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循聲望去,說話之人就是那名身材高瘦的修士。
“三百張符咒,這么多?”張明很是奇怪,要知道冰針符,火球符這些符咒雖然便宜,但是一顆下品靈石最多也只能買兩張。而那些如土遁符,斂氣符之類的稀缺符咒價格更高,一顆靈石也就一張。此人一下要三百張符咒,就得‘花’銷近二百塊靈石啊。
“這個人是什么財(cái)主?一會看上飛行法器,一會買這么符咒?”張明對這人很關(guān)注,在一旁偷偷的觀察起來。
“三百張?”老郝無比欣喜,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yàn)橐话銦挌馄诘茏淤I二十張,三十張就已經(jīng)算是不少了,畢竟這就要‘花’去一個大‘門’派弟子一個月的收入。而這人的三百張符咒毫無疑問是一樁大買賣。
老郝堆起滿臉的皺紋,低聲順氣的問道:“這位道友,三百張我這也有?!闭f完從乾坤袋中拿出厚厚的一沓符咒笑著說道:“這里像火球符,溺水符這種兩張一顆靈石的有二百六十六張。斂氣符,破陣符,土遁符這種一張一顆靈石的有六十二張。算起來一共值一百九十五顆靈石,既然你買的多,老朽就算你一百八十顆如何?”
“可以。不過我要看看你的符咒,否則里邊靈力儲存太低我豈不是賠了?”高瘦修士無所謂的說道,顯然老郝的說的價錢對他來說毫無壓力。
符咒的本質(zhì)就是將修士使用的法訣存儲起來的一種載體。修士境界越高,使用的法訣越是熟練,制作符咒的水平越高,里邊儲存的靈力就會越高,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老郝聽完那高瘦修士的要求之后笑呵呵的說道:“那是自然,三百二十八張全給你,現(xiàn)場檢驗(yàn)吧。呵呵,道友不必如此小心,小老兒在此地賣了六十多年符咒,還還沒有人說不滿意的。咒符里的靈力‘波’動諸位都感受的出來?。 崩虾嘛@然對自己的符咒很有信心,畢竟自己平時賣得最多的就是符咒,這么多年他賣的符咒是有口皆碑的。把符咒拋給高瘦修士,老郝瀟灑的背起雙手,等著高瘦修士檢查。
高瘦修士隨意的拿出一張符咒看了看,然后沉聲說道:“可我畢竟要了三百多張,這可是保命用的,萬一哪一張沒用我的‘性’命可就不保了,不由不得不小心一些?!闭f著慢慢的感受起來其中的靈力‘波’動。顯然手里的這張讓他很滿意,高瘦修士臉上也有了淡淡微笑。
一下三百多張符咒,在此地絕對是大買賣了,不知不覺此地就聚集了很多人。但是一張張的檢查符咒卻是一件極為耗時間的事情,慢慢的大家都沒了耐‘性’。
忽然間,高瘦修士臉上的笑容退去了,毫無征兆的把符咒往天上一拋,怒不可支的大叫一聲道:“你這是什么東西!”所有人都是不自覺的抬起了頭,望著符咒一張張慢慢飄下,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落地的一堆符咒,再看看高瘦修士,都不明白其中發(fā)生了什么。而張明卻在一旁卻若有所思,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你這老兒!這些符咒里大多數(shù)就是假的?!备呤菪奘侩S意的撿起一張,厲聲問道:“這是什么?凡人的年畫?你想騙我不成!”高瘦修士真是氣急了開始大聲喊叫起來,不知不覺周圍人全聚到了此處,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很多人隨即議論起來,老郝更是一臉茫然,愣了好久才沖過去撿起地上的咒符仔細(xì)的檢查起來。果然,在這三百多張中,僅僅有幾張是修仙界的符咒,剩下的根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圖畫而已。
“不可能!你換了我的符咒,我老郝在此地六十多年從沒騙過人。你才是騙子!你把符咒藏哪里了!”老郝氣的臉和鼻子一樣紅,很明顯,老郝感覺很是委屈。竟然有人說自己是騙子,活了一輩子,這個歲數(shù)被人叫成騙子,那豈不是晚節(jié)不保了?
很快爭吵聲就引來了筑基期的巡視者,張明認(rèn)出來人是李斌師叔和張超師叔。這二人都是筑基初期,論修為絕對可以鎮(zhèn)住在場的所有人。
李斌和張超見場面如此‘混’‘亂’便把周身的靈力一下爆發(fā)出來,一瞬間喧鬧的場面就安靜了。
稍微一詢問,二人很快就明白事情的發(fā)生經(jīng)過。老郝在風(fēng)云宗山下這么多年,有不少筑基期修士在年少時就買過老頭的東西,所以二人稍稍的偏袒了老郝一些,打算對高瘦修士進(jìn)行搜身。要知道修士都頗為很清高,搜身本身就是很難讓人接受的。
“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如果老頭就是騙子,那當(dāng)如何?難道我就白讓人搜身了?”高瘦修士正氣凌然的質(zhì)問道。
兩位筑基期修士看看老郝,給了他一個眼‘色’。老郝瞬間明白了二位的意思,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道:“好!老朽我在這里奉上一百下品靈石,若沒有找到我的靈符,這一百靈石就當(dāng)我對道友賠罪了!”說完隨即拿出一百靈石用乾坤袋裝好之后‘交’給了張超二人。
見老郝有所表示高瘦修士也是很痛快的說道:“哼!如能從我身上找到你所謂的符咒,我接受此地的任何處罰,并也奉上一百下品靈石!”
畢竟那人是修仙者,筑基期修士也不可能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被搜身對象扒個‘精’光。張超二人取下高瘦修士的乾坤袋,先仔細(xì)的用神識掃了一遍修士的身體,基本上任何修仙界的物品都是有靈力‘波’動的,如果沒有用乾坤袋這樣的空間類法器裝起來,憑借筑基期修士的神識自然可以輕松的感受得到。
二人在高瘦修士身上沒有感到任何靈力‘波’動之后輕咦了一聲,然后打開他的乾坤袋看了許久。張超皺著眉頭看了看老郝,嘆了一了口氣,把乾坤袋扔給了老郝讓他自己看。很顯然,高瘦修士的身上沒有任何修仙物品,更不要提那些符咒了。
“這!”高瘦修士對張超的做法很不滿!不過對方很明顯就是偏袒老郝,所以也不敢多說什么。
老郝將乾坤袋拿在手里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了數(shù)遍,發(fā)現(xiàn)里邊除了不少靈石就是三件法器,并沒有自己符咒之后顯得頗為失落,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站了原地默默地不做聲。忽然,老郝大喊了一聲“不可能!”然后把高瘦修士的乾坤袋重重的向地上一摔轉(zhuǎn)身就走,好像接受不了這個刺‘激’。
李斌將老郝奉上的靈石遞給高瘦修士說道:“呵呵,這位道友,剛才是冒犯了,這里的一百靈石就是道友的了?!?br/>
高瘦修士在老郝面前敢倨傲,但是在筑基期修士面前還是很謙卑,接過靈石急忙口稱“不敢”。剛‘玉’轉(zhuǎn)身離去就聽見身后有人說道“現(xiàn)在世道不太平,道友身上原本就有不少靈石,再加上這一百塊可要小心啊!”
“多謝前輩提醒,在下會小心的。”高瘦修士心里這個氣啊,張超這一句話等于把自己推進(jìn)了火坑。不過自己可不敢有任何不敬,畢竟修為的差距實(shí)在是太大了,而且還是在對方家‘門’口,所以馬上躬身一禮,轉(zhuǎn)身就走了!
慢慢的人群散去,人們還三三兩兩的討論著剛才的事情,似乎大家都不太相信老郝會騙人。老郝的壽元已經(jīng)不多,想提升境界幾乎是不可能了,而且無兒無‘女’也不能把什么東西留給后人,現(xiàn)在老頭所圖的僅僅是安寧的所在,然后了此殘生而已。而且老頭六十多年的口碑也不是謠傳,眾人實(shí)在找不出理由把他忽然變成一個騙子??墒撬腥说拇_沒有發(fā)現(xiàn)消失的符咒,都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僅僅是把這事當(dāng)作一個談資而已。
張明在一旁感覺很是奇怪,見眾人都離開了,看了看手里的張符咒,然后慢慢向西走去。
zìyóu坊市的西邊是一個小的居住區(qū),這里住著不少坊市的小商人,大多數(shù)都在此住了好多年。這里的房屋都不大,和世俗界的居民區(qū)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要更顯得安靜清幽。走了沒多遠(yuǎn)張明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停了下來。
“呃?”原本想要進(jìn)去的張明似乎受到了什么阻礙,稍稍感受了一下輕笑道:“呵呵,沒想到竟然還裝了一個‘阻隔陣’啊!”
阻隔陣是修仙界低階弟子最常用的一個陣法,可以稍稍的阻礙任何物品進(jìn)入陣內(nèi),只不過其牢固程度非常有限。張明拿起手里的符咒,將一絲靈力緩慢的注入符內(nèi),然后將符咒輕輕的與陣法外壁接觸了一下,一陣輕微的‘波’動之后,陣法就像水面一樣起了一道道‘波’紋。張明看了看院子中不禁撓了撓頭,然后輕松的走進(jìn)入了陣法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