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份相聲手稿,是你拜師的禮物!希望你能踏實做藝,將相聲發(fā)揚光大!”
徐向東扶起康建華,從旁邊拿過幾張裝訂好的紙,遞到了康建華跟前。
康建華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龍飛鳳舞’的狗爬字跡,最上面三個字好像是‘玲瓏塔’。
他翻了翻這幾頁紙,不由得心中暗驚——
這段可有點兒長啊!
這——
當(dāng)然是徐向東剛剛趕制出來的!
拜師嘛,當(dāng)然得有拜師禮!
正常來說,應(yīng)該是醒木啊,快板啊,玉子啊,或者折扇?。?br/>
但他這手里也沒有這現(xiàn)成的東西,醒木和折扇還好,玉子和快板,這個世界都沒有這個概念。
只能手寫一份稿子,將就一下了!
“拿回去好好練,恩,對了,莽撞人還有死人別落下,一起練著,這三段什么時候練好了,再學(xué)別的!”
徐向東囑咐一聲,然后就送走了康建華。
……
然后——
在書房,焚香、看書、喝茶~
——又是一個舒適而又愜意的下午!
晚上!
恩,昨天那個小姐姐落水的節(jié)目挺有意思,今天就再看一會兒~
然后——
一看又到了十一點!
徐向東啊,徐向東!
你怎么能夠這樣頹廢,小姐姐看再多有什么用?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年輕人,要有夢想~
就比如——
季羨林大師日記的寫的那樣!
恩~
明天開始努力!
糟糕,好像又忘記了鍛煉!
恩,今天太晚了,明天再開始吧!
努力鍛煉,努力奮斗!
……
第二天,徐向東被一陣刺耳的鬧鐘吵醒!
迷糊之中,他逐漸恢復(fù)了思考能力——
啊,今天要上學(xué)了!
好討厭啊~
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早起過了。
早自習(xí),果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想到接下來一年都要早起上自習(xí),徐向東不由感覺有些無奈~
啊~
自己為什么成了高三的徐向東?
怎么就沒晚來一年,成為大學(xué)生徐向東呢!
唉~
命苦??!
徐向東拖著疲憊的身子,起床,穿衣服,洗漱,出門。
路邊買了早點,邊吃邊走!
進(jìn)學(xué)校大門的時候,上課鈴聲已經(jīng)響起~
徐向東下意識地小跑兩步,但隨即他就意識到——
要遲到了?
那就遲到唄!
反正也沒什么所謂!
總不至于因為自己遲個到,就把自己開除學(xué)籍吧!
反正自己也沒想學(xué)習(xí),早自習(xí)大概率會補個覺。
不過——
等徐向東慢悠悠地晃到教學(xué)樓下的時候,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樓道口站著一個人。
這人一看到徐向東,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燦爛的油膩笑容,
“哎呀,向東來了,我正等你呢!”
說話時,他伸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頂上的頭發(fā)——
‘謝廣坤’式發(fā)型,實在太過搶眼。
非是旁人,正是秦成裕!
——徐向東現(xiàn)在的班主任。
“您專門在這兒等我?”徐向東心中暗暗嘀咕,
難道他早就料到自己今天早上會遲到,所以故意來抓自己的現(xiàn)行?
不至于吧!
……
而就在徐向東犯嘀咕的功夫兒,秦成裕已經(jīng)主動迎了上來,親切地將手搭在了徐向東的肩頭,
“向東啊,昨天發(fā)行的《國風(fēng)·詩歌》你看了吧?”
國風(fēng)·詩歌?
徐向東心中一動,瞬間猜到了秦成裕的目標(biāo)——
原來是因為自己的那首詩。
徐向東一臉恍然,半是欣喜半是驚訝地說道,
“啊,看了,只是我沒有想到,那首詩和對聯(lián),這么快就刊出來了!”
“呵呵,這件事情啊,我跟趙會長聯(lián)系過了……”秦成裕壓低了聲音,摟著徐向東走上了樓梯。
趙會長?
哦,幫忙遞稿的那位大佬,山東道詩歌協(xié)會的會長!
“聽趙會長說,他也沒有特殊安排,不過嘛——”
秦成裕壓著嗓子,嘿笑著說道,
“嘿嘿,《詩歌》編輯部的主編周可人周主編,特別喜歡你的這首詩,并且力排眾議把這首詩放在了這期的雜志上!”
周可人?
恩,小徐同學(xué)的記憶中有這位的信息——
也是一位詩人!
而且,小徐同學(xué)還仔細(xì)研究過這位周主編的詩作,想要模仿這位的風(fēng)格,迎合這位的口味。
然后,看能不能走個捷徑,發(fā)在《詩歌》雜志上。
最終結(jié)果,當(dāng)然是被拒稿了!
……
“向東啊,下月有個品詩會,我?guī)闳ヒ娨娺@詩壇盛況,恩,也正好去拜訪一下趙會長!”
品詩會?
拜訪趙會長?
徐向東心中一動,的確該去拜訪一下那位趙會長!
主要是這位大佬太給力了!
這樣的大粗腿,以后不定什么時候就用上了,現(xiàn)在得抱緊了才是!
而且,品詩會這種高雅的文學(xué)聚會,他以前就在新聞和影視劇中看過,現(xiàn)在能親身體驗一下,似乎也不錯!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沒機會感謝趙會長呢!”
“咳~”秦成裕清了清喉嚨,壓低了聲音說道,
“向東啊,既然是品詩會,當(dāng)然要有詩了,這次的主題是‘離別’,你的才華老師是知道的,你可不能藏拙,到時候可得好好表現(xiàn)一下啊?!?br/>
??
徐向東不由得眉頭一挑,
啥意思?
這是要讓自己再寫首詩?
還真以為是路邊的大白菜,想要就有?
他前世并沒讀過太多詩,即便有天機超腦丸,他的存貨也并沒有很多,這些詩都得用在關(guān)鍵的地方。
這什么品詩會,不過就是詩歌協(xié)會內(nèi)部的小聚會,根本就沒必要浪費自己的詩歌儲備。
逼,要裝就裝大的,這種小的沒必要。
古語說得好,勿以逼小而裝之。
但——
就在徐向東要拒絕的時候,卻是忽然靈光一閃,心頭涌出一個念頭,
雖然有些異想天開,但值得一試,
“秦老師,我在構(gòu)思一首關(guān)于離別的詩,這幾日思慮過度,幾乎夜不能寐,咱們的早自習(xí)太早,晚自習(xí)又太晚,這讓我一點兒精神都提不起來,那一絲靈感總是感覺抓不住……”
徐向東并沒說得很直白……
但,秦成裕卻是一下就聽出了他話中的含義——
寫詩,可以!
但早自習(xí)和晚自習(xí),我不想上了!
……
秦成裕臉上表情微微一怔,隨即有些遲疑,原本親熱地搭在徐向東肩頭的手臂隨之抬起,伸手順了順自己的發(fā)型,
這是在跟自己談條件?
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但關(guān)鍵是——
這小子說是在寫詩,但誰知道這是不是找的借口。
自己剛說品詩會的主題是離別,他就正好在構(gòu)思一首關(guān)于離別的詩?
也太巧了!
所謂,事有碰巧必有妖!
……
秦成裕伸手摸著自己的下巴,不動聲色地問道,
“向東啊,你構(gòu)思的這首詩,到什么地步了?不如先跟老師吟上幾句,讓我先聽為快?!?br/>
徐向東先是一愣,腦筋一邊飛速轉(zhuǎn)動,一邊說道,
“哎呀,還在構(gòu)思之中,只得了幾個殘句,拿出來怕是會貽笑大方?!?br/>
秦成裕當(dāng)然不會放過,立刻緊接著說道,
“現(xiàn)在這里就我們兩個人,私下交流而已,談什么貽笑大方嘛,說出來,讓老師聽聽!”
徐向東臉上顯出幾分為難,實則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
剛才一番思索,他終于敲定了要搬運的詩歌!
“那好吧,我就說說想到的幾個殘句,”徐向東一臉的為難和無奈,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
聽到徐向東的所謂殘句,秦成裕不由得眉頭一挑,
這似乎不是詩,而是首詞?
哪個詞牌的?
聽著倒有幾分味道!
看來,這小子剛才說在寫離別詩,并不是借口。
十里長亭,必是離別!
就這個開頭,只要不是后面特別拉胯,基本又是一首準(zhǔn)《國風(fēng)丶詩歌》作品。
不過——
“下面呢?”秦成裕瞪著徐向東問道。
“沒了?!毙煜驏|很干脆地肯定道。
殘句,很正常的嘛!
“你這,你這怎么能沒有了呢!真真是……”秦成裕瞪著徐向東,滿臉的憂憤和痛惜。
不過——
看著徐向東那一臉的無辜和無奈……
秦成裕終究是將最后幾個字咽了回去!
“秦老師,最近我總感覺就要抓住那一線靈感,將這首詞補全了,但學(xué)校這環(huán)境吧,好容易有點兒靈感,也被攪亂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成裕伸手順著自己的地中海發(fā)型,微瞇著眼睛看著徐向東。
“咳咳,”徐向東干咳兩聲,隨即試探性地說道,
“早自習(xí)和晚自習(xí),反正都是自習(xí),所以我在家自習(xí)也是一樣的嘛!”
“在家自習(xí)?”秦成裕嘴里低聲念叨一聲,目光轉(zhuǎn)到徐向東身上,皺著眉頭說道,
“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在家自習(xí)的這個效率可不太好保證?。 ?br/>
效率?
要啥效率!
徐向東在家自習(xí)的話,根本就是扯淡!
這一點,他自己知道!
秦成裕當(dāng)然也知道!
不過——
遮羞布當(dāng)然得高高掛起。
“秦老師,我有信心在品詩會之前,把剛才那首詩補全,要是做不到,以后的早自習(xí)晚自習(xí),我絕對一天不落,絕不遲到不早退?!?br/>
“但品詩會就在這周六,可只有三天時間了!”秦成裕有些為難地說道。
“三天就三天,沒有問題,我肯定能補全!”徐向東信誓坦坦地拍著胸脯說道。
秦成裕微一沉吟,然后說道,
“好,就依你的意思!這幾天早晚你就在家自習(xí)吧!”
徐向東眼睛一亮,點著頭說道,
“好嘞,秦老師您放心,那首詩我肯定在這三天內(nèi)補全嘍!”
徐向東本來只是靈光一閃,沒想到秦成裕竟然真就答應(yīng)了!
為了讓學(xué)生寫詩,在那品詩會上給自己長臉,他真就答應(yīng)不用上早晚自習(xí)!
這是人民教師能干出來的事兒?
恩,不得不說——
秦成裕,秦老師,就‘為人師表’這塊兒,絕對是剛剛的!
沒的說!
秦老師,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