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樣一個看似有點荒謬的稱呼問題,葉梓直接就把李梁鳳秀一直以來平靜冷漠的外殼兒給敲碎了,讓她再也無法保持完全的鎮(zhèn)定和平靜。這一點,從李梁鳳秀緊緊抿起的嘴唇和微微抽搐的眼角可以非常清楚的判斷出來。
葉梓早已看到了這些情況,心里大為舒暢。
切,別以為小爺看不穿你,你這娘們兒不過就是個學(xué)了兩天洋玩意兒的傻大姐而已,在小爺面前裝什么大瓣兒蒜!
居然還敢對小爺指手畫腳,嗤,你配嗎?
還真別說,葉梓用這種比較低俗的手段來對付李梁鳳秀這種自命高貴的人,恰恰合適。
……
“好了好了,不管是什么樣的稱呼,鳳秀姐都是你的前輩?!绷至⒚餍χ蛄藗€圓場,她同樣看到了李梁鳳秀臉上的神情變化,就不能讓葉梓繼續(xù)下去了。
“那么葉梓先……,算了,我也不叫你葉梓先生了,就你這么個小屁孩兒叫什么先生,太抬舉你了。我就叫你小葉子算了,要不就是小家伙好了,聽上去還顯得親切一點。”
林立明忽然說了這么一段話。
這當(dāng)然是林立明不想讓李梁鳳秀單獨一個人感到尷尬,用小小的埋汰一下葉梓來拉平一點李梁鳳秀內(nèi)心的感受,讓她心里不至于過度不舒服。同時林立明也有絕對的信心,她這樣的做法并不會引來葉梓和澹臺文慧的反感。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嘉賓之間的平衡林立明肯定要稍微調(diào)劑一下,而掌握好這些相對來說比較微妙的分寸感覺,這正是她這個主持人應(yīng)該做的事情。要不然萬一李梁鳳秀心態(tài)失衡之后,搞不好就會連帶著把節(jié)目的平衡也給打破,那可就糟糕了。
葉梓當(dāng)然不會計較林立明對自己的稱呼。
“立明姐,您請隨意,怎么叫我都可以。”
“哈哈,好,那……小葉子,那我來替鳳秀姐問問你,你自己認(rèn)為你在古典音樂會上演唱流行歌曲這件事情做得妥當(dāng)嗎?”林立明接過了李梁鳳秀和葉梓剛才還未開始的討論,把這個題目拋給葉梓。
林立明清楚的知道葉梓可不是什么善茬兒,李梁鳳秀已經(jīng)被葉梓的一聲“大姐”搞得渾身都不自在,接下去搞不好就會惱羞成怒。雖然讓他們繼續(xù)下去很有可能會再次出現(xiàn)一些意外的爆點,就像剛才葉梓神來之筆的一聲“大姐”,這當(dāng)然是林立明極其看重的。但是在李梁鳳秀的情緒已經(jīng)明顯不穩(wěn)的情況下,林立明不想冒這個險。
相比某一時刻的某個爆點,林立明更看重的是整場節(jié)目的完整和出挑,最重要的當(dāng)然就是收視率。為了收視率的提升林立明可以在一檔四平八穩(wěn)的節(jié)目當(dāng)中故意引出一些吸引眼球的爆點,以此達到自己的目的;同樣,為了提升后的收視率能夠穩(wěn)定下來,林立明也會舍棄一些看似很好但卻不穩(wěn)的爆點。
在這點上林立明是沒有底線的,什么樣的措施對節(jié)目有利,她就會這樣去做,任何嘉賓對她來說都是可以拿來利用的工具而已。在確定要上這個節(jié)目之前葉梓跟澹臺文慧嘟囔著不太愿意,真正的原因也就是在這里了,跟上了多少次其實沒有太大關(guān)系。
話說回來,節(jié)目進行到現(xiàn)在的確也該輪到葉梓這個當(dāng)事人來說一說自己的看法了。就算是在法庭上,判決之前不也有個自辯的程序嘛,這樣一場針對葉梓的行為而專門設(shè)置的特別節(jié)目,又怎么可能沒有葉梓的發(fā)言。
在林立明身上,那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樣一種簡單錯誤的。
所以說李梁鳳秀和李仁光都有點傻,用力過猛的同時卻又沒搞清楚狀況,他們的指責(zé)當(dāng)然就沒有可能落到實處,這就被葉梓一擊而潰。如果剛才李梁鳳秀放棄用什么“乖寶寶”的話題來暗中指責(zé)葉梓,只是單純用“誓死追隨”這樣的言語來進行影射的話,葉梓的反擊就不會來得這么犀利這么迅速這么有理有據(jù)。面對那樣一個惡毒的暗示,葉梓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就會相當(dāng)困難,那他就只能裝瘋賣傻或者干脆胡攪蠻纏來解決問題了。
那樣的話,鹿死誰手可就不好說了,不過葉梓至少也能把水?dāng)嚮?。但是那樣的話就算解決的再好,總還是會留下一些陰影,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嗖”的一聲跳出來攔在葉梓前進的道路上。
現(xiàn)在這樣,最好。
……
“要我說的話,那肯定是沒有任何錯誤了?!比~梓依然笑嘻嘻的回答:“立明姐,我可是當(dāng)事人誒,我怎么可能自己說自己不對?您這個問題是不是……是不是那個……有點那個啥了啊?”
“哪個啥???小葉子你給我講講清楚?!绷至⒚餮鹋?。
“就是……就是那個啥嘛,立明姐,您這么聰明的人怎么就聽不懂了呢?”葉梓“皮糙肉厚”,根本不怕林立明生氣。
林立明“大怒”:“哈,你還真以為我聽不懂了啊,你不就是想說我這個問題問得笨嗎?小家伙,這可是在我主持的節(jié)目上,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惹上大事兒了?!?br/>
“哎呀,我好怕怕,我真的好怕怕好怕怕哦~~~”葉梓捏著嗓子拍著xiong口怪里怪氣的高叫著。林立明既然想鬧騰一下,那葉梓當(dāng)然會緊緊跟隨。
娛樂至死,誰怕誰啊。
不過娛樂過后,緊接著葉梓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極其緊張的幫自己進行“澄清”:“立明姐,剛才那些話可都是您自己說的啊,我可沒說過您笨。您那么聰明,都能做主持人了,怎么可能笨呢?”
這,依然還是娛樂,娛樂至死嘛。
就算林立明是刻意在跟葉梓鬧騰,她也被葉梓的回答逗得直接繃不住勁兒,捂著嘴就笑出聲來。
……
澹臺文慧很輕松的跟著笑了起來。
這里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葉梓,從葉梓現(xiàn)在的言談舉動來看,澹臺文慧知道他已經(jīng)xiong有成竹。她這個經(jīng)紀(jì)人,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了。
黃柏文的心情這會兒也稍微好轉(zhuǎn)了一點,剛才他已經(jīng)想得清清楚楚的了,觀點是觀點,交情是交情。以后跟澹臺文慧和葉梓在一起,大家只談交情不談觀點,那也就不會有什么尷尬了,他也不需要在交情和觀點之間做出選擇。
這樣,就輕松多了。
steven這個假洋鬼子、嗯,其實應(yīng)該算是真洋鬼子,他從節(jié)目開始就一直微笑著坐在那里美滋滋的看戲,除了剛才說了幾句之外,就再也沒有摻和雙方的爭辯。當(dāng)然,陰損的毒招那就更沒有了,妥妥的中立態(tài)度,似乎他來參加節(jié)目的目的就是來“觀戰(zhàn)”的。
這會兒,他也是笑得相當(dāng)開心。
不過,李梁鳳秀和李仁光卻笑不出來,兩個人都是咧了一下嘴角,這就算是笑了。如果不是參加直播節(jié)目,他們肯定就連這樣的掩飾動作都不會去做。
李梁鳳秀雖然不像澹臺文慧那樣了解葉梓,但是她也能看得出葉梓心里一定有數(shù)了,一定足以應(yīng)付林立明剛才提出的問題??墒抢盍壶P秀卻想不出來,葉梓會從什么樣的角度來闡述自己的意見。想不出來,李梁鳳秀就沒有辦法有針對性的準(zhǔn)備反駁。
眾人的笑聲中,李梁鳳秀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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