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后華看著眼前的小書童,總感覺她有點不一樣了。
薄青對著他狐疑的眼神,努力地挺起小胸脯不讓他發(fā)現(xiàn)異樣。
“主子,宮里遞了話,華妃娘娘身體不適,您要不要去看看?!?,蕭迎卻是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詭異氛圍,抱著劍畢恭畢敬地道。
“母妃不舒服?”,景后華微微一愣,記憶中他母妃一直身體不錯,怎么會突然不舒服,怕是有話要跟他說,扯個理由讓他進(jìn)宮。
“行吧,咱們現(xiàn)在就去,還能趕上用一趟午飯,畢竟才從麗都回來,也準(zhǔn)備去看看母親?!保昂笕A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出院子。
剛從麗都回來......薄青迅速地在記憶里尋找了一遍對應(yīng)的記憶,這次去見華妃的事情書里倒是略了過去沒有說,估計也就是平常的一個情節(jié),只是好像距離丞相府辦宴會,男女主初遇似乎不遠(yuǎn)了。
“薄青,你干嘛呢?”,蕭迎的聲音傳來,把薄青嚇一跳,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神他們已經(jīng)走出了老遠(yuǎn),看著景后華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聲。
“沒事沒事,馬上就來?!保辉俑叶嘞?,薄青連忙跟上了兩個人的步伐。
端王府距離皇宮并不遠(yuǎn),三個人很快就到了宮門口。
遞了牌子,三人下了馬車步行進(jìn)入皇宮,薄青一路眼觀口口觀心,不敢多出聲,也只是用余光掃過這南唐的皇宮。
和記憶里的北京故宮完全不一樣,作為架空的王朝,這里的皇宮建造的很是精致美觀,大氣之中無處不透著尊貴和奢華,紅墻綠瓦,雕欄畫棟,實屬精致到極致。
這南唐開國以來,經(jīng)歷了百余年,除了開國皇帝勤勉打下天下,后面的皇帝幾乎都沒有什么作為,而且南唐皇室易出才情極佳的帝王,都喜歡吟詩作對卻罕有勵精圖治,手段狠辣的帝王,所以南唐皇宮才建的既威嚴(yán),又四處透著詩意,可是雖然無功無過,幾代帝王下來,南唐國政若非有那些個開國家族支撐著,早就被敗光了。
“端王來了,快快進(jìn)來,娘娘都念叨您,念叨了半年了,這才把您給盼回來。”,三人剛到宮門口,早早迎接的老嬤嬤就笑容滿面地走了上來。
“方嬤嬤,母親最近怎么樣?”,景后華和方嬤嬤自然是從小親厚,對她說話也很是客氣。
“還行,就是胸口有點兒悶?!?,方嬤嬤笑著道,忙拉著他進(jìn)了殿里。
剛進(jìn)房間就看見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正在繡花,看著他們進(jìn)來,婦人連忙放下手中的繡棚,向著景后華伸了伸手,“兒啊,半年都沒見,你可算回來了。”
景后華快步走了上去,握住婦人的手,“母妃最近如何,聽方嬤嬤說,您胸口有些悶,看過太醫(yī)了嗎?”
薄青和蕭迎兩人默默地站在一旁,薄青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這位華妃娘娘,這位也算是厲害,不過是六品官員的女兒,一次偶遇,因為才情出眾將當(dāng)時年輕的皇帝迷得神魂顛倒,非要迎進(jìn)宮里,不惜得罪丞相的女兒皇后。
兩人很快就有了六皇子也就是端王景后華,結(jié)果皇后一場算計,讓術(shù)士說這景后華的命數(shù)就是‘定國’,皇帝雖然嘴上說有這孩子可以定國安邦是吉兆,可心中仍然是介懷,畢竟一山難容兩國主,他還沒死,兒子就能定國,這不就意味著他沒什么用處么。
華妃見自己兒子關(guān)心自己,開心地笑了笑,本準(zhǔn)備說自己沒事,可轉(zhuǎn)念一想,卻又是捂住胸口咳嗽。
方嬤嬤連忙去拍她的背。
薄青傻愣愣地站在一旁本來還準(zhǔn)備閉著眼睛補(bǔ)補(bǔ)覺,卻發(fā)現(xiàn)華妃娘娘正看著自己,好像是在等她說什么話似的。
薄青頓時一臉懵逼,貴妃娘娘要她說話,可她早就不是原來那個她了,又怎么會記得她要自己說什么。
華妃磕了半天,見薄青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不由得有些著急,一旁的方嬤嬤也沖著她開始擠眉弄眼地示意起來。
薄青不得不開始細(xì)細(xì)思索起華妃的人設(shè)來,慈母,心善,還有就是……著急自己兒子親事,卻不敢開口催婚。
所以說,這是讓她先打頭陣開口的意思唄。
薄青滿臉黑線地看了一眼自己主子,看來原身是答應(yīng)了華妃開這個口讓華妃來接,她現(xiàn)在不說不行,再說這催婚,促進(jìn)男女主趕快在一起,也是她的主要任務(wù)之一,自然得,義不容辭。
原諒我吧。
薄青把自己的目光從景后華臉上挪開,挺起小胸脯,在蕭迎奇怪的目光下,往前邁了一步。
“王爺,小人覺得娘娘的病不在身體上,在心上?!?br/>
景后華看著自己的小書童突然跑出來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上?你今天怎么又開始胡說。”
薄青看著自家主子不善的眼神,再看了眼華妃期待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王爺,您都二十有一了,卻還沒有結(jié)親給娘娘抱孫子,時不時地還離開京城到處亂跑,這多不讓娘娘省心啊?!?,薄青聽著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卡在自己喉嚨里。
薄青一口氣說完,就看見景后華的臉上黑的快比得上鍋底了。
“薄青,你是不是皮癢?”,景后華雖然笑著,但聲音里藏著的怒氣還是讓薄青一哆嗦,這個男人越是笑魘如花,越是生氣。
“娘娘救我?!?,她很沒骨氣地往華妃后面一閃,躲過景后華的眼刀子。
華妃笑了笑,打圓場道:“你也別太難為小青了,畢竟當(dāng)你這么多年書童,你還不如小青知我?!?br/>
景后華輕咳一聲,溫聲對華妃道:“母妃,這種事兒臣不著急,還是細(xì)細(xì)選的好,又不像太子哥哥?!?br/>
華妃見他又要歪了話題,嚴(yán)肅地道:“你別跟我說這個,太子孩子都三個了,你們就差兩歲,我就想抱個孫子就那么困難嗎?”
景后華自然也知道華妃是真的著急了,畢竟她一般都不喜歡強(qiáng)迫干涉他,今天開口也是找了薄青來開頭。
“哎,可是兒子也沒有遇到什么心儀的姑娘,著急不來啊。”,他的聲音略有些無奈。
華妃見他總算是語氣軟了,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笑容,“最近丞相府舉辦了一場賞荷宴,你也去參加,京城貴女們都在,你也好好看看,有順眼的跟我說,我給你去說?!?br/>
薄青聽著華妃的話,心里悄悄雀躍,男女主第一次見面的地點,就是蓮花宴上,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推動劇情發(fā)展了。
薄青卻不知道,她臉上的欣喜表情被景后華全都收入眼底。
“是,兒子遵命。”,景后華難得的順從。
華妃這才點點頭,滿意地拉著他向餐桌走去,“今天母妃可給你準(zhǔn)備了你最喜歡的吃食,定要多吃一點,這些天去麗都,辛苦你了?!?br/>
看著這母子倆和和睦睦地敘著舊,總算是沒她什么事了,薄青抹了一把冷汗,轉(zhuǎn)身退回蕭迎的身邊。
一直抱著劍像個木頭一樣的蕭迎見他過來,伸手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薄青抬眼看著他那冷峻的外表下一副看好戲的神情,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景后華這人在沒有和女主搞對象之前,毛病不少,除了直男就是記仇,特別是給他下套的人,絕對會狠狠整治一番。
想到這里,薄青縮了縮脖子,她的直接告訴她一會兒等出了華妃的宮,景后華一定會想什么損招等著整蠱她,以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