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隨著皇后回宮,這趟去平王府的消息也立馬飛回了宮中。
后宮,就好比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后宮之主的舉動,三宮六院誰不是虎視眈眈的瞧著。
作為皇后的死對頭,西宮主子萬貴妃自然是將諸般細(xì)節(jié)都打探清楚了。
“娘娘,如今皇后娘娘這一親自出手?jǐn)嚲?,只怕咱們放入平王府的這顆棋子就派不上用場了?!比f蘭芝間主子半響也沒說話,不由得先開了口。
棋子,自然就是指霍香芙。斷了聯(lián)系,也就是不再受控萬貴妃了。
屋里沒有旁人,萬貴妃的面色也有些疲憊,她聞言后并沒有立即出聲。
好一會之后,她才仰頭,臉上掛著冷笑,嘲諷道:“沒想到鐘繡梓這般沉得住氣,本宮送她個便宜兒媳婦,她偏地還當(dāng)寶了?”
穩(wěn)坐后宮二十幾年,皇后娘娘怎會沒手段呢?其實萬蘭芝一開始就知道事情并不會有萬貴妃想象的順利。
不過自家主子的性格,自己是決計不敢在她興頭上潑冷水的。
因而,前前后后萬蘭芝忍著沒說半句話。
十二月天本來就陰冷,如今房里的氣氛更是冷透了。
萬貴妃頓了良久后,才嗤笑著說道:“就算鐘繡梓沒有如本宮所想,將這便宜兒媳掃地出門,連帶她肚里那個賤種都一同殺害,那又如何呢?她那窩囊兒子偏偏就上了本宮的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老娘的腳,真是痛快!”
萬蘭芝仔細(xì)聽著,沒接話。
“如今她派人監(jiān)視著霍香芙也沒用,送得她入平王府,本宮就沒打算繼續(xù)跟這枚棋子聯(lián)系,留待她那條命在王府,就是隨時隨地給鐘繡梓添堵?!比f貴妃笑了,笑得嬌媚,笑得陰鷙,道:“凡事能讓鐘繡梓添堵的事兒,本宮都樂意做。”
萬蘭芝一愣,沒想到主子還有這般打算。
“娘娘,皇后娘娘這般毒里摻蜜的優(yōu)待她,那丫頭片子會不會背叛咱們?”
“背負(fù)著那么深的血海深仇都能忘?”萬貴妃挑眉反問。
不過轉(zhuǎn)而她又笑了,笑得有些陰毒,片刻后才吐出一句話:“本宮在那丫頭片子身上費(fèi)了那么多心思,怎會不給自己留一手呢?”
萬蘭芝有些迷糊。
她明白了自家主子此舉是為了將皇后逼到不上不下的地步。
進(jìn)一步,殺死霍香芙,萬貴妃就會以義母的身份鬧不休止;
退一步,容了霍香芙,她這樣尷尬的身份留在平王府,就如往皇后嘴里硬塞了一只死蒼蠅,想想都覺得難受。
要想達(dá)到效果,霍香芙就是關(guān)鍵。
倘若是霍香芙倒戈了,那么陷于被動的反而會是萬貴妃自己。
在心腹萬蘭芝面前,萬貴妃也沒賣關(guān)子,徑直揭開了謎底:“在讓劉老御醫(yī)治好她那張臉的時候,本宮就讓他順道下了點(diǎn)藥,這藥一年半載是不會發(fā)作,但是一段時間沒有解藥,只怕那丫頭片子的臉會潰爛得更厲害。你說,她還會忘記那筆血債嗎?”
主子的手段果真是一絲縫隙都沒留給對手。
“哈哈哈……”萬貴妃囂張的笑了,道:“本宮要霍家的丫頭一輩子記得,誰是她的仇人。鐘繡梓,你這輩子也別想收買到她的真心。”
萬蘭芝莫名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