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瑤拉著段景琛的胳膊,我不屑的叫靳軒往另一側(cè)走。
我們找了個避風(fēng)的地方,坐在地上休息。
靳軒直直的看著我,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一勾,什么都沒說。
“休息一會兒我們繼續(xù)走吧?!蔽液徒幷f。
“可以?”靳軒問。
我點點頭,我們兩個相視一笑。
段景琛一個人走過來,蹲在我們旁邊,看著靳軒問:“新項目怎么樣了?”
“出來是放松還是談工作?”我看著段景琛問。
“我去找點東西?!苯幙戳宋覀儍蓚€一眼,竟起身離開。
我看著靳軒的背影,嘟了嘟嘴。
段景琛一屁股坐在我旁邊,說:“怎么,這么快又物色新的獵物?”
“段總看來挺關(guān)注我。”我說。
“當(dāng)然,你是段太太,不該關(guān)注嗎?”段景琛的鷹眼一瞇,盯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有點心虛,隨后我提高分貝說:“你旁邊不也跟著你的相好?!?br/>
“怎么,吃醋?”段景琛問我。
“不是吃醋,是感慨段總挑女人的眼光竟如此拙劣?!蔽覔u頭認(rèn)真的說。
段景琛表情冰冷,看著我說:“林晚,不要總把我對你的容忍當(dāng)放縱,要適可而止?!?br/>
“呵?!蔽覠o話可說,我剛想起身,段景琛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看著段景琛,段景琛面無表情的臉讓我猜不到他的情緒。
“她不是我的女人。”段景琛突然看著我對我如此說。
我的心突然軟了一下,他為什么要跟我解釋,是在意我嗎?
“好。”我只是說了這一個字便起身,我怕再看他太久,暴露自己已經(jīng)柔軟的內(nèi)心。
我看了看手機(jī),山上一個信號都沒有,直接變磚。
“我們走吧。”我找到靳軒,他在不遠(yuǎn)處的一旁抽著煙。
靳軒看著我,一臉疑惑,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煙,隨風(fēng)吹散。
“我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苯幷f。
“誰沒有故事,你沒有?”我笑著問。
靳軒沒說話,陸雪瑤和段景琛走了過來。
不知道段景琛怎樣說服的陸雪瑤,陸雪瑤見到我一臉不服與憤怒。
我見到她這個樣子倒是很開心。
天色漸暗,陸雪瑤哼唧哼唧不想走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和靳軒默不作聲。
陸雪瑤或許不是不想走,是不想跟著我們走,我暗自一笑。
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們到了另一座山的山頂,竟有一大片草甸。
不少同事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了這里,山頂零零星星的帳篷,我看著靳軒說:“這野山倒也有不少人上來?!?br/>
“要不我們也明天一早再下山,晚上下山危險。”靳軒說。
我聳聳肩說:“我們又沒有帳篷?!?br/>
靳軒下巴朝另一個方向一指,竟然有租帳篷的。
我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景琛,我累了,我們明天再走吧?!标懷┈幦鰦烧f。
“靳軒,你負(fù)責(zé)搭四頂帳篷?!倍尉拌∽呱锨皝怼?br/>
“憑什么?!蔽乙话牙^靳軒。
靳軒笑著對段景琛說“好”。
我用眼神回?fù)舳尉拌。砩系娘L(fēng)實在大,我站了一會兒都快凍透,剛才的熱量全部被消耗,我有些發(fā)抖,不再和段景琛耗費(fèi)力氣。
靳軒和陸雪瑤看帳篷的間隙,我走到段景琛的身邊說:“我想,在外面我們還是不要太靠近的比較好?!?br/>
段景琛的眸子就算在很暗的地方,我都能見到閃爍的光。
段景琛一把攬過我的腰說:“這種地方我們還沒嘗試過?!?br/>
“你個混蛋?!蔽铱粗麘蛑o的表情,用力推開他。
哪料沒推動他,我卻身體被反推了一把,自己竟然一個趔趄,旁邊一個不注意的小坑,我的腳一崴,倒在地上。
這看起來很心機(jī)的一幕,著實不是故意的。
“你倒是把自己推到了。”段景琛這個混蛋竟然沒有拉我起來,只是看著我。
“人心險惡?!蔽曳艘粋€白眼。
隨后,我大著嗓門一喊:“靳軒!”
段景琛迅速蹲下身,把手捂在我的嘴上,說:“不許喊別的男人?!?br/>
“就喊,我就喊?!蔽易昧ν崎_段景琛。
段景琛的手總是嘗試捂住我的嘴,就在這時候,趁他猝不及防,我咬住了他的手的小手指一側(cè)。
重重的咬了下去,直到我感受到了血腥。
段景琛低沉著“啊”了一聲。
我舔著自己的牙齒,挑釁的看著段景琛問:“疼嗎?”
我看到段景琛強(qiáng)壓著火氣,轉(zhuǎn)身離開。
我看著段景琛的背影嗤鼻,我是一直在吃醋,一直在生他的氣嗎?我在心底問自己。
我總是用這種方式,不懂得撒嬌,不懂得示弱,只是讓自己看起來很是堅強(qiáng),不能夠被傷害,不能夠受傷。
我的腳還是崴到了,我感覺到疼痛,我躺在靳軒搭的帳篷里,等待自己的體能和身體的溫度漸漸恢復(fù)。
今天身體的疲憊都能夠接受,只是同段景琛這種尷尬的狀態(tài),讓人很煩躁,自己竟控制不住總是將眼神裝作不經(jīng)意一般掃他一眼。
半夜,段景琛鉆到我的帳篷,嚇我一跳,差點叫喊出來。
我打著手電,看著段景琛。
段景琛奪過手電,關(guān)上,把帳篷拉上。
他鉆進(jìn)自己帶來的睡袋里,躺在我旁邊。
幾千米海拔的山上,除了風(fēng)聲,風(fēng)吹帳篷聲,我旁邊還多了段景琛的呼吸聲。
剛才的恐懼煙消云散。
“謝謝。”我輕輕吐了這兩個字。
段景琛一雙冰涼的手突然撫到我的臉上說:“你一天天的太不聽話。”
聲音里,一絲埋怨,一絲寵溺。
安全感是什么東西我不知道,只是這會兒我感受到一絲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