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致遠終于看到了風婉口中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間小小的茅草屋,枯葉為頂,朽木做梁,兩塊木板橫在小屋‘門’口,就是大‘門’了。
風致遠輕輕的挪開‘門’口的木板,一腳便踏入小屋內,地上厚厚的灰塵被風致遠踏入屋內的腳帶了起來,一團小小的土旋在風致遠腳邊升起,隨后又緩緩落在地上。
風致遠皺了皺眉,隨后便扭身出去攙扶著風婉,風婉看到屋中的景象,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嘴角也浮現淡淡的笑容。
“都還沒變,致遠,你看,那桌子,那‘床’,都是當年的模樣…”風婉說完隨手指了指屋中的擺設,一臉笑容的看著風致遠。
“娘,您先坐?!憋L致遠利索的扶起地上的一把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扶著風婉坐在椅子上。
“娘,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吃的東西。“說完,風致遠就要轉身出去,但是剛剛邁出一步,就被風婉拉了回來。
“來,致遠,坐下,我跟你說幾句話?!帮L婉輕輕地拉著風致遠的手,將他強行按在一旁。
“致遠啊,娘還依稀記得那年,你父親跟你祖父第一次來到這個小屋時的景象。“風婉說著環(huán)望了下四周,然后靜靜的看著風致遠,又開口說道,”是那年的一個夏天,娘在屋中遭遇狼妖,你也知道的,娘不懂修煉之道,手無縛‘雞’之力,于是,很快就被那狼妖‘逼’到了絕境,娘還記得,那是娘拿著一把斧頭,胡‘亂’的揮舞著,可是依舊奈何不了狼妖,最終還是被它所傷,娘還記得娘當時就縮在那個角落,“說著,風婉指了指屋子的一角,”渾身是血啊,胳膊上一條長長的爪印,衣服也撕破了,血一直往外流啊,娘當時慌極了,當時他狼妖也準備發(fā)動最后一擊了,娘當時緊閉著眼睛,盡力的蜷縮…“
“就在娘閉著眼睛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面前一陣勁風掃過,隨后就聽到狼妖的一聲慘叫,娘那是依舊不敢看,呵呵,當時娘卻是是嚇壞了,“說道這里,風婉頓了頓,隨后緩緩起身,慢慢走到小屋‘門’口,靜靜的望著屋外的景‘色’,不久之后,風婉繼續(xù)開口說道,”后來,娘感覺到一只大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后,娘便聽到有人問我‘姑娘,你沒有事吧?’,娘那時才敢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副極其英俊的面容,那人,便是你爹,娘低頭一看,那狼妖已經躺在一灘血泊中了?!?br/>
“是你父親救了我,后來我才知道,你父親當時是與你爺爺外出游歷,經過這里,聽到屋內的狼叫,這才過來一探究竟的。后來,你爹和你爺爺沒有久留,當時便把全身的錢和干糧都留給了我,娘不好意思收,可是你爹和你爺爺不待我拒絕就走了,當時,我深感愧疚,被他們救起,還收了他們的東西,無以報答,本來以為事情也就這么結束了,可是自那之后,你父親便每個十五天來一次,給我送很多東西,娘的生活也漸漸好了起來?!憋L婉話語中流‘露’著一股深深的喜悅,風致遠知道那是因為母親回憶起了那些年讓她感到開心的事情。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兩年就過去了,漸漸的,娘和你的父親熟絡起來,娘喜歡聽他說話,說那些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場面,說那些辛苦決絕的修煉之途,娘覺得你父親是一個大英雄,是一個男子漢,再后來,娘便深深的愛上了你的父親?!憋L婉聲音顫抖,但卻又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再后來,就在這小屋中,你的生命終于出現在這世上,那時之后,你父親就很少回到風家了,便一直在這里陪著我,之后,你爺爺也知道了這件事,就讓你父親帶著我回到風家,娘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了很久,這才對你父親說了一句話,致遠,你想知道娘當時對你父親說了什么了嗎?”
“想,娘你當時對父親說了什么?”風致遠不假思索的回答。
“君當仗劍,大殺四方,妾自撫琴,浮沉隨郎?!憋L婉終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滾燙的淚水從臉龐滑落。
“你父親一生不曾負我,怎奈何老天不眷顧我們,咳咳…“風婉說道這里,便是急促的咳嗽起來,風婉越咳越厲害,她慢慢的靠在‘門’框上,雙手捂著小腹,身體竟然緩緩的滑了下去。
“娘!“風致遠看到風婉如此這樣,猛的一步就奔了過去,雙手托著風婉的身體,焦急的看著風婉。
只見風婉擺了擺手,便斜靠在‘門’框上,“致遠啊,娘帶你來這個地方,告訴你這些,就是為了告訴你,你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本來還有很多的話要對你說,可是看來我的時間也是快要到了。“風婉靜靜的看著風致遠。
“我與你父親結為夫妻,命運緊緊的相連,如今你父親已經去了,我又怎能茍活在這世上,我早該去陪他,只是,這些話,我希望你知道,咳咳…“風婉又急促的咳嗽了兩聲,隨后身體猛然一顫,竟是一口鮮血吐出。
“娘不希望你難過,娘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一輩子,我想那也是你父親最希望看到的,娘期待你能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可惜,如今,娘已經沒辦法看到那天了。“風婉臉‘色’慘白,無力的靠在‘門’框上,靜靜的看著風致遠。
此時的風致遠已是淚流滿面,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他的力量太渺小了,他只能眼看著自己的母親的生命一點點的流逝,卻沒有絲毫的辦法,風致遠竟然是一急之下,狠狠地一拳砸到地面,頓時,地面就出現了一個一寸多深的坑。
風婉看到風致遠這樣,眉頭一緊,輕輕的拉住風致遠剛剛砸向地面的手,捂在自己‘胸’前,“致遠,你千萬不要太傷心,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娘送給你一句話,希望你能記?。骸肋h不要嘗試自己力不能及的事情’。“
聽到風婉的話,風致遠拼命的點著頭,此時他稍顯稚嫩的小臉上已是遍布著淚水,風婉看到風致遠的樣子,也是淡然的一笑,好像一切都解脫了,隨后風婉緩緩抬起手,慢慢的‘摸’著風致遠的頭,就在風致遠悲痛‘玉’絕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原先那只撫‘摸’著她的溫暖的手,竟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重重的垂下。
“娘!“風致遠嘶聲竭力的喊著,嘶吼的聲音在滄‘浪’山飄‘蕩’,綿延數百里未曾停息,聲音沿途掠過的地方,放佛山水盡鳥獸絕,竟是沒有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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