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欣然四顧之際,不知自何處傳來天籟。“涔涔涔……”琴音響起,本是喧鬧的街道立時安靜下來,行走的人們不自覺地佇立腳步,靜靜聆聽。
聽風循音而往,一步一步,走進了一座‘精’致閣樓,此閣名“天音閣”,乃閑人雅士常去之所。
天音閣內(nèi)里甚是文雅,擺設成列盡皆講究,空氣之間更是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列位賓客坐于下位,皆是閉著雙眼靜靜聆聽。高臺上,薄紗簾內(nèi),一朦朧妙‘女’優(yōu)雅撫琴,香案之上置三足香鼎,裊裊香煙繚繞,那檀香味就是自其而出,自古以來人們都有焚香撫琴的習慣。
兩位青衣‘侍’‘女’‘侍’立在側(cè),雖不能見其面容然但定是標志人兒。閣中小廝見聽風走進,輕聲且迅速的將聽風引領到座上,并為聽風奉上一杯香茗。
聽風可是沒空品味那香茗,整顆心兒全是給了琴聲,聽風從中能感受到撫琴者淡淡的憂傷,那種憂傷引起了聽風的共鳴。
“涔!”琴聲到此戛然而止,撫琴妙‘女’起身向后院走去,兩位‘侍’‘女’很是嫻熟的為撫琴妙‘女’收起古琴,緊跟著她走向后院。
“沒了?”聽風良久才是回過神來,抬頭一看妙‘女’已不見蹤影,聽風馬上展開神識尋找妙‘女’蹤影,發(fā)現(xiàn)妙‘女’剛是進了后院。
“客官,客官……”見聽風要往后院去,閣中小廝立時上前阻攔。自家小姐可不喜歡有人打擾,要是被自家大人知道了,自己可沒好果子吃。
“怎么?”聽風止住腳步,疑‘惑’的問道。
“小子,就你個窮酸樣還想進后院?”還未待小廝回答,一戲謔聲遂自鄰桌傳來,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華服,體態(tài)‘肥’碩的男子,看樣子不過弱冠年紀。
“就是,一只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比A服青年的話眾人一致贊同,在座的諸位誰人不想進入后院,但又有誰能進入,無論是腰纏萬貫之輩亦或是朝廷的達官顯貴,都沒能成功,一個窮酸小子還想進后院,開什么玩笑。
“客官,我們小姐不喜歡人打擾。”小二在聽風耳畔解釋道,雖然心中也對聽風不待見,但作為閣中小廝是有責任保持閣內(nèi)清靜的,在他想來還是盡快將聽風打發(fā)了,不然兩方非打起來不可,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fā)生過。
“哦,那我走了?!甭狅L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在座的諸位都是愛音之人,不然也不會這般維護撫琴人,聽風立時釋然。
聽風正邁步走著,那小廝卻是追了上來,他帶著笑容道:“客官,您還沒有結(jié)賬呢?!?br/>
“結(jié)賬?”聽風對這新出現(xiàn)的詞匯一臉茫然,結(jié)賬是什么意思,怎么在大同洲沒有聽過?說來這一路行來聽風壓根就沒‘花’過錢,大同洲整個洲子的人都是一家人當然用不著什么銀錢,在沙漠中聽風也就進過一間客棧,而那間客棧的人,為什么不跟聽風要賬想來大家是懂的。
“就是錢。”小廝說著,手指還在身前‘揉’搓幾下。聽風看了更是一個頭兩個大,那是什么東西,沒聽過呀。
“哈哈哈,沒錢還敢進來。”聽風雖沒說,但眾人從聽表情上便能看出聽風是付不出錢了,隨即引來一通嘲笑,沒錢還敢進“天音閣”,窮酸還想進后院,笑死人了。
聽風聽著那些嘲笑,雖然‘迷’茫,但也明白自己好像犯了一個錯誤。
“客官,您有物品抵押嗎?”不得不說,這小廝的職業(yè)素質(zhì)還是頂好的,要是換做其他地方的小廝,見客人付不出錢早就叫護衛(wèi)將人打個半死,哪還有這句話。
“我有一只駱駝?!?br/>
“也行,就用駱駝來抵茶錢吧?!币活^駱駝抵茶錢算起來他還是賺的。
“好吧。”聽風只好答應,反正對聽風來說駱駝也是無用之物,只要別人善待他就成。
“小子,以后就不要來了,丟人呀?!比A服青年朗聲道。
“哈哈哈……”他的話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不是他們無聊,而是終‘日’裝君子,他們膩味了,今天遇上這么一件比較有趣的事,原形畢‘露’再加兩分罷了。
聽風不理會他們嘲笑言語,這都是跟自己一樣愛好音樂的人,不過是表達方式過于‘激’烈罷了,這沒關(guān)系,正因為‘性’情不同,所以才會有不同的樂曲。
聽風在小廝的帶領下,牽著駱駝來到后面馬廄。
“駱駝‘交’給我吧,你可以走了?!毙P道。
“好?!甭狅L遞過韁繩,正‘玉’離去,另一小廝模樣的人手里拿著紙從旁走過。
“趙哥,這是干嘛去呀?”小廝出于禮貌的問道。
“這不馬廄缺人嘛,找點幫手。”趙哥回答,他是掌管馬廄的小廝,單憑他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在征得小姐同意后正準備找個幫手,他手上拿著的紙就是招聘告示。
“這樣呀,那你忙,我就不打擾了?!毙P笑著說道。
趙哥正‘玉’走出‘門’外張貼,然前去道路卻是被聽風給攔住了。
聽風笑著問道:“這里是要人幫忙嗎?”聽風從他們對話中還是能聽出些意思的。
“是又怎么樣?”被人攔住去路趙哥心情不是太好。
“我可以嗎?”
“你?”趙哥上下打量起聽風,聽風雖身著麻衣,但長的還算健碩,眉宇之間更有一絲英氣,算的上是個帥小伙。
“力氣大嗎?”趙哥問道。
“不小?!睘榱俗C明聽風一只手就將趙哥舉了起來。
“??!”聽風殺了趙哥一個措手不及,倒是將趙哥嚇了一跳,自己都這把年紀了,沒想到還能再兒童一回,這不禁讓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舉起他的情景。
“這么厲害。”小廝見了驚訝不已,也是慶幸自己剛剛態(tài)度不錯,不然照這人的力氣一巴掌過來自己定是歇菜。
“放我下來吧,你,我要了。”趙哥言道。這小子不僅力氣大,心也實誠不然怎么會說干就干,招呼都不打一聲呢?這種人可最能吃苦,適合干這枯燥的馬廄活。
隨后三人就互相熟悉了下,趙哥全名趙七八,今年二十歲,成親兩年,家中有一個一歲的小‘女’兒;小廝名叫柳青今年十六,來天音閣半年時間,原本是一名孤兒,是小姐也就是撫琴妙‘女’看他可憐就收他進天音閣做個小廝,迎迎客,倒倒茶什么的。
就這樣,本無錢付賬的聽風成了照料馬廄的一名小廝,至于聽風為何選擇留下,主要是想距離小姐近些,這樣就能時常聽見小姐撫琴,說不得還能有機會與小姐‘交’流一番,畢竟聽風一直以來都是閉‘門’造車,還沒有與同行‘交’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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