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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叫了,可是還沒有來??!”長輩們喊著。
“怎么辦?我的孩子怎么辦?許柏辰,你不是醫(yī)生嗎?快點救救她啊,救救我的孩子?。?!”董穎哭泣地哀求著。
“教授,要不現(xiàn)在就送孩子去醫(yī)院吧?這里比較偏遠,等救護車來至少還要等30分鐘,而這三十分鐘,我們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狈搅亟ㄗh。
“嗯,那先送孩子去醫(yī)院。”
董圣堂也忙碌起來,“快去叫老張開車!快!”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上了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醫(yī)院。
幸虧送得及時,孩子接受了藥物治療后,情況穩(wěn)住了,孩子的父母也松了口氣,一再的感謝許柏辰的救命之恩。
其實許柏辰知道,能急中穩(wěn)定想出快速救孩子的人是方霖,如果不是她提醒路程遠,等不及救護車的話,恐怕他們大家都還在家里等著呢。
……
晚上,許柏辰和方霖在醫(yī)院附近的小飯館里吃飯,雖然假期被突然生病的孩子打斷,但他們心里依舊是開心的。
“你姐姐的孩子,真漂亮?!狈搅睾攘艘豢跓岵?,腦子里還想著今天救孩子的情景。
“以后我們的孩子也會很漂亮的?!痹S柏辰夾了烤肉和蔬菜給方霖,“吃吧,多吃點肉,不能太瘦了,肥肉也要適當吃點,多點脂肪或許會好一點?!?br/>
“長胖了有什么好的???”方霖雖然心思都在學習上,但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身材苗條,臉蛋俊美。
“長胖點,當然有好處,那樣,懷孕的話,就不會太辛苦,多點脂肪,身體的承受力相對會好一點。”
方霖把臉藏在茶杯后面偷笑,“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嗯……”許柏辰烤架上的牛肉,“女孩吧,女孩?!?br/>
“為什么呢?”
“女孩的話要乖一點,男孩太淘氣了,我怕你會幸苦?!?br/>
方霖抿著唇角,單手托腮地望著許柏辰,“雖然不能實現(xiàn),但是你有這份心,我還是很開心?!?br/>
許柏辰把剛烤好的牛肉放在方霖的碗里,“我說我會保你懷孕,就一定能做的?!?br/>
“別傻了,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你已經(jīng)做好讓我死的準備?!狈搅赝蝗话饋恚X海里想起了劉珊。
可她的情況,比劉珊更糟糕。
“教授,你有沒有覺得……”方霖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想說。
“覺得什么?”許柏辰翻著牛肉,“別總說話,多吃點東西。”
“我覺得,你的那些長輩們并不太喜歡我?!狈搅厝艘豢谂H庠谧炖?,填堵著自己空空的心。
今天白天的情況都看到了,許柏辰的長輩們,實在難以相處。
“別傻了,我們倆的事,和別人沒有任何關系?!痹S柏辰又夾了牛肉和熟菜放在方霖的碗里,“除非……你父母不喜歡我?!?br/>
“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會不會喜歡你?”方霖憂郁地嘆著氣,“我還想繼續(xù)工作學習的,但是現(xiàn)在,好像有很多煩惱一樣。”
“所有問題,都有我,你只管好好生活,好好工作,然后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嗎?”
“哦?!?br/>
許柏辰拿紙巾又擦了擦方霖的嘴角,微笑著,眼眸中泛起的光澤比月光還要柔和。
方霖狠狠地點著頭,拿出自己慣有的沖勁喊著:“嗯,是,我會好好生活,好好工作的?!?br/>
……
第二天,急診室里送來了一個三歲大的男孩子,血壓一直掉,情況特別緊急。
看著生命垂危的孩子奄奄一息,方霖有些恍惚,最近因為孩子的事,她胡思亂想了很多,導致現(xiàn)在她看到孩子都有些畏懼。
“是心房顫動,準備電擊!”朱博文收起聽診器,看了眼方霖,“方醫(yī)生!方醫(yī)生!電擊!”
方霖恍過神來,拿起護士遞上來的電擊板,“后退!”
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在電擊的作用下振顫了一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再來一次!”方霖有些焦急,雙手拿著的電擊板在涂上耦合劑后,繼續(xù)為孩子電擊。
“砰!”
“還是沒有反應?”朱博文也跟著有些著急了。
“再來!”
第三次電擊后,心臟監(jiān)測儀上顯示的數(shù)據(jù)依舊是刺目的紅色直線。方霖放下電擊板,又替孩子做胸外壓。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天使,就像爸爸媽媽疼愛她一樣,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生命體征的孩子,同樣也是一對父母疼愛的人……
胸外壓之余,心臟監(jiān)測儀上依舊沒有起色,方霖又給孩子做了電擊,如此不知疲倦的反復,最終,監(jiān)測儀上的數(shù)據(jù)還是沒能有任何的變動。
“再來!”
“夠了,方醫(yī)生?!敝觳┪睦×朔搅?,無奈地搖頭,“已經(jīng)搶救三十五分鐘了?!?br/>
方霖垂下了眼簾,心里說不出的憋悶,眼淚也忍不住溢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得如此傷感,就因為眼前死去的病人還是個孩子?
朱博文宣布了孩子的死亡時間,孩子的父母在急診室門口哭得死去活來,呆愣在墻邊的方霖成了父母發(fā)泄的對象,被失去孩子的母親掄起拳頭毆打。
救不活人,就要被打?
沉浸在悲痛中的方霖挨了兩耳巴,頭發(fā)也被抓亂,要不是朱博文及時拉住了鬧事放家屬,方霖恐怕還要挨打。
……
值班室里的氣氛又陷入了壓抑中,方霖跌坐在椅子上,林偉陽和朱倩都坐在一旁看著她。
“你還好吧?剛做了手術沒多久?”朱倩也大概聽說方霖在急診室,因為沒能救活病人而被家屬毆打的事,心情頗為煩躁。
林偉陽拿紙杯接了一杯熱水端給方霖,“孩子送進醫(yī)院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是CPR狀態(tài)了,不是方醫(yī)生的責任?!?br/>
“唉?!狈搅貒@著氣,端起水杯喝了口熱水,“不管怎么說,一個三歲的孩子,就這么死了?!?br/>
“醫(yī)院每天生生死死的人多著呢?既然這么舍不得孩子,早干嗎去了?孩子身體不好,就該早點送醫(yī)院來啊?一定要到最后一點呼吸了才知道孩子的重要算什么父母?”朱倩火爆脾氣又出來了。
“是啊,早點送醫(yī)院來,可能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了?!绷謧リ栆脖硎緹o法理解病人家屬的某些態(tài)度問題。
“算了,就當是我倒霉吧,反正這樣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狈搅乜嘈χ皼]事,我皮厚,一點小挫折,打擊不到我?!?br/>
“本來也不是你的錯?!敝熨黄鹕?,拍了拍方霖的肩頭,想病房區(qū)走去了。
林偉陽也沖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后,也匆匆忙著自己的工作了。
許柏辰等這兩家伙都走了,他才走了過來。
“我都聽說了。”
“教授的信息收得蠻快的嘛?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方霖一副等著挨罵的表情。
許柏辰咽了口氣,“干嘛?以為我會訓斥你嗎?”
“不然呢?”
“我來關心你不行嗎?”
方霖倏然起身,撲進了許柏辰的懷里,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許柏辰拍著她的后背,“下去休息吧,你的身體還沒辦法去急診高強度的工作?!?br/>
“我沒事的,不用把我當病人看?!狈搅厮砷_了許柏辰,“我去病房了?!?br/>
許柏辰一把拽住了她,“午餐時間,吃了飯再去?!?br/>
方霖被動地讓許柏辰牽著去了食堂,只是這才把飯吃了回來,病房里又發(fā)生了事故。
有個男家屬指著朱倩額頭怒吼著:“是你說可以出院的,為什么現(xiàn)在又高燒不退了!你這個沒有良心的醫(yī)生,到底會不會看???會不會?”
方霖急忙跑過去,拉開了朱倩,看著病床上疼得哼哼唧唧的病人,小聲問著:“怎么了?”
“是38.9度?!碧娌∪肆苛梭w溫的護士說著。
羅娜替病人做了檢查,“應該是身體里的疝氣的血液循環(huán)被收縮或切斷狀態(tài)。要去照CT,抓緊時間?!?br/>
朱倩惶恐地看著病床上,上了年紀的病人,垂在腿邊的手不停地發(fā)抖。
“哎喲!哎喲!疼死我了?!?br/>
“媽,你沒事吧?!奔覍倬o張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把你治好的,治不好,我就告他們,沒事的,媽,沒事的……”
在聽完家屬的恐嚇后,朱倩整個人都往后跌了一下。
病人的第二次CT出來了,羅娜站在電腦前,仔細看著CT報告上的顯示。
“有阻塞的情況?!绷_娜擰著眉頭看向朱倩,“你怎么回事啊?到底有沒有看CT就讓病人出院了??小腸周圍明顯有水分,這么明顯的炎癥,你都沒看出來嗎?”
朱倩低著頭,無措地道歉,“對不起?!?br/>
方霖也頗感驚訝,以朱倩的工作能力,這樣的錯誤,不像是她會犯的?
“現(xiàn)在要怎么給病人家屬解釋?”羅娜頭疼地揉著眉心,“上午出院的病人,下午又檢查出異常情況,連小腸都腐爛了,這叫我怎么跟家屬解釋?”
“對不起。”除了道歉,朱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唉!”羅娜重重地嘆了口氣后,還是去了病房區(qū),向病人家屬說明了目前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