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空一碧如洗,炎炎烈日高掛在空中,紅色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只覺得到處都是耀眼的白,空中、屋頂、地上,仿佛火爐般滾燙灼熱,冒著一股令人煩悶的熱氣。
房間里,空調(diào)還在嗡嗡作響,炙熱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屋,投在木地板上,寬大的實木床上,躺著一男一女。
忽然,擺在矮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喬恩被鬧鐘的鈴聲吵醒,她閉著眼睛,抬手向矮柜的方向摸去,手心突然觸摸到一個溫軟的觸感,喬恩疑惑地皺了皺眉,心里嘀咕道,手機的觸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舒服了,于是又捏了幾下,這種觸感,怎么...好像是人的皮膚?
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喬恩猛地睜開眼睛,入眼便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嚇得她尖叫一聲,抬腳便毫不猶豫地朝對方狠狠踹去。
陸希寒還來不及防備,就被喬恩一腳從床上踹倒在地上,他捂著肚子坐在地上,臉色一陣慘白,深壑的眼眸含著一抹冷怒,狠狠地瞪著床上的喬恩。
當喬恩看清地上的人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天,她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陸總,你怎...怎么在這里!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說完,還不忘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見周圍的景物都是她熟悉的,喬恩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沒走錯房間啊,這里的確是她的住所,那么陸希寒怎么會睡在她的床上?
一大早醒來,旁邊睡著個人,真的很嚇人的好不好。陸希寒從容地站了起來,立在床邊,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子含著一抹冷意:“喬恩,你就是這么感謝照顧了你一個晚上的人?”他現(xiàn)在的心情糟糕透了,先是臉蛋被這個女人一陣猛掐,而后又被這個女人的尖叫聲震得耳膜都快破了,接著又被她從床上踹了下來。
他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這么暴力?尤其是昨晚見識到她喝醉后的樣子,這個女人的表現(xiàn)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啊。
照顧她一個晚上,這是什么情況?喬恩雙腿盤坐在床上,瞇著眼睛開始回想昨晚的事情,記憶停留在她和陸希寒在客廳喝著紅酒的那個畫面上,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就記得不大清楚了。
不過她了解自己的酒品,也知道自己喝醉后有多么鬧騰,一絲不好的預感在心底劃過,昨晚...她不會是做了什么不應該做的事情吧?
于是,懊惱地抓了抓頭發(fā),將頭發(fā)撥亂,喬恩有些無措地看著陸希寒,心里十分沒底氣的詢問著:“陸總,昨晚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看到喬恩一臉無辜的模樣,陸希寒聯(lián)想到昨晚的事情,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冷著一張臉,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
“你、說、呢?!边@個女人,先是說自己冷,他到臥室給她找了件外套披上,沒過幾分鐘她又說熱,踉踉蹌蹌地跑到陽臺上,還不要命地將身體往外撲,之后又和他說了一堆有關林謙的事情,還說了他的壞話,他還從她的嘴里得知了一個秘密……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女人后面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了,他以為她睡著了,準備將她抱到床上休息。
不料,這個女人突然醒來,抓著他的手臂又抓又咬,最后干脆鬼哭狼嚎地哭了起來,引得周圍的鄰居紛紛上門來投訴,導致他不得不一一賠禮道歉。
他陸希寒活到現(xiàn)在,還沒這么低聲下氣過,這個女人算是讓他開了一個先例。
喬恩頹敗地垂下頭,心里感到十分的內(nèi)疚,抱歉的說:“對不起,陸總?!彼蛲砜隙ńo陸希寒添麻煩了,所以她平時才堅決不喝酒的。
“喬小姐昨晚的表現(xiàn),還真是讓陸某刮目相看啊。”似是沒有看到喬恩的窘迫,陸希寒繼續(xù)補刀。
小臉驀地一熱,猶如火燒一般,喬恩將頭埋得低低的,眼睛盯著床面褶皺的被單,不停地絞著手指。
心想,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才能讓眼前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如此咬牙切齒?
雖然她一直低著頭,但是她還是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頭頂有一個灼熱的視線一直緊盯著自己,糾結了好半天,她鼓起勇氣開口:“陸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多了,我一會還要去別墅接陸璇去學校,你看是不是……”陸希寒瞇著眼睛,冷哼一聲,不打算放過她,
“喬恩,你這是在轉移話題?!?br/>
“陸總,我喝醉之后,行為就會不受自己控制,所以……”頓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她歪著頭看著陸希寒,詢問道:“陸總,時間不早了,你不用去公司嗎?”陸希寒立在床邊,深深地看了喬恩一眼,眼底劃過一抹算計,薄唇上挑,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似笑非笑地對喬恩說:“暫時饒了你,這筆賬...遲早向你討回。”說完,轉身朝門邊走去。
見陸希寒離開,喬恩頓時松了一口氣,等她出來的時候,陸希寒早已不在屋中。
……*下午,將陸璇送回到別墅,喬恩開車朝公寓駛去,只是車子開到半路上,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將車子停靠在一邊,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喬恩遲疑了一下,而后接通,
“喂,陸總,請問找我有什么事么?”電話另一頭傳來陸希寒低沉的輕笑聲,
“沒事,就不能找你么?”喬恩一陣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過了一會,無奈地開口:“陸總,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笨墒堑攘私环昼姡娫捔硪活^的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喬恩疑惑地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通話中,陸希寒并未掛斷電話,于是再度開口:“陸總?你還在嗎?”之后,又是久久地一陣沉默,正當喬恩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另一頭再度傳來陸希寒低沉的嗓音,他輕輕地叫喚著她的名字,
“喬恩?!眴潭魑罩謾C,并未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只聽到他繼續(xù)說:“我有一份文件落在別墅了,你能幫我送到公司來嗎?!眴潭鬟t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陸總,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一會讓劉管家將文件送過來。”文件這種東西,屬于公司機密,能讓陸希寒如此重視的文件,想必十分重要,她送過去不太合適吧。
“他不在家?!蔽⑽读艘幌?,喬恩又問:“那張叔呢?我讓張叔……”
“張叔一個星期前,就請假回老家了。”這次,陸希寒回答的很快。
“我……”似乎找不到理由繼續(xù)推脫了。
“喬恩,如果不是你昨晚喝醉了,我也不會……”陸希寒開始提及昨晚的事情。
一聽到陸希寒提及‘昨晚’兩個字,喬恩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也沒想便立刻答應:“我送,我送還不行嗎?!”能不能不提昨晚的事情,她已經(jīng)夠窘迫了。
“早答應不就行了嗎,我一會把公司的地址發(fā)給你?!辈唤o喬恩說話的機會,陸希寒掐斷了電話。
喬恩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為什么她有種...被算計的感覺?無奈地搖了搖頭,喬恩將車子掉頭,又折了回去。
當喬恩趕到別墅的時候,陸璇正在吃晚餐,和她說明了情況,喬恩徑直朝陸希寒的書房走去,拿了文件,喬恩并未逗留,開著車朝陸希寒給的地址駛去。
天色已經(jīng)暗淡下來,車子緩慢地在公路上行駛著,這個時候,正是上下班高峰期,車流量特別的多,一路上堵堵停停,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生生翻了一倍,如今,喬恩正卡在車潮中進退不得。
驀地,喬恩的肚子咕咚地叫了一聲,胃部因為饑餓已經(jīng)開始抗議,路經(jīng)一家粵式餐廳的時候,喬恩將車??吭谝贿?。
在餐廳點了一份套餐,喬恩付了錢,而后打包帶走。這個時候,陸希寒應該也沒有吃晚餐,這份晚餐是她特地買給他的,她和他吃過幾頓飯,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喜歡吃清淡一點的食物,而這家粵菜又十分地出名,價位還不低,想來味道不會差。
她可不舍得吃這么貴的東西,于是跑到旁邊的麥當勞買了一個漢堡和一杯可樂。
不到半個小時,喬恩便來到了陸希寒的公司,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提著食物,徑直朝電梯走去。
喬恩從電梯里走了出來,路過一家自動售賣機的時候,驀地停住腳步,投下紙幣,點了一罐咖啡,正打算彎腰去拿的時候,走道里突然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
“親愛的,我實在太想你了,你就給我吧?!睕]一會,便傳來女子刻意壓低的聲音,
“不行,這是公司,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開除的?!?br/>
“這么晚了,大家早就下班了,公司除了你和我,哪里還有人在?沒事的,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我剛才在這一層仔細地看過了,就只你和我,親愛的,難道你不想要嗎?”聽到這段對話,喬恩再傻也知道這對男女接下來要做什么事情,臉頰一紅,擔心撞見他們,喬恩顧不得去取咖啡,便一頭鉆進旁邊的樓道里,藏身在樓道的門后面。
“等等,我剛才好像聽到這邊有聲音,你……”女人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男人便心急地吻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說著:“是你聽錯了,乖,你只管好好享受就行?!眧之后,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夾雜著男女曖昧的低喘聲。
喬恩藏在門后面,臉上一陣充血,紅的發(fā)燙,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
暗道,要不要這么倒霉,不過是上來送份文件而已,就撞上這么勁爆限制級的畫面,這對男女也太大膽了點吧,就不怕被人撞見嗎?
走道的聲音越來越曖昧,不時傳來女人細碎的呻.吟聲和男人粗重的氣.喘聲。
就當男人準備進一步的時間,女人突然止住她,痛苦而歡.愉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別...別在這里,我們換個...地方,這里有監(jiān)控,我們?nèi)?..廁所吧?!蹦腥隧怀粒鄣滓黄嗉t,將身邊的女人打橫抱起,大步朝廁所走去。
樓道與廁所的距離隔得十分近,近到喬恩可以清晰地聽到廁所里,男女曖昧而糜亂的聲音,兩人大膽而露骨的談話,更是讓喬恩聽得面紅耳赤。
這樣的處境,實在太煎熬了,喬恩脫掉腳上的鞋子,正打算趁機溜出去的時候,腰間突然被人攬住,她被帶到一個強壯而結實的懷抱里,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一絲蠱惑,
“恩恩,想不到你這么大膽,竟然有這嗜好,在這偷聽別人做.愛?!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