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號補更
蕭涵月看著奄奄一息的袁御風(fēng),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回到屋內(nèi)。
袁御風(fēng)沒想到蕭涵月會對他下殺手,這么多次交鋒她從沒對他下過這么重的手,讓他都忘了她是元嬰修士的事了,“噗!”袁御風(fēng)又吐出一口血,雙眼死死的盯著蕭涵月的背影,他張了張手卻無力抬起,為什么都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是想留住那清冷的身影?
忽然草叢動了一動,一絲黑煙從中穿出,飛速鉆進袁御風(fēng)識海。
“接受我和你融為一體,我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一個沉冷的聲音在袁御風(fēng)腦海中響起。
“想要的一切?”即將死去的袁御風(fēng)無力的問。
“是的……一切?!?br/>
“我想……”袁御風(fēng)腦中再次閃過蕭涵月冷漠的臉“得到蕭涵月?!?br/>
黑煙微微一顫,半晌才回答“如你所愿?!?br/>
黑煙飛向袁御風(fēng)微弱的神識,兩人漸漸融合,沒多久袁御風(fēng)本來藍色的神識就變成灰色了。
“砰!”空中靈氣攪動,袁御風(fēng)剩余經(jīng)脈全部攪碎,一股股黑色靈氣被吸入身體,在經(jīng)脈之處重新筑起一條黑色經(jīng)脈,袁御風(fēng)猛的睜開眼睛,一抹黑光閃過,他慢慢坐起,冷冷的看向蕭涵月的方向?!笆挕?。”
蘇慧蕓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一旁的鄭流螢“你娘最近怎么樣了?”
鄭流螢嘆息“還是不肯出來。”
蘇慧蕓無奈搖頭“何必為難自己呢?!?br/>
“蕓姨……”鄭流螢欲言又止“你不恨我娘么?”
蘇慧蕓笑了笑“年輕的時候是恨的,可是日子長了就覺得沒什么好恨的了?!?br/>
“因為你不愛掌門么?”鄭流螢疑惑。
蘇慧蕓失笑“就你們這些小丫頭才憧憬什么情啊愛啊的,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早就看開了?!?br/>
“才不老,你和我娘可是咱昆侖雙美呢?!编嵙魑瀷汕蔚恼f,惹得蘇慧蕓哈哈大笑
“你啊,就是嘴甜,如今有你和涵月,我們哪里還敢叫什么昆侖雙美?!?br/>
“怎么會,我們倆才多大啊,果子沒熟的時候看著是好看,可吃起來卻酸澀無比,還是您倆這樣熟透了的更讓人垂涎欲滴?!编嵙魑灥目诓旁桨l(fā)的好了。
“好好好,你嘴利索,蕓姨說不過你?!碧K慧蕓搖頭失笑“天天陪著我這個老太婆多無趣,你這個年紀就該多出去走走?!?br/>
鄭流螢搖頭“流螢不想出去,只想在這陪著您,在您這我心里清靜?!?br/>
“唉?!碧K慧蕓嘆氣“是我兒愧對你。”
“蕓姨快別這么說,感情的事哪有誰虧欠誰的,這都是命?!编嵙魑灥拖骂^,收住眼中的委屈。
“是我兒沒有福氣。”
沈飛林站在門口聽到兩人的談話,最終沒有進門轉(zhuǎn)身離開。
蕭涵月在袁御風(fēng)那里出了氣,終于冷靜了下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賭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蕭涵月反復(fù)思量最后來到了天樞殿。
日落月升,星光點點,天樞殿靜靜矗立在夜色中,像一頭安靜的巨獸,蕭涵月推開天樞殿大門,輕車熟路的走到沈飛林寢殿,她抬起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了寢殿的大門。
看著輕松推開的門,蕭涵月心中一酸,這里的結(jié)界竟然識得她的氣息,沒有把她拒之門外,想到沈飛林從前的呵護和現(xiàn)在的冷酷,蕭涵月心里的委屈直往上涌,眼睛不禁又濕了。
蕭涵月剛一進天樞殿沈飛林就發(fā)現(xiàn)了,他知道應(yīng)該阻止她進來,卻不知為何遲遲無法下手,轟她出去的法決就這么掐在手中明明滅滅卻一直沒有扔出去。
蕭涵月進門,就看到了沈飛林面色陰沉的坐在那里,看到她進來也沒什么反應(yīng)。她環(huán)視一圈,輕輕一笑“難得你這里這么冷清?!?br/>
沈飛林不安的握了握拳頭,是啊,難得天樞殿這么冷清,從前只要他在天樞殿,就有辦不完的事務(wù),人來人往從不間斷,可是最近他總是莫名發(fā)火,很多人已經(jīng)能不來就不來了。
“你來干什么!”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沈飛林冷聲問道。
蕭涵月沖他笑了笑“自然是來找你的?!彼叩缴蝻w林身邊緊貼著他坐了下來。
沈飛林只感到一陣幽香飄過,這香味是他最熟悉不過的,不……不是他熟悉,只是他的身體熟悉,沈飛林連忙起身,離開蕭涵月。
蕭涵月臉上的笑容一僵,臉色白了幾分,但是她還是忍了下來“你知道魔君是什么時候進入你的識海的么?”
“自然知道!”沈飛林對自己逃開的舉動很是不滿,這不是說明她能牽動他的思緒么。
蕭涵月?lián)u了搖頭“不……你不知道?!彼钗跉?,壓下心頭的委屈“如過你知道你就不會否認我們的感情?!?br/>
沈飛林瞇眼,心下卻有些慌亂“你什么意思?!?br/>
蕭涵月站起身,再次走到沈飛林身邊“是劍淵墓室,我們最后一次見到祖師棺槨的時候?!?br/>
沈飛林一愣,腦中浮現(xiàn)當(dāng)時的情景,那一聲聲莫名的呼喚和詭異的空棺尤為清晰。
蕭涵月輕輕拉住沈飛林的手“可是你我定情卻是在進墓室之前?!笔捄乱娚蝻w林沒有甩掉她的手,便放開了他的手,伸出雙臂樓上了沈飛林的腰,“飛林!”一滴滴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沈飛林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沒有推開蕭涵月,那柔軟的身體,熟悉的體溫,一再的誘惑他伸出雙手回抱她,他也確實這么做了。多日的躁動在這一刻竟然神奇的平靜了下來,仿佛只有這里才是他的歸屬。
感覺到沈飛林的動作,蕭涵月激動的抱的更緊了“飛林,我們不要管從前,你就遵循本心?!彼痤^,含淚笑著看他“你抗拒我么?”
沈飛林低頭看著蕭涵月又哭又笑的臉,竟被晃了神,那是怎樣的一副畫面,蕭涵月艷麗清冷的面容上,粘著點點晶瑩淚珠,明媚的笑容在淚珠的襯托下,仿佛雨后初晴的第一抹陽光,照的人心都跟著明亮了起來。
本心?他的本心是什么?沈飛林的眼睛不禁移到了蕭涵月紅潤的雙唇上,那雙薄唇并不豐潤,淡淡的粉色仿佛雪中的第一朵寒梅,記憶中她的唇色并沒這么淺,似乎是那次發(fā)作以后才變成這樣的。
沈飛林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唇“你……為什么會暈倒?”鬧出那么大動靜卻在之后無法查出原因,這也是他最近煩躁的原因之一,似乎有什么他無法掌控的東西出現(xiàn)了。
蕭涵月眼神微閃,不知如何回答,難道實話說,因為不肯睡別的男人,所以她要死了?
沈飛林對于蕭涵月的沉默十分煩躁,他一把抓住蕭涵月的雙肩“說???”
“我……”蕭涵月慌亂。
沈飛林皺眉,眼神漸漸變冷“難道那不過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手段?”不然為何查不到病因?
“什么?”蕭涵月茫然,一時跟不上沈飛林的思路。
沈飛林一把推開蕭涵月,將她推到在地“怪不得白然根本查不出你的病因,原來你根本沒有病!”
蕭涵月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
沈飛林冷漠的看著蕭涵月“真真是好手段,難怪連魔君都被你誘惑了?!鄙蝻w林越說越氣“這些手段在我這里就省省吧,你這樣只會讓我惡心!”
嗡,蕭涵月腦子一片空白,他竟然說她惡心!
“惡心?”蕭涵月眼里柔情盡散,她不住的點頭“是啊,沈少主一向正直慣了,見到我這種注定被千人騎萬人枕的鼎爐自然覺得惡心?!?br/>
沈飛林張了張嘴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卻不知道該怎么說,任誰聽了他的話都是那個意思。
蕭涵月從地上爬起,整理了下凌亂的衣服,“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這礙沈少主的眼了?!笔捄聸]有勇氣再去看沈飛林,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門邊不禁停了下來。
蕭涵月手把這門框,沒有回頭“沈少主放心?!笔捄碌穆曇艉芾?,卻沒有她的心冷。“我蕭涵月從此與沈飛林……相見不識!”說完她咬了咬牙,舉步離開。
沈飛林死死的握緊拳頭,止住自己差點追上去的腿,拼命的告訴自己:這樣很好,這就是他想要的,這樣有心機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用心思??墒菫槭裁矗男乜谶@么悶,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
蕭涵月離開天樞殿,淚水就止不住了,她茫然的走在會天璇殿的路上腦中全是沈飛林的話,他竟然將她看的這樣低賤,他怎么可以這么對她。
蕭涵月看著天邊的明月,心中凄涼,他是昆侖少主,就像那遠在天邊的明月,她是昆侖的鼎爐,就像池底的淤泥,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月光灑落干涸的池底那也不過是短暫的交集。
既然雨水將水池再次填滿,他們也都該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蕭涵月的目光漸漸平靜,就讓她安安靜靜的走完剩下的這一段路吧。
從小她就是孤獨慣了的,死的時候也能自己一個人,不被打擾沒什么不好的。蕭涵月回到天璇殿,靜靜的坐在床上,任一室黑暗將她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