/>
他的嗓音帶著無盡的蠱惑。
蘇云沁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翻了一個大白眼。
男人卻站定在她面前,抬起手,一副等待她服侍的模樣。
看著他如此,蘇云沁的視線不由得往下落去。
他上衣早已退開,唯獨只剩下了下方的褲子。
因為全濕,褲子全數(shù)沾在了他的腿上,將他修長結(jié)實的腿部線條勾勒出來,性感至極。
蘇云沁的臉頰慢慢爬滿了紅暈,耳珠也不由得漸漸泛紅。
“我……我覺得你自己弄吧,弄好了叫我,我再進來?!?br/>
說完這話,一溜煙就跑了。
風(fēng)千墨瞇了瞇鳳眸,但唇角還是泛開了笑意。
小女人的表現(xiàn),讓他非常滿意。
碰地一聲。
蘇云沁急匆匆走出門又用力闔上門,站在門口大口大口呼吸。
在屋子里,她深覺自己要窒息了。
金澤和金鳴二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二人的視線讓蘇云沁頓覺有些窘迫,她的表情微微頓了頓,輕咳了一聲,像是在掩蓋臉上的表情變化。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回天玄?”此時此刻緩解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轉(zhuǎn)移話題。
風(fēng)千墨絲毫不說,甚至都不提及,她每每想問之時都被他給“色”迷了去。
金澤張了張嘴,可屋內(nèi)傳來了低沉的男音。
“云沁。”這聲呼喚,很沉很低。
與往常使喚下屬發(fā)號施令不同,這嗓音中還帶著些撩.人的意味,就連向來習(xí)慣威武霸氣陛下的金澤和金鳴二人都有些怔然。
陛下這是……
果然,這男人有了女人后就完全不一樣了。
蘇云沁翻白眼,看著金澤小聲說:“你進去。”
“不……”金澤趕忙搖頭,“陛下要是見到我,一定會殺了我。”
想想都覺得很可怕,如若真的這個時候進入的話,一定會被陛下給掐死。
風(fēng)千墨的性子確實如此。
蘇云沁抿了抿唇,只好轉(zhuǎn)身入屋。
她不是躲他,只是現(xiàn)在臉上布滿紅暈,她甚至害怕自己一個不慎沒控制住就把男人給撲倒了。
屋中男人只穿了一件淡薄的月牙白里衣,正坐在桌邊,眸光落在桌上的清粥上,一雙俊眉擰的很緊。
“怎么了?”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盯著那碗清粥表情不悅,她竟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風(fēng)千墨抬頭:“你過來喂我?!?br/>
“我?”蘇云沁懷疑這男人是不是蠱王發(fā)作了后,性子都像小孩了。
某男很認真誠懇地點頭,“對?!?br/>
他就是要她喂,否則不想吃。
看著他如此篤定的模樣,蘇云沁嘴角抽了兩下,心底哀嘆了一聲。
不知怎么的,看著現(xiàn)在有些像孩子性的男人,她的心底就柔軟地一塌糊涂。
可能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如此?
在這樣一個高大男人身上竟是看出了可愛的感覺。
她走到了他的身邊,正要拉過凳子挨著他坐下,可誰知她一手攫住了她的腰際,直接將她固定在了腿上。
“這樣……不太好?!彼吐暰妗?br/>
“怎么不好?”他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上。
蘇云沁抿了抿唇,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清粥。
“萬一不慎灑到你身上……”
“喂我?!?br/>
蘇云沁忍了忍,想著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這會兒還是喂吧!
這么想著,她肴起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遞到了他的唇邊。
看著男人張開薄唇含住了勺子,蘇云沁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看著此刻模樣的男人,竟然莫名覺得口干舌燥。
意識到什么,她猛地撇開頭,好忽略心底那股異樣。
風(fēng)千墨察覺到小女人的奇怪反應(yīng),微微抬眸看她,揚了揚眉梢。
“怎么了?”
“啊,沒,沒什么?!彼幸环N被人踩到了尾巴的感覺,說話都打結(jié)了。
她總不能告訴他,她看著他喝粥的樣子格外想親他吧?
為了忽略心底的那股異樣,她又肴起了一勺遞到了他的唇邊。
風(fēng)千墨并沒有察覺到她的古怪,就著她喂過來的粥喝著。
屋中靜謐至極,氣氛和諧而默契。
蘇云沁心中一陣陣暖流淌過,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相處也相當(dāng)不錯。
很快,這一碗清粥便見了底。
“好了,你該休息了?!碧K云沁見他嘴角邊竟然粘了一粒米,眼睛倏地一亮,抬起纖纖素指替他將那粒米捻走。
女子之間有些灼熱,觸及在他的嘴角邊,讓他的心微動。
“我去屋外睡?!碧K云沁放下碗,正要起身,可腰際上強勁的手臂卻沒有松開。
她懵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陪我?!彼蛔忠活D。
不等蘇云沁回應(yīng),便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床榻而去。
蘇云沁掙扎了一下。
“如若我蠱毒發(fā)作,你抱著我不會那么痛苦?!彼吐曁嵝阉?br/>
蘇云沁一聽,動容了。
行吧,看在他這么說的份上,她確實應(yīng)該隨著他。
萬一他蠱王發(fā)作了,她看著也怪心疼的。
……
第二日,蘇云沁醒來時,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了風(fēng)千墨的身邊。
她起身,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
桌上放置著干凈的衣裳,她起身將干凈的衣裳換上,尺寸正是剛剛好。
她眼底流淌著一股暖光。
肯定是風(fēng)千墨吩咐的。
她走出門,卻是見到了小風(fēng)子。
“蘇姑娘?!毙★L(fēng)子嘿嘿笑著。
蘇云沁敷衍性地應(yīng)了一聲,朝著四周望去。
“爺兒吩咐奴才送您回蘇家,蘇姑娘請,馬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那……他呢?”
“爺兒已經(jīng)走了?!毙★L(fēng)子心底哀嘆。
他這個做太監(jiān)的,這是隨時隨地都得跟隨在蘇云沁的身邊監(jiān)視著未來的皇后了?
其實從之前陛下命令他潛入銀魂門時,他就覺得古怪了。
這還真像是命中注定。
蘇云沁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垂眸掩了眸底的失望,跟隨著他往外走。
回蘇家,從此以后,她蘇云沁的生命中是不是再也沒有風(fēng)千墨這個人的存在了?
以后只能從旁人的耳中聽到關(guān)于他的消息了?
心底那陣陣酸澀的情緒漸漸發(fā)酵,有些難受。
……
回到蘇府時,已經(jīng)是午膳之時。
而此刻,整個蘇府都仿佛籠罩著一層陰云。
她踏入時,管家正往外走。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惫芗铱迒手槨?br/>
蘇云沁有些意外地揚著眉梢。
她可不記得自己在管家的眼中很重要。
以前她回來時,管家可都是一臉不屑嘲弄,今天看著她這么感恩戴德的樣子是什么意思?
“有事?”她銳利地盯著他。
這些日子在蘇家,她已經(jīng)不再演戲裝草包。
日后的日子,她也不需再假裝廢物了。
管家眼眶一紅,上前跪了下來。
“求大小姐救救二夫人和少爺,還有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