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位,是多少男女心目中想要到達的頂端。
母儀天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是整個大燕國的國母??蓪τ诩Щㄌ}而言,這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不想做什么皇后,不想與眾多男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只想與自己最深愛的皇帝表哥一起好好的過一輩子。她也曾經(jīng)幻想過,有那么一天,表哥拉著她的手,向所有的子民宣布,他是愛她的??墒聦嵉臍埧?卻終是將她打醒。
那么狠烈的一巴掌,打的她血肉模糊,再也不敢妄想什么了。
她的一片癡心,都在姬君塵因為那勞什子雪妃的一聲低泣,就不顧青紅皂白的一巴掌里打的煙消云散了。余留的,只有那鉆心的疼痛。
“你身為國母,竟連這點容忍之量都沒有!皇后,朕真真是看錯了你!”
她捂著左臉,耳邊是陣陣嗡嗡聲,姬君塵冷漠而不屑一顧的目光宛如一把利劍刺入她的身體。
“君上,娘娘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
噢,對了,還有那小賤蹄子小人得志的嫵媚聲音。
姬花蘿恨不辨黑白,冷血無情,根本就對女人沒興趣,卻娶她為妻,給了她美夢,又狠狠打碎的姬君塵。但她更恨的是這個初見時在她面前楚楚可憐,分外無辜的敵國皇子,利用著她的憐憫之心爬上了她丈夫的床!
“詩詩,你就是太體貼了?;屎蟛缓煤媒逃栆幌碌脑挘遣粫斡浐螢槟竷x天下該有的器量的。”姬君塵輕輕撫弄著愛妃的一頭青絲,對著姬花蘿時,目光卻又像是看著一堆腐肉了,“女人就是沒用。早知如此,我也該像其他國家的君主一樣娶個男皇后才對,真不該顧忌幼時情誼娶了你!”
他的每一句都鋒利無比,句句插.進了姬花蘿的心臟,一下又一下,仿佛她是不知疼痛的木偶人一般。
姬花蘿的眼神呆滯無比,然而,她卻依然強迫自己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像一朵毒罌粟,引誘著人去探尋。她一點點的屈起自己的膝蓋,她清楚此時自己拋下的不只是自尊,還有她的愛人之心。一國之母,跪在冰冷的地上,對著皇帝溫聲說道,“我自知有罪,還請皇帝表哥賜罰,否則難以服眾?!?br/>
姬君塵被從小到大一貫傲氣凌人的表妹下跪給嚇了一跳,他愣了愣,才繼續(xù)道,“皇后能有這份心自是好的,便在這兒跪個半把時辰吧。”
“不夠?!?br/>
“?”
姬君塵一時沒聽明白。
“只是這樣還不足以,我自覺罪該萬死,皇帝表哥已是饒我一命?!?br/>
姬花蘿自知,她這是在逼著自己徹底斷了這注定沒有分的緣,斷了自己這一顆癡情心。
她這前半生都深陷在姬君塵的陷阱里,如今要她掙脫繩索,唯有一條,便是讓自己徹底死心。她最清楚自己的本性,就算皇帝對她只是一絲憐憫,到她這兒,她恐怕也是不舍得放手的。因此,唯有徹底恩斷義絕。
“不如賞娘娘十大板吧,既然娘娘想要的話。”
童詩帶著嫵媚的笑容,淡淡的向皇帝提出建議。
他這么說的時候口吻十分小心翼翼,再加上他的笑容如此明艷,就算這話著實上不得臺面,卻也依然是入了姬君塵的眼。
“就照著愛妃的心意吧?!奔Ь龎m對著童詩時,他的表情真的是異常柔和,溫情脈脈到足以讓所有人認為這才是他心愛的妻子。
說完,他這才轉(zhuǎn)過身,面對著被太監(jiān)們推到長凳上的姬花蘿。說實話,對著這么個從小到大,一片癡情戀著自己,最后還不顧未婚妻嫁給自己的表妹,他也不是完全沒有一絲動容的,可只要想起姬花蘿的父親景王當年是如何威逼自己的,這份動容立刻就化為了烏有。他面容英俊,神情卻冷漠似寒冰,“雪妃一片好意,還望皇后好好受著。”
“花蘿,自當好好感念?!?br/>
這句話幾乎是從姬花蘿的齒縫間擠出來的。
一下又一下,從臀部那里傳達來的尖銳的鈍痛讓從小嬌生慣養(yǎng),天之嬌女的姬花蘿痛的差點昏過去。
這個時候,她不由想起了父王在自己要嫁給表哥時的勸誡,不由想起了未婚妻溫吞的叫喚,不由想起了當年的自己桀驁的笑聲。
姬花蘿,景王最寵愛的三女兒,自小就是個小祖宗,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她的父王恐怕都愿意替她摘下來。
那時的她,還是京城人人畏懼的景王府的小郡主。而如今,自己卻受著這種屈辱,尤其這還是雪妃這個賤.人提出來的。
【“若是受不了了,換我出來吧?!薄?br/>
02的聲音突然傳進了她的腦海里。
是的,這次的發(fā)展趨勢著實奇怪。
02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之,在他醒過來的時候,他并非是這具身體的主導者,一定要說的話,倒是類似于第二人格的存在。
【“花子,你不要說話,讓我仔細好好感受?!薄?br/>
姬花蘿一直以為這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同伴,因此,她對著這個聲音的時候顯得十分隨意。
【“我覺得這次之后,恐怕我再也不會愛皇帝表哥了。就像你說的,我傻的夠久了?!薄?br/>
【“這才對嘛。阿蘿你就是太天真了,竟然還真的把那個童詩當成普通的少年對待?!薄?br/>
02現(xiàn)在的聲音聽起來是一個非常俏皮可愛的少女音,一定要說起來的話,就是姬花蘿十年前的聲音。
換句話說,就是姬花蘿還是小郡主時的聲音,像是銀鈴般清脆悅耳,又像是石頭飛濺過水面時的清越聲,更像是初春時雨水滴落時淅淅瀝瀝的聲響。
姬花蘿呢,也因此誤以為這是孩童時期還未遇到姬君塵時的自己,對02非常的體貼,盡自己的一切對他好,從不對他發(fā)半點脾氣。
【“阿蘿,真的沒事嗎?”】雖然只要不掌控著身體就感覺不到疼痛,但02還是為姬花蘿臀部的皮開肉綻驚了一驚,著實是沒有想到這群死太監(jiān)竟然真的下這個狠手。
也是了,這個世界以男男之戀為主,那群太監(jiān)雖然已經(jīng)沒了那玩意,但也并不影響他們被看中,然后一躍成為妃子,自然對著這個整個皇宮里唯一的女人非常的不爽了,有這么好的機會,不好好利用便真的是個傻子了。
【“阿蘿?阿蘿,阿蘿,醒醒!”】
然而,之后不管02怎么呼喊,姬花蘿都昏迷著,不僅是**的,就連靈魂也似乎受到了損傷。
不得已,02只得強行脫離出去,暫時掌控了身體。
幾乎是一睜開眼睛,02就察覺了到了這具身體仿佛撕裂般的痛楚,這自然有姬花蘿自己身體柔弱的原因,但更多的恐怕就是那群太監(jiān)下手太狠了。
姬花蘿一個皇家子弟,忍受不了昏了過去也是正常。
“可是打完了?!?br/>
趴在長凳上,02微瞇著眼,一雙丹鳳眼瞇的極是細長嫵媚,又因為嘴唇被咬的血跡斑斑,透著股凌虐的美,讓人不由的生出一種想要繼續(xù)抽打下去的欲.望。
姬花蘿是個美人,就算是南風盛行的大燕的臣民們也必須承認這一點。當她十分冷漠的用陳述般的語調(diào)問出這句話時,只讓人忍不住心生寒意。浴.火與畏懼交織在一起,讓人覺得心里像是被貓爪子撓著般的瘙癢難耐。
“花蘿,你以后莫要再這樣了?!?br/>
姬君塵停滯了良久,終于還是繼續(xù)說道,“來人!送皇后回宮吧。”
“皇上,請讓我自己走完這一段路吧?!?br/>
像是想到了什么,02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這樣說道。
說著,他完全不顧及身后那群呆愣的望著他的人,一步又一步,一瘸一拐,滿身是血,鳳袍凌亂的朝皇后寢宮走去。
每一句,他走過的地方都帶著森森的血跡,所有人都看著他,或明或暗,02高昂著頭,不像是個棄后,反倒像是那九天之上的鳳凰。于是,所有人終于回想起來,在姬花蘿成為大燕的皇后之前,她先是大燕萬眾矚目,備受寵愛的小郡主,整個大燕最受寵愛的女子,景王的愛女,先皇和先皇后最寵愛的小侄女。
但對于02而言,他只不過是想讓還有知覺的姬花蘿記住這一份屈辱,現(xiàn)在整個皇宮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親眼看到了天之嬌女,萬人之上的皇后是怎么被打的凄慘無比,姬花蘿絕對沒有辦法忘記的,就算是死,她都不會忘記。這份恥辱會成為她心尖的一根刺,而02,要利用的就是她的這份自尊。
姬君塵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當時也是如此,他一遍遍的看著姬花蘿轉(zhuǎn)身。
他并不是先皇最看好的兒子,如果不是姬花蘿對他一片癡情,非他不嫁。先皇不會將目光都投注到他身上,而景王更不會出兵助他。
姬花蘿代表著姬君塵最悲慘的時期,姬花蘿代表著姬君塵最無助的時期,姬花蘿代表著姬君塵最卑微的時期。因此,即便姬君塵對她還有著兩份情誼,恐也在這份恥辱感里消失殆盡了。
而童詩,則更是狠狠的握住了拳頭。
即便是在那樣的境況下,這個女人依然沒有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半點。
姬花蘿的高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因此,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打磨著這塊頑石,希望借此來讓她恨他。
作者有話要說:我趕腳姬花蘿怎么有和02自攻自受的嫌疑我去==,02你是個漢紙啊嚶嚶嚶,和妹紙自攻自受是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