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嬴政不僅掌握著當(dāng)時天下最強大的軍隊和國家機器,還肩負著幾代秦王為之努力的目標——橫掃六合、一統(tǒng)天下。
太子丹很快就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的好友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冷血暴戾的秦王,并且對他這個昔日玩伴非常不友好,可以說極盡侮辱之能事。
終于有一天,他實在忍受不了了,找到一個機會逃回了燕國?;貒蟮奶拥ぃ墒菍で髨髲?fù)贏政的辦法,但是燕國太弱小了,只憑自己根本做不到。
直到五年后的一天,秦國叛將樊於期逃到燕國尋求庇護。
此時,秦國的大軍已至易水河畔,逼近燕國腹地,若是收留樊於期,可能會惹怒秦國,太子丹思來想去,都拿不定主意,最后找到他的老師鞠武,鞠武說:“秦國乃是虎狼之師,此時收留樊於期,無異于將肉放置在餓虎經(jīng)過的小路上,給他下口的機會。當(dāng)務(wù)之急是穩(wěn)住秦軍,可以將樊於期送到匈奴,不給秦國留有口實,然后與三晉結(jié)盟,并聯(lián)合齊、楚,以及北方的匈奴,這樣才能有足夠的力量來對付秦國?!?br/>
聽到這話,太子丹反而不干了,他認為這個辦法所耗費的時間太長,此時的他根本等不了,于是就否決了這個提議,鞠武也別無他法,提議太子丹去找一個叫田光的人,聽說他智謀深遠、勇敢沉著,說不定會想到辦法。
太子丹按照鞠武所說,找到了這個田光,然而此時的他已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早就不復(fù)當(dāng)年之勇了,于是田光就向太子丹舉薦了他的朋友——荊軻,來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wù)。
田光先是親自找到荊軻,和他說明了太子想要見他,共謀抗秦大事,本來荊軻的思想是拒絕的,然而這時田光竟然把出了隨身佩劍說道:“我現(xiàn)所說的都是國家大事,是不可以向外泄漏的,為了做到萬無一失,你就和太子講,我已經(jīng)死了,這樣,就不會有人泄露秘密了?!闭f完就隱劍自刎在了當(dāng)場。
荊軻見此情形,大為觸動,當(dāng)即決定完成好友的遺愿,易水河畔,眾人灑淚相送,好友高漸離擊筑,荊軻引亢高歌,留下了“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的千古名句。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很熟悉,荊軻帶著助手秦舞陽,攜樊於期的人頭與進獻的城池地圖,來見贏政,結(jié)果十二歲就敢當(dāng)街殺人的秦舞陽一看到巍峨宏偉的秦王宮就害怕了。只有荊軻臨危不亂,與秦國的王公大臣談笑風(fēng)生,最后圖窮匕見,刺殺秦王,只可惜,時運不濟,沒能殺掉贏政,自己也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荊軻死后,贏政遷怒于燕國,逼迫燕王喜,殺了自己的兒子太子丹,燕王喜膽小怕事,聽信趙嘉的建議,處死了太子丹,將人頭獻給了秦王贏政。
正史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然而余優(yōu)卻在野史中看到過這么一段軼聞,說是燕太子丹死后,贏政夜不能寐,每晚都會夢見自己的發(fā)小來找他報仇,于是贏政就問當(dāng)時的秦國丞相李斯怎么辦,李斯這個人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中通人和,是一位曠世奇才,他說這是因為燕太子丹死前怨氣太重,又是身首異處的極兇橫死,這才會纏上大王,只要尋一處風(fēng)水極佳之地將首級厚葬,再由五牲補齊軀干與四肢,便能撫平他的怨氣,大王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一向崇信奇詭方術(shù)的贏政,自然相信了這一說法,他命李斯全權(quán)負責(zé)此事,為太子丹修建陵墓,并秘密下葬,至于李斯在這其中有沒有動過手腳,就沒有人知道了。
余優(yōu)的故事很快就講完了,眾人總算明白了她為什么會說這顆人頭是燕太子丹的。
仔細回想,這里的結(jié)構(gòu)串聯(lián)起來,好像真的是一個簡易的人形輪廓,再加上每一尊青銅鼎里面都裝有不同的動物骸骨,剛好對應(yīng)著用五牲補齊軀干與四肢的說法。
至于這個鎮(zhèn)墓獸,應(yīng)該是嬴政逼死昔日的玩伴后,每晚都做噩夢,故而特意放了一頭鎮(zhèn)墓獸用以鎮(zhèn)壓燕太子丹的冤魂。
“可燕太子丹的人頭為什么會變成這副模樣?”其實莊明更好奇那一縷縷的白色氣體到底是什么,會不會又是一種讓人起死回生的詭異陣法?
可是有一點始終說不通,雖然燕太子丹和秦王嬴政兩人曾經(jīng)是發(fā)小,但前者畢竟一手策劃了對后者的刺殺行動,很難想象嬴政會不計前嫌,還大費周章的弄出一個起死回生的墓室格局再將燕太子丹復(fù)活。
莫非因為心中的怨氣難以平復(fù),連仇人的首級都要折磨一下?這才想方設(shè)法的讓它長成這么惡心的樣子?
對于這點,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余優(yōu)雖然猜出了這顆人頭的主人可能是歷史著名人物燕國太子丹,但她也不知道這一系列的奇怪現(xiàn)象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只能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
“唉!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弄出這一切的并不是秦王嬴政,而是李斯?畢竟李斯在當(dāng)時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陽奉陰違的搞些實驗也是有可能的,說不定這里就是他的實驗場所呢?!迸诵※i分析道。
“那這顆人頭就是實驗的失敗品?”莊明接話道,畢竟這么惡心的人頭,怎么看都不像是成功的樣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是嬴政還是李斯,他們搞這一切的目的我們都不知道,所以也無法判斷這里的用途具體是什么?!迸诵※i聳了聳肩,表示無法確定。
程仁想了想,看了一眼四周說道:“小莊,你看看這附近還有沒有你說的那種白氣。”
莊明仔細的看了一圈,然后搖了搖頭。
“好,我們再在這附近仔細轉(zhuǎn)一轉(zhuǎn),確定沒有危險了,就通知上面的考古隊員下來,不過只能讓他們進到上面的那座元代古墓,下面的這個我們還是先聯(lián)系唐柏丘,讓他研究研究這顆人頭再說?!背倘史愿劳辏f明他們就動了起來,仔細查看著每一個角落。
其實,莊明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等在上面的人都要急瘋了。
下面那個用來存放太子丹人頭的人型墓穴,由于空間過大,查看需要很長時間,正所謂“山中不知歲月老,壺灑棋半己黃昏?!毕旅娴娜艘苍S并不知道時間已經(jīng)過了多久,可是上面的人卻是從天亮等到了天黑,都沒見里面有一點消息傳出來。
而程仁和李教授最后一次通話,還說過他們在下面遇到了危險,差一點受傷,之后就干脆把無線電給關(guān)掉了。
李教授就是那個戴著眼鏡,催促程仁快一點下墓的老頭,雖然他之前在語氣上可能不太客氣,但是人并不壞,此時的他正陷入深深的自責(zé)中,因為李教授認為剛剛就是自己和程仁說話,才讓程仁分了心,發(fā)生的意外。
至于等在地面上的六辦人員,見一直聯(lián)系不上程仁他們,就在下午4點多的時候通知了總部,唐天飛帶著手下的幾名行動隊員,于晚上6點左右趕到了現(xiàn)場。
“怎么樣,現(xiàn)在下面是什么情況,還是沒有動靜嗎,老程他們已經(jīng)失聯(lián)多久了?”唐天飛詢問守在盜洞入口處的六辦同事,神情則是一臉的焦急。
可還沒等六辦同事回答,李教授就氣喘吁吁的小跑了過來,手中還舉著無線電通話機。
“聯(lián)系上了!聯(lián)系上了!程隊長沒事,下去的人都沒事!”
李教授的話音剛落,唐天飛就聽到盜洞里面有動靜,趕忙掏出了云母槍,對準了盜洞的入口。
“唐隊?你怎么來了?”剛從盜洞里探出頭的潘小鵬,馬上就看到了面前之人,居然是本該留守在總部的唐天飛。
“聽說你們失聯(lián)了,我是過來支援的,你們沒事吧?怎么下去這么久?”
唐天飛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了潘小鵬一把。
潘小鵬聞,看到周圍已經(jīng)亮起了燈,這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間,天已經(jīng)黑了。
“???我們沒什么事,下面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信號,再加上空間太大了,耽誤了一點時間?!迸诵※i說完,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元代古墓的情況,畢竟現(xiàn)在李教授還在旁邊看著,更下面的戰(zhàn)國墓穴也不方便在這討論。
緊接著余優(yōu)、莊明、黃眷也相繼從盜洞里面鉆了出來,最后一個是程仁。
當(dāng)程仁見到唐天飛時,先是有些詫異,緊接著就明白了過來,一定是上面的人聯(lián)系不到他們著急了,還以為底下出了什么事情。
他把唐天飛拉到一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只見唐天飛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漸漸轉(zhuǎn)變成了驚恐,最后只剩下了一臉的凝重。
“你們休息一會兒,我先陪著考古隊下去看看元代的那座古墓,那么多寶貝,夠他們忙活一段時間的了,你留在上面向上級匯報一下情況,還有通知唐博士他們?!碧铺祜w拍了拍程仁的肩膀,說完這些,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聽到你們失聯(lián),差點沒把我嚇死?!?br/>
而此時,莊明和余優(yōu)這對剛剛確立關(guān)系的小情侶,也走到了一邊,緊緊靠在一起,似乎是在訴說著情話,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看到這一幕,潘小鵬和黃眷他們也識趣的走遠了些,不忍打擾二人。
“那個筆跡,是他吧?”莊明小聲的問道。
余優(yōu)點了點頭。
原來,他們在裝有太子丹人頭的那個墓室檢查完,確定沒有危險,準備出去的時候,在出口的墻壁上發(fā)現(xiàn)了一排用刀雕刻的小字。
上面寫著“知足常樂,前路茫茫。永生不死,爾爾虛妄。敗臼引路,赤血開窗。寶鼎化仙,北辰為方。天不可視物,地不可有光,一龍九子人難渡,乾坤倒轉(zhuǎn)無人殤,回首享享家人福,做了皇帝又怎樣,思量思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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