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伊恩·鄧肯來到小巷,看到那個熟悉的保險箱,就這樣被打開,遺棄在無人問津的小巷時,他不由皺起了眉頭。
尤其看到保險箱內(nèi),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文件以及絲毫未動的現(xiàn)金,讓他再次確信,對方是為了文件而來的!
如此一來,他再次在腦海中進(jìn)行了排除與篩選,最終選定了一個嫌疑最大的犯人:俄羅斯人!
倫敦有東西兩個大區(qū),相比較的倫敦西區(qū)的富饒高貴,倫敦東區(qū)則曾在柯南·道爾筆下被形容為最危險之處——“無可比擬的暴力與墮落之地”、“眾多怪異的秘密與欲望的深淵或地獄”,并常常游離在外界的視線之外。
由于臨近碼頭,居民大多是賣苦力出身的窮人和外來移民。這里可以說是倫敦最不光彩的一面。自然,也是混亂、暴力、黑暗常駐的城市盲區(qū)。
雖然近年來,東區(qū)由于“創(chuàng)意產(chǎn)業(yè)”的新概念,漸漸重生。但是,盤踞在這里的地下勢力,依舊根深蒂固。
而作為倫敦東區(qū)的老牌公司(在英國,黑幫喜歡稱呼自己的組織為公司。),“大鄧肯”的名字,在這片地盤,就代表著說一不二。
但是,從前年開始,一切都變了。。。
一幫俄羅斯人來到倫敦東區(qū)。他們以兇狠勇猛的作風(fēng),迅速在這個愛爾蘭人所控制的地區(qū),站穩(wěn)腳跟,并且與愛爾蘭人所掌控的生意,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這些戰(zhàn)斗民族的漢子,就好像一群來自西伯利亞的惡狼,正垂涎欲滴地看著被愛爾蘭人握在手中的大塊芝士。
尤其是最近,由于在生意上存在著巨大的競爭關(guān)系,由伊恩·鄧肯所領(lǐng)導(dǎo)的愛爾蘭幫,與一幫俄羅斯人的沖突和摩擦,發(fā)生地非常頻繁。
互相看不順眼,約架甚至引發(fā)大規(guī)模群毆的情況,也不在少數(shù)。
他覺得,俄羅斯人為了打擊他們,做出這種不太符合道上規(guī)矩的事,也是非常正常。
因此,伊恩·鄧肯在召集人手,繼續(xù)尋找這個大膽小偷的同時,也是讓手下暗地里加大對俄羅斯人動向的監(jiān)視,一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馬上通知他。
一片隨風(fēng)而來的云朵,將皎潔的明月遮掩住,散落到小巷中的光芒,卻是無法掩蓋住伊恩·鄧肯臉上的冷酷。
“不管是誰,敢動我的東西,都得付出代價!”
。。。。。。
陳默抱著一堆文件瞬移了兩次,接著倫敦的霧色,遠(yuǎn)離現(xiàn)場之后,就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迅速前往集合點(diǎn)。
半個小時之后。。。
陳默步入了一家位于倫敦中心的SOHO區(qū),靠近查林十字路的時尚酒吧內(nèi)。
一推開門,陳默就明顯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伴隨著嘈雜的聲音,將外面的寒冷世界,隔絕開來。
一月份的倫敦,也許只有熱鬧的酒吧,才是腐國人民的好去處吧。。。
“喲!這里!”
還沒有等陳默環(huán)視四周,試圖從坐滿了人的店內(nèi),找到小伙伴時,一句明顯的中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見在靠近酒吧最里面的一張雙人桌上,坐著一個正在向他招手的青年。
緊了緊懷里抱著的文件,陳默皺著眉,穿越了人來人往的酒吧大廳,來到了那張桌子的旁邊。
一屁股坐下,把懷里的文件順手放到桌面上,陳默這才開口問道:“為什么找這么一個集合點(diǎn),這里就連說話都聽不清。”
“你說什么?”陸臨將桌面上的一瓶啤酒推過來,身子微微前傾,大聲問道。
“。。。”陳默微微看了陸臨一眼,沒有說話,而是一把拿起啤酒,手指輕輕一掰,掰開瓶蓋后,喝了一口啤酒,“沒什么?!?br/>
沒有在意陳默的寡言,陸臨依舊扮演著氣氛制造者的角色,端起自己的啤酒,半舉空中,一臉期待地看著陳默:“來來來,為我們完美地完成了任務(wù),先干杯一個!”
雖然很少來這種非常熱鬧的場合,不太適應(yīng)周圍的環(huán)境,但是,陳默還是拿著那瓶啤酒,與陸臨輕輕碰了一下杯。
把手中的啤酒放下,陸臨把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桌面上的那疊文件上。
“那么,我來看看,我們要找的東西,到底是哪個吧。。。”
說著,就借著酒吧內(nèi)的昏黃燈光,開始細(xì)細(xì)瀏覽起文件的內(nèi)容來。
而陳默沒有阻止,也沒有加入,而是拎著那瓶啤酒,一邊觀察著周圍的人,一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到現(xiàn)在,他才明白,陸臨為什么把集合點(diǎn)選在這里的原因。
這個時間點(diǎn)來到酒吧的人,大多都是為了享受一下一瓶啤酒帶來的悠閑與放松。而且店內(nèi)人多嘈雜,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也沒有人會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接頭地點(diǎn)。
“嗯。。。這個不是?!?br/>
“喔,這個也不是。。。”
。。。
就在陳默都有些沉醉于這熱鬧的氣氛時,陸臨也終于找到了任務(wù)物品——賬本!
“阿默,你看!”
陳默并沒有在意他的稱呼。與其說是不在意,倒不如是覺得,就算反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陳默接過陸臨遞來的一疊沒有任何標(biāo)識的文件,開始翻閱起來。
幾張A4紙被裝訂在一起,拼成了一個賬本。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太在意的原因,上面的內(nèi)容,就連陳默這種沒有了解過金錢來往之類的做賬手法的菜鳥,也看得十分明白。
哪筆款項(xiàng),是從哪里發(fā)出,發(fā)到誰的手上。
至于交易的物品,看到倉庫內(nèi)的景象之后,陳默與陸臨兩人,也是心里有數(shù)。
這本賬本,顯然就是毒品交易的記錄!
不過,對此,陳默一點(diǎn)興趣也沒有。他在乎的,只有他與陸臨之間的交易。
“賬本已經(jīng)拿到,那么,我們之間的交易,也該了結(jié)了吧?”將賬本推給陸臨,看了看手表時間的陳默,再次開口說道。
“哦哦,那肯定啦。要不是你,這個委托,我可能還完成不了呢。”陸臨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著從外套的衣兜掏出一個U盤與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陳默,“這里面是錄像資料的全部備份,以及一半的酬勞?!?br/>
接過東西,放進(jìn)風(fēng)衣的內(nèi)層口袋之后,陳默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這個吵鬧的地方,“那么,我就先。。?!?br/>
然而,就在此時!
陸臨也是一同站了起來,一把捉住了陳默的手臂,拿起賬本,眼神炯炯地盯著陳默,問道:“不過,你一點(diǎn)都不好奇,是誰想要這本,記載著毒品交易的賬本嗎?”
從陸臨的眼神中,陳默看到了非常明顯的兩個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