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游仙境)
四處皆是白茫茫的縹緲一片,仙霧繚繞。
四周開闊,遠(yuǎn)處依稀可見一棵瓊花樹,一簇一簇的相擁,像是白蝴蝶圍繞在一朵花身邊,潔白無瑕。娉婷搖曳,小巧精致。
弄玉輕盈,飛瓊淡濘,襪塵步下迷樓。
試新裝才了,注沉睡香毬。
“仙子可是歸來了?”
趙綾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被喚作仙子的女子身著一件白的仙裙,玉帶環(huán)繞,那相貌竟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沒有她那般的冷傲和仙骨。
仙翁搖搖頭,“我算了算,仙子未到歸來的時日?”
仙子疲憊不堪,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老翁?何日才是歸來之日?!?br/>
“待到前塵糾葛散去?!毕晌陶f完一句便駕云而去。
前塵?何為前塵。仙子正要抓住那仙翁好好問個究竟,仙翁卻不見蹤影了。
那仙子露出痛苦而絕望的神色,哀求道,“仙翁,我錯了,我不該私自出了花林?!?br/>
那日一道天旨,讓她受盡凡塵之苦?!盎种?,人世凡間,歷經(jīng)種種,方可歸來”瓊花仙子當(dāng)初不以為意,可這人世竟是這樣的苦。情字害人!
牡丹走過來,“妹妹出境是因了那凡人起,此生必要與那凡人糾纏到底的?!?br/>
“牡丹姐姐。”
牡丹安慰道,“瓊花妹妹,逃避不是法子,你總歸要去過完此生的。散了一身的雪蕊香姿便能重返花林。”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原本很快的,可是地上的日子怎么那么漫長。
瓊花仙子向前走去,時間恍惚凝固起來。她初次見到那個人便是在此處。
尊前相見,似羞人,蹤跡萍浮,問弄雪飄枝,無雙亭山,何日重游?
偌大的一棵瓊花樹下,躺著一位白衣男子,花瓣落在他的身上,她感到奇怪,花未到凋謝的時候,為何花瓣盡數(shù)落去。
低頭剝落開那些花瓣,才見那男子身上渾身都是血。
仙子一揮衣袖,施了法,盡數(shù)的瓊花花瓣飛空而起,像是許多只蝴蝶。
仙子喚著他,“公子醒醒?!?br/>
等那人睜開眼,她才驚異于那人的相貌可真是好看,一雙眼睛銳利,鼻子高挺,薄薄的唇輕輕抿著,笑起來竟還有幾分邪魅之色。
仙子問道,“公子是何人?為何在花林里?!?br/>
那人驚異的發(fā)現(xiàn)衣上的鮮血都不見了,傷口似乎痊愈了。
他撐著身子站起來,不答她的問題,只是道,“多謝仙子?!?br/>
正欲離開花林,告辭之時,那男子忽然想起該報答仙子,“仙子可有何心愿?”
仙子說,“我一生在花林里,從不曾離開過?!?br/>
“那我?guī)勺尤ネ饷娴氖澜缈纯础!?br/>
仙子手一縮回,“仙翁說,我們是不可以出花林里的。”
那男子朝她伸手,“試試?”
仙子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那一瞬間應(yīng)允他。
天后知道后,便懲罰她下凡一次。下了一道天旨,“花林之外,人世凡間,歷經(jīng)種種,方可歸來?!?br/>
而此時北方群星閃耀,紫微星明,降落于東方大地。
仙子、紫微星、和那個“凡人”便開始一段故事
有太醫(yī)嘀嘀咕咕的道,“天香丸果然是神藥!”
另一人也笑道,“娘娘氣息越來越強(qiáng)了!”
白昶希指著林怡道,“看見嗎?我說要下猛藥的!”
林怡不屑道,“那還不是天香丸這樣的神藥好?!?br/>
顧北城也是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床榻上的女子,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起來,睜開眼眸,卻覺得頭十分昏沉。
“醒了!”
“醒了!”
老太醫(yī)又把了一次脈,“娘娘醒了,便是沒事了?!?br/>
眾太醫(yī)才算是安心的退下了,這些天好多人連眼睛都不曾合過,生怕皇上心尖上的這位主子有個不測。
寢殿里獨留了他們兩人,趙綾伸手握住他的手,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我做了一個夢,好像夢到天宮了?!?br/>
顧北城握緊她的手,“我不會讓你去天宮,我一定牢牢拉住你?!?br/>
她覺得他好像是在天宮中糾纏著仙子的那個凡人。于是“噗嗤”一笑。道,“我不會離開的,我們好不容易苦盡甘來?!?br/>
顧北城摟著她,丫鬟端著百合蓮子粥來。
他便吹的涼了些,一口一口的喂她。勸道,“吃不下也多少吃些?!?br/>
趙綾聽得他的勸才勉強(qiáng)吃了幾口。
“朕已經(jīng)命人去將忌兒接來,我們一家三口總算可以團(tuán)圓了?!?br/>
趙綾點點頭。
柔弱的靠在他的懷里,她似乎格外貪戀于他的溫度,生怕一個不留神,好不容易的幸福就不翼而飛。
李昕卻很會挑時候,走進(jìn)來,“陛下,今日襄州城的煙花可以放了嗎?”
顧北城一笑,點點頭,“按照原來的三倍去放!”
李昕故意當(dāng)著趙綾埋怨道,“今日是除夕,娘娘病后,陛下連煙花都不準(zhǔn)民間百姓燃放,更不談是官府里的煙花了。娘娘若不醒來,否則襄州城的百姓怕是過年也看不見煙花了?!?br/>
趙綾也笑起來?!澳愫螘r話這樣多了?”
顧北城笑罵,讓李昕滾回京城去。
顧北城抱著她,輕聲說,“你若是不在,朕也不許別人過得那樣歡喜?!?br/>
“陛下怎么這么小氣?”趙綾笑道。
顧北城蜻蜓點水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朕嫉妒別人闔家幸福。”
外頭的煙花聲已經(jīng)響起,一陣一陣的似雷鳴。他又可惜道,“今夜官府門口全是煙花,只可惜你不能去燃放了?!?br/>
趙綾艱難的坐起來,“我想去看看。”
顧北城果斷拒絕她,“天冷,你受不得風(fēng)?!?br/>
趙綾指了指,“就在窗子那兒看看!”
顧北城才勉強(qiáng)應(yīng)允,讓宮女給屋子里加了好些炭,又準(zhǔn)備了好幾個手爐,披著大斗篷才肯讓她下床。
焰火聲音很大,她捂著耳朵,看著宮女們齊齊的站在煙花下許愿,原來她和顧北城又過了一個新年。一個受盡磨難之后的新年,讓她格外珍惜起來。
趙綾走到窗子邊,她伸手觸摸明亮而透光的窗戶紙,似乎是想觸摸外面的喜慶。手指冰冰涼涼的,心里卻是暖和的。戰(zhàn)爭勝利,襄州重歸安寧,新年似乎是一場洗禮,她笑著說,“真好!”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