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冷笑道:“幾個毛孩子來這里作甚?難道不要命了!”眾人都不知眼前這人究竟是何許人,但看他可以御風把他們卷進屋子,便知不是簡單人物,于是都不敢貿(mào)然回答。
云霄先是蹙眉想了一會兒,而后,笑道:“莫非您就是‘鬼哭神君’,世人都稱您為‘紅眼獅王’。原因就在于你所到之處必定會帶著兩頭紅眼的石獅子,而且獅與尸同音。傳說就是尸體鬼魂見到你,也會躲得遠遠地。”
鬼哭神君一聲長笑,道:“不錯!想必世人早把我忘記了,沒想到你這小子倒還記得我!看你一身精妙玄氣纏身,卻也應該是收云期的高手。不過可惜啊~”
云霄不解,追問道:“前輩可惜什么?不知可否告知晚輩?”
那鬼哭神君向前挪了兩步,看著眼前的棺材道:“可惜你們過不了多久也會像他們一樣死去。甚至,你們連棺材都找不到!”
“胡說!我們好好的,怎么會死去?你這糟老頭就會咒老子們!”那任布德破口大罵著,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
鬼哭神君并沒有在意,接著道:“想必你們來這里是為了‘輕容團扇’吧!”
“輕容團扇!”云霄、鮑婉、陸風驚叫道,倒讓吳顧商和永士栢還有任布德摸不著頭腦了。
陸風笑道:“莫非輕容團扇藏匿在這里?”
鬼哭神君點點頭,解釋道:“幾十年前,我奉師命守護‘紫云義莊’,目的是超度這些冤死亡魂能找到通往陰間的路。但是,誰曾想這里被‘黑面閻羅’占領了。他不僅僅在想方設法的聚集死尸,而且還要我讓這些死尸為他所用,成為一只強大的軍隊。然后對付‘青龍’、‘紫云’兩派。我自然不同意他的安排,因此,他便把我困在這義莊里,只要我走出這屋門,我的那兩個紅眼石獅子便會粉身碎骨!”
任布德冷笑道:“連命都沒有了,還在乎這石獅子!傻瓜!”
言罷,轉(zhuǎn)頭瞥視著眼前的鬼哭神君,對他的此等舉動分外充滿鄙視。
少頃,聽云霄解釋道:“諸位有所不知,幾十年前,鬼哭神君前輩曾經(jīng)有兩個兒子。那兩個兒子都十分孝順,早為他端茶送飯,晚為他洗腳按摩?v然是生個女兒,也未必會有此等細心。
后來,這黑面閻羅想要招攬他,鬼哭神君前輩硬是不允。于是,黑面閻羅便將他的兩個兒子變成了石獅子,除非他同意歸降魔教。否則,便不解開這封印。”
云霄在這里說著,那鬼哭神君心下也有一些傷感。幾十年了,他都在這樣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且不說,每日每夜都守在冰冷的棺材旁,而且他還要面對魔界對他的精神折磨。每一年的一月初一,黑面閻羅都會來到他這里,詢問他有關亡靈軍團的事情。
在黑面閻羅的計劃中,他要建造一個強大的亡靈軍團。在這個軍團里面,要聚集世上最邪惡,怨氣最深的亡魂。要知道,亡靈軍團最厲害的地方,便是這些死亡魂靈都聚集到一起,整體出動的時候。
鬼哭神君他的本事,正如他的名字一樣?梢宰尮砜蓿踔磷尮砉致勶L喪膽。黑面閻羅認為,倘若鬼哭神君給予幫助,召喚世上最邪惡的冤魂,為他賣命,絕對不是難的事情。
其實,這些事情對于鬼哭神君來說確實不難。難就難在,他一身正氣凌然,斷然不會做此等事情。所以,黑面閻羅囚禁了他在這座深林里面數(shù)十載,也未曾撼動他的心智。
“這小娃娃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幸好今年是十月份,假如你們在三個月以后來這里,恐怕進的來,出不去了!
鬼哭神君莞爾一笑道,方才轉(zhuǎn)過頭四下掃視著在場的人。末了,他的眼睛停留在步云霄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以后。卻發(fā)覺在他的脖頸后方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這光芒他見過,乃是一道佛光。
“前輩,為什么這么說?難道三個月后,也就是一月份有鬼怪出沒?”
吳顧商眉頭緊蹙,遂抬起頭充滿疑問的望著面前的這個白胡子老頭。云霄一怔,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啐道:“不該問的別問,鬼哭神君前輩可以讓鬼哭,你覺得讓你哭,容易嗎?”
他此言一出,那白胡子老頭不禁哈哈大笑,一面捋著胡須,一面道:“你這娃娃,好生玩笑”
鮑婉腦海突然浮現(xiàn)出外面的那兩個石獅子,隨即在將目光轉(zhuǎn)到白胡子老頭身上。不覺間,她心里多少有些敬佩,心道:想不到,這位前輩卻如此愛子,竟然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出幽暗深林數(shù)十載。可歌可敬,世上是難再尋覓此等人物了。
陸風嘆了口氣,道:“前輩有如此變故,晚輩們剛剛多有冒犯,還請見諒!只是,您剛剛說到‘輕容團扇’,不知它所在何處呢?”
眾人的眼光瞬間積聚到眼前這位白發(fā)老者身上,但見老者長長呼出一口氣,道:“這黑面閻羅盤踞此處,目的便是為了‘輕容團扇’。他的野心不僅僅是為了尋仇,還妄圖稱霸世界。話說淚骷城附近的禹王廟就在這里附近,這幾十年我曾暗自尋訪,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間密道。但是,我要守著我的兩個兒子,不能去尋找。恰好遇到你們,倘若你們能找到寶扇,滅了黑面閻羅,也算是為武林除害了!”
想這輕容團扇的威名,眾人是聽說過的,那云霄更是細細研究了許久。在師傅的遺愿中不僅有讓他尋找輕容團扇,而且他看的一書中也有明確記載。
輕容團扇,上等神器。藏匿于禹王廟下密道中,有神龍護扇,肉體凡胎者,欲取扇,恍若火中取栗,魂飛湮滅爾。
他細細一想,那上又說道:“
以佛光之軀,入神龍灘。上赴刀山,下臨火海。執(zhí)念若純凈之水,心念似晶瑩玉雪者,方能取扇以用之。扇與取扇者須定血契,方可御扇。”
那鬼哭神君走向屋子左邊那口棺材處,拿起放在上面的羅盤,對眾人道:“諸位看著這羅盤指的方向走,應該便可尋得寶扇。我只有一句話想對諸位說,萬不可將羅盤給‘黑面閻羅’的人。心有邪念者,也斷不可擁有,否者會死于非命。在你們當中,這白衣少年眉宇清秀,天庭飽滿,且有佛光護體,是擁有羅盤的最佳人選!
鬼哭神君上下打量著云霄,遂將羅盤遞到他的手上。步云霄一怔,他似乎還沒有來得及思考。想不到鬼哭神君就已經(jīng)將羅盤交到他的手中了,而且望著羅盤,他多少有些生疏,方才拒絕道:“前輩你真是抬舉晚輩了,我哪里懂得五行八卦啊,你給我羅盤我也不會用啊?”
鬼哭神君聽聞此言,方才哈哈一笑,說道:“誰說非要懂五行八卦的人才能用羅盤了?我這個羅盤與一般羅盤有所區(qū)別,等到你們遇到險境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可是,我覺得在我們這些人中,陸風懂得五行八卦,似乎最適合用這個羅盤了。前輩,你們是同道中人,干嘛非要給我呢,我害怕我不懂這些,反倒是害了大家了。”
步云霄拒絕道,隨即將眼睛轉(zhuǎn)向鮑婉。那鮑婉緊蹙的眉角突然微微舒展開,沖著云霄一笑。那眼神在他的臉上游離片刻,隨即轉(zhuǎn)到陸風的身上。步云霄淡然一笑,他知道,在鮑婉心中,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黑衣長袖男孩,遠遠比他重要。不過,云霄似乎沒有太大的祈求,只要婉兒相安無事,生活的很開心,他也便沒有了顧慮了。
“不!我說了,這個東西不是誰懂陰陽五行就能拿著的。我說了你身上有佛光護體,正是因為你這道佛光,適才可以驅(qū)動這個羅盤。說實話,我本領再大,也不能驅(qū)動羅盤,但是你卻可以”
鬼哭神君說道,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步云霄還想說什么,鬼哭神君卻是將羅盤推到他的身邊,小聲道:“天機不可泄露,但愿你們好自為之!”
步云霄接過羅盤,還想要看得真切。哪知眾人只感覺四周吹來一陣狂風,風的力道很大,而且他們所有人似乎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這風正是鬼哭神君用玄法升起的,他將眾人卷到一個石門前。那石門一時間被打開了,眾人定睛一瞧,卻是一個白光渦旋的氣流區(qū)。他們哪里見過此等場景,一時間都心驚膽寒的。這白光的渦流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大家都不知道此門通向何處。只是隱隱約約覺得喘不過氣,而且四周“呼呼”風聲做緊。
步云霄手緊緊握住羅盤,眼睛卻是睜不開。這四周的風實在太厲害了,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步云霄側(cè)過身子,那風稍作緩和些。他適才看到眾人,但此刻大家都緊閉雙目,樣子很難受。那鮑婉也是,閉緊雙目,眉頭蹙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