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月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神都從好奇轉(zhuǎn)變成了神奇,林靜月這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如何能傷得了身懷武藝的魏寧,她又為何會(huì)傷了魏寧?
“他傷在哪里?”皇上頓時(shí)驚奇地問。=樂=文=
“嘴里……”林靜月低著頭回答。
這一下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王家的那十五位姑娘都互相偷笑著擠眉弄眼。傷著別的地方也就罷了,偏生傷在嘴里,這就引人遐想了。
那十五位王家姑娘本就對林靜月出眾的相貌心懷妒嫉,偏林靜月如今又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她們看在眼中,心里多多少少會(huì)有些不舒服。如今一聽林靜月這話,自然就偏要往那齷齪的方向想。
雖說魏寧不算是個(gè)男人,但他生得實(shí)在好,將過而立之年,卻還如少年一般面白俊俏。聽說也曾有膽子肥的不怕他那煞神之名,又不介意他是個(gè)太監(jiān)的女子向他表示過好感,自愿要與他對食。當(dāng)然,那女子的下場不提也罷。
“這,怎么就傷在了嘴里?”韓貴妃不懷好意地掩嘴沖著皇上,別有深意地笑,“不過,魏寧的確生得十分俊俏。”
德妃皺了皺眉頭,韓貴妃的話說得半遮半掩,她不好挑毛病,可那話中之意,誰又聽不明白?原本眾人也只是在心里隨便想想而已,如今聽韓貴妃這么一說,看著林靜月的眼神頓時(shí)都曖昧起來。林靜月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這些人莫非都以為她膽大包天輕薄了魏寧不成?
林靜月正想多解釋一句,韓貴妃卻是搶先道,“既是傷在嘴里,想來魏寧也傷得不重?;噬隙嫉攘诉@么久了,林大小姐還是快為皇上沏茶吧?!薄緯x江文學(xué)網(wǎng)】
“不過小傷,你無需介懷。”皇上本就對林靜月沒有那方面的心思,自然也不會(huì)去在意林靜月與魏寧到底怎么回事,只要魏寧不是傷重不治就行。于是,他含笑對林靜月道,“朕對你的薄荷茶可很是期待?!?br/>
見皇上對自己方才故意引人誤會(huì)林靜月之言毫不介懷,韓貴妃頓時(shí)又是一臉悒悒不樂之色。她伺候皇上多年,一直都覺得皇上心太寬了些,有時(shí)她一些有意無意的雙關(guān)之言,皇上也不知是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常常過耳不入,累得她想告黑狀都不太容易。
“是?!绷朱o月聽皇上如此說,只好揭過魏寧一事,拿著剛摘回來的薄荷葉,坐回茶案后,又請玉明宮的宮女為她取水來清洗薄荷葉。
“父皇,那兒臣就先退下了?!敝彝鹾贸?,卻不好茶,更怕自己在皇上面前晃蕩久了,皇上看他不順眼,又給他找點(diǎn)事做。每日要到弘文館中,扎在一群年幼的皇子間讀書已讓他叫苦不迭了。
“嗯?!被噬闲那檫€不錯(cuò),便也不為難忠王,只是仍多說了一句,“馮譽(yù)書才華橫溢,學(xué)識淵博,你無事可多向他討教?!?br/>
“是,兒臣明白?!敝彝踮s緊答應(yīng),見皇上向他揮手,他就立刻倒著退出玉明宮,只是經(jīng)過林靜月面前時(shí),他卻在背后對著林靜月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林靜月看得一楞,有些哭笑不得地想,忠王不會(huì)也以為是她輕薄了魏寧吧,她真滿心冤枉說不出。
待忠王退出玉明宮后,林靜月已清洗好薄荷葉,又在燒沸的水中放了適量的龍井,再放入薄荷葉,待汁水煮濃時(shí),最后放入適量的砂糖,這薄荷茶便煮好了。宮女又將幾碗薄荷茶分別端給皇上,韓貴妃,德妃品嘗。
韓貴妃嘗了幾口,再次微微皺起了眉頭,又轉(zhuǎn)頭去看皇上。皇上品著那碗薄荷茶,卻是一臉懷念,他對林靜月道,“你煮出薄荷茶味道像極了朕的一位故友,若非親眼見你煮,朕喝著還以為出自她之手。”
“皇上喜歡就是民女的福分?!绷朱o月淡笑道。她前世身為一個(gè)雅妓卻能被皇上稱為故友,還有林玄宵這樣重情重義的知己。林靜月心想,她的前世至少也不算是一無所有,白走一遭了。
韓貴妃卻是垂眼看著手中那碗薄荷茶若有所思,又聽皇上問林靜月道,“那么,接下來,你要為朕試何種煮茶之法?”
“成家立業(yè),步入中年之后,所思太多,所求太多,責(zé)任太多,遺憾太多?!绷朱o月淡淡笑了笑,“此時(shí)人生紛紛擾擾,繁雜無比,難求簡單,自然該用工序繁復(fù)的煎茶法?!?br/>
“唉——你說的很對,如此紛擾之時(shí),的確是該用煎茶法?!被噬祥L嘆一聲,對林靜月此言深有體會(huì)。他如今早過而立,為國家,為政事,每日操勞,所思所想,所求所望,所行所舉,的確太多太多,難求簡單。
立刻就有宮女為林靜月更換了茶具,煎茶法時(shí),林靜月自然用的是紫筍茶餅,她先炙烤茶餅,再研磨篩好備用。在爐上的小鍋中注水,待水一沸時(shí)加入些許鹽調(diào)味,又在二沸之時(shí)舀出一小瓢的水備作止沸之用,然后傾入茶末。待三沸時(shí),將二沸時(shí)舀出的水倒回鍋中止沸,又將茶湯表面的一層黑水膜撈去。最后將茶湯茶末均勻地分成三碗,由宮女呈至皇上,韓貴妃,和德妃面前。
韓貴妃和德妃之前喝過林靜文所沏的五種茶,如今又在林靜月手上試過兩種,早已沒了興致。畢竟再好的東西,一多一雜就難免覺得厭煩,更何況無論是林靜月先前泡的干果茶,還是薄荷茶,她們品著也未覺得有多好。只是皇上興致仍是頗高,她們也只好陪著?!緯x江文學(xué)網(wǎng)】
只是,方喝了第一口,韓貴妃和德妃卻都是一怔。毛茶法和點(diǎn)花茶法絲毫體現(xiàn)不出沏茶之人的茶藝,林靜月又已說過自己茶藝疏陋,韓貴妃和德妃本對這一杯煎茶法所煮出來的茶水毫無期待,可待這杯茶水入喉,她們就立刻品出了不同。
林靜文于茶道上已有極高的造詣,方才她也用點(diǎn)茶法沏過紫筍,可林靜文所沏的那杯紫筍和林靜月所煮的這杯紫筍,品起來總覺得有那么一些差距。那種差距不是在味道上,而是在感覺上。
林靜月所煮這杯茶水入口,韓貴妃和德妃都感覺到皇上先前所說的一種寧神清心之感。仿佛心中的浮躁都在一瞬間被澆滅,說不出的舒坦,頗為奇妙。只是這種感覺很淡很淡,若無先前林靜文所沏的那茶紫筍作比較,她們只怕是察覺不出來。
德妃和韓貴妃都是滿心詫異地看著安坐在茶案后的林靜月,都說茶中有韻,然而她們都是第一次體會(huì)到這一種淡然之韻。
此時(shí),三種手法都已試過,只剩下最為簡單的撮泡法,林靜月如今正換水再燒,欲用撮泡法為皇上泡銀針。只見她坐在那里,姿態(tài)嫻靜,舉手低眉間都透出一種安然之態(tài),既無諂媚,也不卑微。仿佛她并非身在這金殿之中,貴人之前,只不過是在午后閑談小坐間,為友人泡一杯清茶而已。
“怎么?”皇上笑看著韓貴妃和德妃二人,“品出來了么?”
韓貴妃和德妃都是緩緩點(diǎn)頭,德妃笑,“之前喝那果仁茶和薄荷茶時(shí)不覺得,可這一杯——因先前試過林家三小姐所泡之茶,如今再試這一茶,就感覺到一點(diǎn)皇上所說的寧神清心之感?!?br/>
“現(xiàn)在你們知道為何朕總說宮里的茶水不好了?”皇上笑了笑,“一杯茶可祛俗事之?dāng)_,在為朕沏過茶的人中,也只有二人能給朕這種安然靜心之感,一個(gè)是朕已逝之故友,一個(gè)便就是她了?!?br/>
韓貴妃端著那杯紫筍暗暗心驚,皇上這話顯然是對林靜月所沏的茶水相當(dāng)滿意。在這后宮之中,只要能有一樣讓皇上離不開的手段,就足以凌駕于眾人之上了。哪怕她承寵多年,走到如今也不敢說皇上離不開自己。
“皇上,人生之末,萬事皆休,一切紛擾終將歸于平淡?!绷朱o月將已用撮泡法所沏好的三杯銀針,請宮女呈到皇上和二妃面前,“平平淡淡,簡簡單單,就如這撮泡法所泡之白茶?!?br/>
“你說的不錯(cuò)?!被噬闲χ舆^宮女送上來的銀針,品了一口,又嘆道,“想不到你年紀(jì)小小,卻對人生感悟頗深。今日這世間百味,皆沒令朕失望。”
林靜月但笑不語,這一切不過是她前世自身的體會(huì)罷了,童年時(shí)歡樂美滿,少年時(shí)鮮花著錦,青年之后卻是苦不堪言,到了臨死時(shí)卻又發(fā)現(xiàn),無論愛恨情仇,到末了,不過是一了百了,黃土一杯。再掛心也無用了,遠(yuǎn)不如放手痛快來得解脫。
韓貴妃看著呈到面前的那杯銀針,卻是半天沒有伸手去接。不過是一杯茶水,可落在她眼中卻覺得可怕。
一旁的德妃品了一口林靜月所泡的銀針對著林靜月笑起來,“你方才還說你茶藝不精,可你后來所沏這兩杯紫筍和銀針,茶香四溢,入口甘醇,且茶中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泰然之感。這又哪是茶藝不精之人能沏出的茶水,我看你的茶藝非但不輸你妹妹,反而有過之而無不及?!?br/>
“德妃娘娘謬贊了?!绷朱o月笑道,的確是謬贊,她自知自己的茶藝與林靜文差不了多少,何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之說。德妃這么拼命地夸她,不過是為了幫她在皇上心中加分罷了。只是她可沒打算讓德妃如愿,今日出這風(fēng)頭不過是為了應(yīng)付韓貴妃的為難。林靜月微微松口氣,起身向皇上行禮道,“四種方法已試完,民女也該退下了,好讓皇上品嘗一下其他姑娘所沏之茶。”
那王家的十五位姑娘眼見林靜月不過玩著花樣泡茶就引起了皇上的興趣,都是一臉躍躍欲試,希望自己也能借著一杯茶水引來皇上關(guān)注。她們都出身王家旁枝,且出身都不高,此番進(jìn)宮自然是抱著飛上枝頭的想法,恨不能立刻就爬到龍床上去。
“朕還有公務(wù)要去處理,不便久留。且,朕今日喝的茶也夠多了,朕所喜歡的那種味道除了你和朕的故友之外,只怕再難有人能沏得出來,所以也就不必再試?!被噬蠀s是對林靜月笑道,他又站起身對德妃和顏悅色道,“德妃,你今日這場茶會(huì)辦得很不錯(cuò)?!薄緯x江文學(xué)網(wǎng)】
能得此夸獎(jiǎng),德妃自是大喜,她哪想到自己一開始的隨口胡謅之言會(huì)有如今這等效果。她立刻站起身,向皇上福身笑道,“只要皇上高興,臣妾做什么都值得。”
“好了,朕也該走了?!被噬系男那槊黠@比剛進(jìn)玉明宮時(shí)好上許多。
“那妹妹也跟隨皇上一起走了?!表n貴妃自然也立刻站起來走到皇上身邊,對德妃笑道。
一見韓貴妃對皇上那親昵霸占之態(tài),德妃就有些氣不順,偏又拿韓貴妃沒辦法。哪知,皇上卻是對韓貴妃道,“朕有些心事,想自己走走舒解,貴妃就自己回月仙宮吧?!?br/>
韓貴妃臉色一變,她是跟著皇上一起到玉明宮來的,皇上走時(shí)卻撇下她一個(gè)人離開,這若在宮里傳開,指不定別人會(huì)以為這是她在玉明宮里得罪了皇上。而且,她明顯能感覺到皇上此時(shí)待她的態(tài)度,又比先前進(jìn)玉明宮時(shí)疏遠(yuǎn)了一些。
德妃看著韓貴妃那不大好的臉色,差點(diǎn)笑出聲來,她立刻向著皇上跪下,“臣妾恭送皇上?!?br/>
其余眾人也都起身跪下,齊聲道,“恭送皇上?!?br/>
韓貴妃也只好跟著跪下,“臣妾恭送皇上?!?br/>
皇上沖眾人點(diǎn)點(diǎn)頭,便由宮人簇?fù)碇鋈ィ斐龃蟮顣r(shí),他又回頭對林靜月道,“你沏的茶很好,若是有空就進(jìn)宮來為朕沏茶?!?br/>
“是?!绷朱o月垂首應(yīng)道,她感覺到皇上那句話方說出來,就有十?dāng)?shù)道火辣辣地視線直刺在她的身上,其中最毒最辣的自然莫過于韓貴妃。
韓貴妃找不出皇上突然撇下她,不讓她陪伴的原因,自然是只能往林靜月身上想,她擔(dān)心林靜月已引得皇上意動(dòng),故而皇上才對她失了興趣。
而那十五位王家姑娘,也認(rèn)為是林靜月方才那一番賣弄茶技,吸引走了皇上的全副心思,才累得她們一點(diǎn)展示自己的機(jī)會(huì)也無。
待皇上出了玉明宮后,德妃便一臉得意洋洋地起身對韓貴妃笑道,“貴妃妹妹,我們身為妃子的,還是要識趣一些才好。在皇上有心事時(shí),莫要總往皇上身邊湊,反惹皇上不喜?!?br/>
韓貴妃冷冷看林靜月一眼,她從未在德妃面前如此丟臉過,自然認(rèn)為這是林靜月之過。如今皇上已走,韓貴妃便卸了偽裝,對德妃笑得遠(yuǎn)不如方才熱情,只是淡淡道,“德妃姐姐好手段?!?br/>
還真有本事找到一個(gè)可以討得了皇上歡心的女子。
“再如何,也比不得妹妹?!钡洛ばθ獠恍Φ??!緯x江文學(xué)網(wǎng)】
韓貴妃又冷冷看王雅婷一眼,頗有深意地笑了一聲,“好嫂子?!?br/>
語罷,便拂袖走出大殿,由她自己月仙宮的宮人陪同著離去了。
“哈!”韓貴妃一走,德妃終于笑出聲來,她轉(zhuǎn)頭對王雅婷道,“她平日里見了我總是趾高氣昂的,我今日總算是見到她得瑟不起來的樣子?!?br/>
哪怕只讓韓貴妃吃了這么一點(diǎn)小虧,德妃也覺得自己算是出了一口積蓄多年的惡氣。
“靜月,這全虧了你。”對于韓貴妃的不痛快,王雅婷也頗覺快意,她走過來拉著林靜月的手,笑道,“我就跟我哥哥他們說,你一定能討得了皇上的歡心,我果然沒看錯(cuò)?!?br/>
感情王家人一下就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還是王雅婷的功勞?林靜月強(qiáng)忍著惡心,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只是笑著不說話。韓嫣和王雅婷姑嫂倆要斗法,她可是一點(diǎn)也不想卷進(jìn)去。況且,她也沒看出皇上有意納她進(jìn)宮,不過只是喜歡她泡的茶罷了。
可德妃和王雅婷不這么想,王雅婷一松開林靜月的手,就轉(zhuǎn)頭同德妃湊在一起興奮地聊了起來。雖然她們說得很隱晦,但林靜月只覺她們二人字字句句間都像是急著把她送上龍床的意思,聽得她全身發(fā)毛。
幸而德妃和王雅婷也未聊太久,就讓她們出宮了。在她們乘著馬車離開皇宮的路上,與林靜月同車的林靜文忽然問她,“大姐姐,你何時(shí)研究起茶藝來了?”
方才在玉明宮里因了懼怕韓貴妃的緣故,林靜文幾乎安靜得沒有存在感,現(xiàn)在離開了皇宮,又見林靜月能得了皇上的歡心,自己也許能有保障了,林靜文便又輕松起來。
“我病在院子里,閑著沒事的時(shí)候弄著玩的?!绷朱o月隨口回答。
“可是咱們家并沒有種薄荷,大姐姐是怎么用新鮮薄荷葉嘗試出那種薄荷茶的?”林靜文又問,雖說若非逼不得已,她一點(diǎn)也不想進(jìn)宮伺候皇上,但見皇上不喜歡她所沏之茶,卻欣賞林靜月,她心中自是難免有不服之意。
畢竟,她自小就受到林玄奕的引導(dǎo),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烹茶調(diào)香上都下過苦功,有極高的造詣。方才在皇宮里,她是滿心擔(dān)憂害怕沒敢張揚(yáng),否則平日里同人談起這些,她都極為自傲。如今卻不明不白在皇上面前輸給了林靜月,她自是要多問兩句。
林靜月被她問得一怔,她才重生不久,林府里的一草一木自然不是全然熟悉,還真未想到林府里居然沒有薄荷。只好隨口搪塞道,“以前我院子后面自己長出過一小片,后來全死光了,你不知道罷了?!?br/>
林靜月又在心里暗下決定,她回去就種薄荷,免得將來傳出去,要說她欺君?!緯x江文學(xué)網(wǎng)】
林靜文皺了皺眉,也就沒在多問。
待她們四姐妹都回到林府后,便一起去落梅院見賀氏,又將在宮里發(fā)生之事一一向賀氏道來。賀氏聽到林靜月引起皇上注意之時(shí),忍不住皺了皺眉,在聽完所有之后,她對林靜宜,林靜文,林靜惠三人道,“我有話同你們大姐姐說,你們先回去吧。”
林靜宜,林靜文,林靜惠三人互看一眼,便都行禮退了下去。林靜月正好也要同賀氏商量捐資賑災(zāi)一事,待三位妹妹一走,她方欲開口,賀氏卻先道,“你二哥適才前來告訴我,他為你去求了燕王?!?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難得寫得順一點(diǎn),更的比較多。。。。。。本來想弄防盜章,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另一本弄了也沒卵用。。。。。于是懶得弄了。。。。。。。