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子趕到碧落海時前所未有的疲憊,以前他雖然經(jīng)常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但一直以來的都是神采奕奕的,哪來如此狼狽。此時也不顧看門小妖的阻攔,他飛身直上月朗峰,最終在月朗亭一坐,把手中拂塵往石桌上重重一擱,發(fā)出砰地一聲響。也不跟亭中端坐的主人打個招呼,就端了桌上的香茗,一口之下,一杯茶盡。
七葉皺眉:“真浪費了我這絕世好茶?!?br/>
純陽子也不在意她語中的譏諷,用闊袖一抹額頭冷汗:“貧道終是明白何為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
言罷,突見蘭依柳眉一豎,七葉臉色一沉,突然反應過來:“以前在碧落海只覺得女子清悅如水,萬不曾想,還有兇猛如虎的!”
然后坐在七葉身邊,不知不覺又端了一杯茶:“好友,你看碧落海如此寂廖,孤僻太甚,難免產(chǎn)生心理異常,不若貧道在此陪好友個三兩月,煮茶下棋,排遣一下寂寞也是好的啊?!?br/>
茶香在亭中裊裊,七葉半晌才開口:“幾個月前你對沐飛玄也是這么說的?!?br/>
“呃……”
“后來你在玄字境賴了兩個月,去到太白星君那里,也是這么說的?!?br/>
“那個……”
“再后來你順道路過妖界,在蛇君那里打秋風三個月的時候還是這么說的。”
“唔……”
“我說純陽子,你就不能找個新鮮別致一點的借口么?”
“這……”
“為什么你不直言,你是因偷看一個叫柔然的女掌門洗澡,被當場抓獲,現(xiàn)在人家不依,逼得你走投無路呢?”
“好友!純陽子何其無辜!”道主這廂終于得了說話的機會:“好友請想,論風姿,好友比那柔然掌門可是好上何止百倍,貧道若真有色心,也當是偷kui好友你……”
七葉:╰_╯
純陽子一看其面色有異,趕忙停下話頭,又回歸正題:“好友,你一定要相信貧道??!”
“相信你?”七葉冷笑:“你我之間本無什交情,又有何相不相信?如果道主有心,本座倒是愿意為道主與那柔然掌門主持成親之禮?!?br/>
“噗,”道主一口茶噴出來:“使不得使不得,這時候好友萬萬不可煸風點火。”
“耶,這不也正好方便道主有個固定的地方打秋風么?”
“可是好友……”道主很委屈:“貧道也還沒淪落到需要賣身求飯的地步啊。”
月朗亭,眾人哧笑。
如此一來,純陽子道長便在碧落海躲了個三兩月。期間棋藝倒是進步神速,但輸給了七葉不知道多少次,用蘭依的玩笑話來講:如果每輸一局賭二十兩銀子,怕現(xiàn)在道長已經(jīng)唯有賣身抵債了。她說這話時七葉挑眉:“我可不認為他值這么多錢。”
純陽子:︸_︸
山間歲月長,人可以一直躲,事卻不能一直不做。
于是這日,收到金陵瘟疫蔓延的消息后,純陽子道長便打算離開了,但離開之前他又有想法了:“好友,你看你的沐春風心法雖然經(jīng)常修煉,但進步卻不明顯,難保不是運用過少的緣故。不如和貧道一起下山,既可以修煉心法,也可以救人于水火,豈不一舉兩得?”
七葉當然明白這個人不會憑空這么好心:“本座目不能視,就不和道主同擔這天降大任了。”
“好友,”純陽子語重心長:“沐春風心法本是神木星君所創(chuàng),你可知他修習到第二重境界用了多少時日?”
七葉的臉上沒有掩飾住對這個問題的關心:“多久?”
“六千年?!奔冴栕幼⒁庵谋砬椋骸安欢嗖簧伲瑒偤昧?,從第一重到第二重。”
七葉神色一變,純陽子目光復雜,半晌又故作輕松:“所以我想,如果好友和貧道四處游歷一下,多多練習練習,沒準速度可以比神木星君快些,畢竟那時候他還是走了不少彎路的?!?br/>
七葉沉吟了一下,終是點頭:“好。”
只是蘭依和莫胡那關就沒這么好過了,他們的要求很簡單,死也要必須一人在七葉身邊。但是想想這碧落海上上下下如今也有小妖幾百口了,哪一刻離得了蘭依來著?而這里目前也就莫胡和蘭依拿得出手,如果他們倆跟去了,萬一這碧落海來個什么人尋釁豈不非常難看?
當然若是來的人是個人物還好,就怕萬一來個七八百年的小妖,然后把這滿地剛剛幻化的大樹小草都當補藥了,那臉可就丟大了。
七葉上下左右一想,揮手:“我?guī)нb飛去就行了?!?br/>
純陽子道長贊成:“也好,其實有貧道在,當能確保好友安全無虞?!?br/>
七葉的回答是一聲冷哼。
如此一番,便是商量妥了,我們純陽子道長便拐得,呃……咳,是帶著碧落上仙下山與他一同游歷去也。遙飛站在七葉肩上,七葉一直覺得哪不對,后來才反應過來。
貌似這個座騎與非座騎關系弄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